“小,小人是怕……”

小劉子仰頭看著眼前衣著精致的女人,一時間也答不上什麽,隻是一味的惶恐,“總之,不管您做了什麽,都和小人無關啊,還請燕小姐跟我們東家解釋清楚,我真的隻是給你傳遞了一些關於杜小姐的衣食住行罷了。”

店小二從被秦月夕抓來到現在,雖然也算好吃好喝的招待了,但畢竟處處受製。

而且動不動就給他捆起來帶來帶去的。

看這個架勢,必然是之前收買他的燕小姐幹了什麽違法亂紀的事情,這才要把他抓來一並審問對峙。

他現在隻求這件事情能盡快結束,他能平平安安的離開。

“大家都聽到了吧?他是月夕商號的人,又是月夕現在親自帶過來的,而且他現在也親口說了,我跟他之間,隻不過是問了幾句關於清怡的衣食住行,實乃朋友之間的關切罷了。”

就在秦月夕唇瓣翕動,剛要開口說話的時候,椅子上的燕雪凝突然快速開口了。

顧青青再也無法忍受她的這些狡辯之語:“狗屁!你剛才還說是這三五天關心的,但是你半個月前就已經派人跟蹤清怡姐!隻不過不是這個店小二,而是你在長街的酒攤子上隨便找了個人。”

秦月夕從小劉子身邊挪開腳步,輕輕瞟向燕雪凝:“青青剛才話說的雖然難聽了一些,但道理卻沒錯。你這時間上可是有出入啊。你不光是在客棧裏收買了小劉子來做你的眼線,不停的監視雪凝,還在半個月之前,也就是你你首次和清怡一起進蔚城看戲的那天,你就找趙四來跟蹤清怡。”

說完這句,秦月夕直接傳令:“把趙四的頭套摘下來,順便解了趙四的睡穴,讓趙四辨認一下在這座的那個人是花錢雇傭他的‘小姐’。”

燕雪凝聞言俏臉僵了一下,垂在腰側的手指微不可見的縮成半拳狀。

站在秦月夕後麵的暗衛早已經在收到命令的瞬間就扯下了趙四的頭套,隨著頭套摘下,緊閉雙眼還在昏睡中的趙四以出現在大家眼前。

暗衛雙指並攏,在趙四的肩膀處連續點了幾下。

伴隨著一聲呻.吟聲,緊閉眼皮的趙四慢慢睜開了眼睛。

“趙四,清醒清醒,站起來指認一下,在場的哪個小姐是哪天雇傭你跟蹤別人的人,哪個小姐又是被跟蹤的那位。”秦月夕背對著趙四下達了指令。

趙四是清楚秦月夕的手段的,在地窖裏的時候已經見過堪比大獄的慘烈場景。

一聽到秦月夕的聲音,趙四瞬間清醒過來,膝蓋跪在地上,十分艱難的從地上爬起,轉著腦袋環顧四周。

顧青青一臉不爽地看了趙四一眼,一想到此人也是參加迫害了杜清怡的幫凶,就沒有什麽好臉色。

杜清怡此刻坐在椅子上,人還是出於恍若夢中的神態,雙眼定定地看著趙四,眼中全是茫然和詫異。似乎還沒有從眾人的對話中回過神來。

秦月夕見到杜清怡這幅樣子,也不奇怪。

畢竟,杜清怡之前生活的環境是那麽的單間幹淨,哪裏真正遇到過這樣驚心動魄,殺人不見血的陰損路子?

加上她心裏還有情殤,剛才就一直處於魂遊天外的樣子,現在一時間難以相信眾人對話,無法相信遇襲之事跟燕雪凝有關係,也很正常。

就在杜清怡愣神的功夫,趙四已經躬著身站起來,視線從周遭一圈人身上掠過,最後停在了杜清怡身上:“這位姑娘,就是那天我負責跟蹤的小姐,我還記得您那天穿的衣服呢,那是我沒見過的料子和樣式,玉色紗料的,對吧。”

“對……”對上趙四詢問的眼睛,杜清怡呆若木雞,愣了幾秒才給出回答。

“那就是了,就是你沒錯。”趙四說完也不再看杜清怡,直接轉頭看向坐在對麵椅子上的燕雪凝,語氣肯定地說,“這位就是在酒攤子上雇傭我的那位富戶人家的長姐了。”

給秦月夕說完這句後,視線瞟向燕雪凝,趙四的語氣也變得親切了幾分:“這位小姐,我可沒認錯你,就是你沒錯,是你給我銀子,說是讓我盯著你家妹子,怕你家妹子在城裏遭遇壞人。而且那天你雇我的時候,你身邊還跟著一個圓臉大嘴的丫鬟呢,怎麽今日不見她陪著你?”

“圓臉大嘴?他說的是香桃嗎?”顧青青聽著趙四的形容,忍不住噗嗤一笑。

趙四也不被幹擾,確認完了燕雪凝後又一臉陪笑地轉過頭看著秦月夕,臉上的笑容裏夾雜著幾分畏懼:“這位大人,不不,夫人,您看,我都已經指認完了,是不是可以走了?”

“急什麽,天黑之前會讓你走。”天黑之前,她就要把燕雪凝這件事情處理了。

坐在正座的顧啟元看到這裏,也沉聲開口:“雪凝,如今兩個人都以指認你,足以證明你在半個月前就已經派人跟蹤見識杜家小姐。你還不認嗎?”

“認什麽?”燕雪凝瞬間轉移視線,看著一臉威嚴的顧啟元,身子移開作揖,緩緩跪到大廳的地磚上,臉上絲毫不見慌亂,還是那樣委屈的模樣,“伯父,還請明鑒。這兩個人的確指認了我,但都隻能證實我的確是找過他們,委托他們幫我多多關注清怡妹子,但這就能證明,我就是指使高健的幕後凶手嗎?”

“且不說,我跟那高健根本就不認識,就說我和清怡妹子的情分,那也是自小就在京中認識,也算是一起長大的姊妹,就算是分開這麽多年了,兒時的友誼也是在的,何況這麽多年,我們彼此並無瓜葛矛盾,我為何一定要害清怡妹子呢?我害了她,對我又又和好處呢?”

燕雪凝說到後麵,聲音裏已經開始哽咽。

好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顧青青正要開口反駁她,就看到秦月夕輕輕抬起右手,製止了她的話,然後輕笑一聲:“好,我現在確定了,你是真的不見棺材不掉淚。既然如此,那就讓你看看最後一個人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