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夫人，您是怕如果不利用高健，跟龍魚坊的事情會拖的太久？”青瑟恍然大悟的眨眨眼。
秦月夕微微頷首，“是。如果用尋常的生意戰術來擊潰龍魚坊，目前來說不行，我不想等那麽久。最簡單也最快捷的方式，就是讓高健出麵指認白詡。白詡因為誣告主謀之罪蹲了大獄，那龍魚坊的名聲也會大大受損，沒有了坊主坐鎮，他收下的蝦兵蟹將就好解決很多，讓錢掌櫃他們處理就足夠了。”
“至於給高健贖回地契那幾百兩銀子，花了也不算虧。若是我們和他們龍魚坊在生意上打長久的價格戰，我們要花的銀子隻會更多。”
說完這些，秦月夕抬步繼續朝後門走去。
“那……”青瑟也緊跟在秦月夕身側，還是有些不安，“高健會答應嗎，他那麽恨您。”
“如果不拿出點王牌，高健當然不會答應了。你看他一開始落到我手裏的時候，多麽視死如歸啊，一再的激怒我，想要我臧姐殺了他。可見最開始，他是不怕死的。但如果，我能找到去他們家偷走銀票和木箱的賊人呢？”
秦月夕的聲音裏帶著一絲愉悅的笑意。
青色腳步停了一下，然後又很快抬腳，幹脆小跑到夫人麵前，驚訝地說：“夫人，你，你說什麽呢？您的意思是，你把那個偷了高健家銀子的壞人給抓到了？什麽時候啊？”
秦月夕一邊走，一邊低聲說：“就是我今天二更天出門的時候，帶著暗衛去蔚城裏呆那個酒攤子攤主回來的路上，還沒出城，就看到一個人鬼鬼祟祟的在撬別人的窗戶。我順手就給抓了，沒想到一抓一嚇唬，那人就說自己是從鄴城過來的， 來蔚城是頭一次下手。”
“我一聽鄴城，就提高警覺，幹脆關到咱們城裏的別院地窖裏繼續盤問，沒想到這一問，問出不得了的事情。”
青瑟一聽有故事要講，馬上緊跟在秦月夕身邊，豎著耳朵聽。
隻聽秦月夕繼續道：“此人是個小偷，偷東西的慣犯了，每個月不偷點什麽就技癢難耐，其實他本不缺銀子花，說是上個月底的時候，有一個大主顧找到他，讓他去鄴城一戶人家裏偷幾張銀票，事成後，給他所偷數額的一半，還能給他花錢買一新身份，弄好路條給他，讓他平安出城度日。”
“他也不負期待，把那個雇主要的箱子一並帶去了，因為直接拿走銀票太引人注目，幹脆連裝銀票的箱子一起帶走。他說他本可以直接把那些東西都帶走昧下，但他不缺錢，缺的是一個普通布衣的身份，不想在東躲西藏的做賊了。是看中了主顧說的戶籍之事，才安吩咐照做的。”
“隻是這個人這些年小偷小摸已經習慣了，住到蔚城後，才過了半個月的安生日子，就忍不住手癢，想再來偷竊。就被我抓到了。”
青瑟聽的傻眼，張大嘴巴愣了好一會，才回過神：“怎麽世上還有這種人。放著好日子不過，竟然喜歡偷東西？而且都拿了那麽多錢了，又有了新的身份，好好過日子不行嗎，完全可以組個臨街商鋪做點小生意，怎麽還要偷啊？”
“這你就不懂了，心理學上說，有一類人就喜歡偷竊時產生的刺激感，這叫做偷竊癖。一旦有了這個心裏怪癖，自我是根本無法控製的，需要進行心理幹預。”秦月夕光顧著講故事了，聽到青瑟的問題下意識開口作答，直接從嘴裏迸出好幾個現代詞匯。
把原本就聽的茫然的青瑟更是弄的一頭霧水，“啊，什麽叫‘心理學’？‘心理幹預’又是什麽？幹預是一個人的名字嗎？”
霎時間，秦月夕的腳步徹底停頓：“……”
她該怎麽給這妮子解釋呢，不過這丫頭可比當初的顧梓晨好糊弄多了。
猶豫了兩秒，秦月夕轉過臉看著她，露出微微一笑：“啊，‘幹預’的確是一個人的名字，心理學，是一本書。我的意思就是說他現在這個症狀其實是犯了一種疾病，這種病會讓他想要偷東西。”
“噢！”青瑟豁然開朗的點點頭，“對對，夫人你這麽一說我就明白了，這就是人們常說的失心瘋吧！有的人瘋了就喜歡罵人打人，有的人瘋了會打砸屋子，這個人瘋了就喜歡偷東西。”
“對對，你理解的很透徹！”聽她這個解釋，秦月夕直接笑出聲，“青瑟，我發現你現在這腦子比之前靈光多了，好好保持著。”
說著，還拍了拍她的小腦袋，繼續往後門走去。
青瑟天真的傻笑，嘴裏念叨著‘夫人又誇我了’，然後欣喜不已，一蹦一跳的跟著進了顧家老宅的後門。
……
手腕處一陣劇痛傳來。
直接將燕雪凝從昏睡中疼醒了。
她的手為什麽會這麽痛？
燕雪凝剛剛醒來，此刻大腦還一片混沌，以及忘記了今天早上在大廳裏發生的事情。
“姐，你醒了？”
就在燕雪凝轉動著眼睛開始環顧四周的時候，耳畔忽然傳來了燕回青那熟悉的聲音。
弟弟怎麽在自己房裏？
燕雪凝不解的挑眉，下意識就雙手撐床，就要從床麵上坐起來。
隻是手腕挪到的一刹那，又是一陣劇烈的疼痛從手腕順著胳膊傳來，疼的她心髒都跟著一縮。
這一刻，她混沌的思緒瞬間變得清晰起來，也想起了早上在老宅的會客廳裏發生的一切——她被高健幾個人輪番指證，已經身敗名裂了，而她要自盡，卻被秦月夕射了一箭。
想到這裏，燕雪凝立刻低下頭看自己受傷的右手。
果然手腕上裹著四根筷子長的竹板，用白色的紗布一層層的裹了起來。
哪怕是這樣躺著不動，包紮的手腕那裏也是傳來陣陣疼痛。
“姐，你覺得怎麽樣，是不是很痛啊，月夕姐說了，你醒來以後一定會覺得疼，讓我把這碗藥端給你喝，說是喝了就不疼了。”
燕回青見她終於醒來，激動的起身要去端藥。
而**的燕雪凝一聽到秦月夕的名字，立馬炸毛尖叫：“倒了，我不喝她的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