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月夕轉過頭來，看著逼自己矮一頭的青瑟，一本正經的點點頭：“對。殺了，但不是現在。”
等過一段時間，風聲沒這麽緊了，就把這種心懷異心，容易被收買，還知道顧家秘密的廢物殺了。
“可是，為什麽啊……”青瑟不理解，眼底有著一絲恐懼。
秦月夕看著她，眸光比平時更顯寒意：“你聽過一句話沒有？這個世界上，隻有死人才能守得住秘密。放了他，我還要提心吊膽的去擔心他以後會不會不小心說漏嘴。但死了，就萬事無憂，什麽秘密都能守得住。”
如果是普通的事情，她也不會做的這麽絕。
但誰叫這個店小二參與了謀害杜清怡的事情？她可不想以後從別的仇家嘴裏聽到杜清怡是暫住顧府期間遇襲的事情。
這個小劉子是有些無辜，但也不是完全無辜。
若沒有他被燕雪凝收買，給跑去通風報信，高健又怎麽有機會提前藏匿在碧水湖？
既然做了類似於背叛月夕商號的事情，就該承擔相應後果。
杜清怡出事，有顧父和顧母在，有燕老太傅的‘死諫之恩’在，她不能殺燕雪凝，可這幾個參與者，她倒是可以料理。
讓這個小劉子死，也不算冤枉了他。
“隻不過，雖然是要他死，也不能馬上死。”秦月夕青瑟臉上收回視線，語調平靜地道：“”等過兩三個月，找個時機，讓暗衛動手隨便製造一起意外。”
“原來如此。”青瑟聽的一陣心驚，但驚懼了下後又很快反應過來，“夫人這麽做也是對的，死人才能保證一輩子不說錯話呢！”
“走吧，我還要去看看那個趙四，還有把酒攤子老板也要放了。”秦月夕繼續朝另一個獨門小院走去。
青瑟小跑地跟上去，“夫人，那酒攤子老板，是不是直接放了？”
“是。這酒攤子老板沒有參與謀害杜清怡的事情裏，他才是真正的無辜之人。趙四跟燕雪凝見麵的時候，他也不知發生了什麽。我把這個攤主請來，隻是想讓他做個人證，證實一下燕雪凝和趙四私下裏的確見麵。”
“那那個趙四……”
“攤主無辜，所以攤主直接放。趙四嘛……”
秦月夕嘴角一撇，“這個趙四可不算無辜，他負責給燕雪凝當中間人傳遞消息，但比起店小二的過錯要輕的多。這個店小二是咱們月夕商號的自己人，卻收了燕雪凝的銀子，這叫被收買，是背叛。但趙四他就是個街頭無賴混子，跟月夕商號非親非故，對於整件事情也知之甚少，但現在還以為杜清怡跟燕雪凝是庶出妹妹的關係，這個人放了也不是不行。”
青瑟認真聽著，附和的點點頭。
很快秦月夕就帶著青瑟走到了關押趙四和酒鋪攤主的院子裏，攤主和趙四都是老相識了，兩個人正在院子裏談天說地，討論近日他們鄰居的喬遷之喜。
秦月夕見到那個酒鋪子攤主，簡單的客氣了兩句，又拿出十兩銀子算作是謝禮，客客氣氣的把攤主給請了出去。
趙四看到銀子也是兩眼放光，伸手到秦月夕，也等著拿銀子。
“怎麽，你也想拿銀子，你也不想想你配麽！”
沒等秦月夕開口，站在旁邊的青瑟就開口訓斥出聲。
趙四被一個比自己小十來歲的丫頭訓的臉上一黑，本想張嘴罵人的，礙於這個身份非同一般的秦月夕站在麵前，也不敢開口造次，佯裝沒有聽到詞刺耳的聲音，抬臉看向秦月夕，嘿嘿一笑：“這位大人，您讓我說的，我也都說完了，該寫的供詞我也都全部畫押了，我又被您關在這個地上困了快兩天了，那我這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您看是不是，多少給點？”
“想要銀子啊？”秦月夕眸光冷了下來，冷睨著趙四，吐出的聲音依然平和。
趙四快速點頭：“是啊，我也不多要，您都給那個攤主十兩銀子了，給我五兩就成，我不貪心的。”
“五兩銀子的確不多，不過銀子我是不會給你的，倒是可以送你一攤子我們特色的葡萄酒給你。”
“葡萄酒？好啊好啊，沒有銀子，給酒喝也成。”趙四心想，這五兩銀子最多買一小壇子高粱酒，想買一攤子葡萄酒，那是萬萬買不起的。現在這個女東家肯送自己一壇葡萄酒，那不比拿銀子還香嗎。
秦月夕指了指院門：“你可以往門外走了，我會安排馬車送你進城，車上就會備好給你的葡萄酒。”
趙四一聽有酒喝，樂的屁顛屁顛的，腳步飛快的往院門口走去。
青瑟站在原地，死盯著趙四歡樂離開的背影，有些氣不過：“夫人，給那個攤主酬謝說的過去，怎麽還給趙四一壇酒？咱們一壇子葡萄酒光賣都要賣十兩銀子了！”
“他不是喜歡喝酒嗎？喝吧。”
秦月夕也注視著趙四離開的背影，淡淡補了一句，“我原本不想把他怎麽樣的， 但這種人助紂為虐還恬不知恥，這麽利欲熏心，想要好處，那我就給他好處。不過我這酒可不是白喝的。”
“還不白喝啊，您剛才說的是送他。”青瑟幽怨提醒。
秦月夕直接輕笑出聲：“嗬嗬，傻丫頭，我這酒不要錢。但是要命。”
等這個趙四抱著酒壇子喝的顛三倒四，不知天地的時候，就是他的死期了——一個嗜酒如命的人，酒醉之後不慎跌入碧水湖裏淹死，這不是很尋常的事情嗎。
青瑟聽的似懂非懂，哦了一聲。
秦月夕也不解釋，帶著她離開了這個最後一個小院，往顧家老宅的後花園走去。
後花園的水房裏，也不見平時負責喂魚灑掃的女使婆子。
秦月夕徑直走到花園假山石中央的水房門前。
“屬下參見夫人。”
立在門口的暗衛看到秦月夕到來，立刻上前一步。
“免禮。”秦月夕瞅著緊閉的房門，“高健還是點著啞穴？”
“是，屬下怕他在水房裏亂喊亂叫，就點了啞穴，屬下這就進去把他啞穴解開。”
說完暗衛統領就打開門鎖，走進堆放雜物的水房，將高健的啞穴快速點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