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烏轉過身來,看見路旁站著的女子。
女子見他回過頭來,朝著他一笑。
洪烏嘴角輕彎了下。
拍了下魏江河的肩。
“你嫂子等我回家吃飯,就不再送你了。”
今日他是特意來為魏江河送行的。
“那我走了,你和嫂子好好的。”
洪烏看著魏江河的馬車離開淞鎮後這才轉身走到那女子的身旁。
“都說完了嗎?”
“說好了,我們回家吧。”
“今日我做了你喜歡的菜......”
兩道身影並行從石橋小路上走過。
......
陸連山一行人在慈安縣落腳,都由縣令安排在客棧裏住上一宿。
第二日便派人將這批學子送往白鹿書院。
白鹿書院雖是在慈安縣內,但卻是依靠慈安縣外麵的一座大山腳下。
環境幽靜僻遠,最是清心念書的時候。
“各位舉子在此休息一夜後,明日寧大人會送各位去白鹿書院。”
此次慈安縣一共有六名舉子。
其中以陸連山為首。
他的年紀是最小的。
寧霄早就在客棧旁等著陸連山了。
人一下馬車便被他給帶走了。
“我在祥和樓讓人準備了一桌宴席,為你送行。”
寧霄手上拿著一把白色的折扇。
上下打量了陸連山一眼。
再看向他身旁放著的那個書立。
疑惑道:“剛才不是有人幫忙把行禮拿到房間嗎,你怎麽還帶在身邊了?”
他的馬車寬敞,剛才陸連山上來的時候他竟也麽發現他還把書立也帶了上來。
陸連山當著寧霄的麵從那書立中將白狐給抱了出來。
“實不相瞞,這次連山是想請寧公子幫一個忙。”
寧霄瞧著他懷中抱著的那隻毛發潔白的狐狸,狐狸眼正慵懶的耷拉著。
一襲白在陸連山的青衣上格外的顯眼。
“這狐狸你從哪裏來的?”
陸連山的家境,可不像是能夠養出一隻品相上好的白狐來的。
“山上撿來的,家裏養不了,我妹妹喜歡,托你幫忙養幾日。”
他手掌搭在白狐的皮毛上,溫柔的順著毛。
這白狐一路上都安靜的很,也沒折騰。
隻是這會兒應該也有些餓了。
昨日裏隻找了些雜糧喂它。
這兩日身邊有人他也不好將白狐拿出來,太過惹人注目。
寧霄嘴角抽了抽。
“是她托我養的,還是你拜托我的?”
陸連山掀眸看他。
眼神似乎在問這兩者的區別。
寧霄搖著折扇。
氣定神閑的開口:“若是那小丫頭拜托的我的,我還能看在她年幼懵懂的份上照顧一下這小狐狸,若是你嘛,我也不是什麽大閑人......”
“寧霄公子何時與我妹妹如此熟悉了?”
陸連山眸光微冷,落在寧霄的身上。
寧霄登時覺得後脖子一涼。
見陸連山不似開玩笑的。
幹咳了兩聲。
“開玩笑的,何必這麽認真呢,不過是一隻小狐狸,我幫你養著就是了。”
到了祥和樓,小廝帶著寧霄和陸連山去二樓的包廂。
陸連山把小狐狸放在地上,白狐立馬便跑了出去。
“誒......”
寧霄剛要阻攔。
就見這白狐隻是跑到了蒲團的旁邊,乖巧的蜷縮在一旁。
小廝進來上菜,瞧見這白色的一團。
不由得多看了兩眼。
寧霄睨他:“你可以出去了。”
祥和樓的小廝是認識寧霄的,看來這也是寧公子帶過來了的。
陸連山從桌上夾了一塊肉給它。
“這次你們六個人,李錦安是我們慈安縣李家的,你上次在周府應當見過了,他的名次在你之下,
還有魏江河和桑賢,這二人你也是認識的,剩餘的兩人都是慈安縣本地出身,隻是一年三十,一人年二十,也是慈安學堂中的老學子了。”
寧霄和他叮囑著:“你不要小看了這兩人,考了數十年才得以考中秀才,都是已經娶妻生子的人,你這稚子在他們眼中恐怕還討不到好,一個是城東許家,許麒麟,他父親也是老秀才了,
另外一位姓黃,三十了,有一雙兒女,妻子據說是嫌家裏窮,走了,他念了半輩子書,把家財都念進去了,現在孩子也是老父在帶著。”
“你不要不當回事,白鹿書院每年都有被退學的舉子,能去念的都是各縣的人物了,裏麵的先生也是教出過首輔狀元的人物。”
寧霄見陸連山漫不經心的,提醒著。
“我都記下了,我不過一介稚子,他們還能與我計較不成。”
陸連山看了一眼腳邊的狐狸,發現他剛剛夾給它的一塊肉團子居然沒有動。
“一看你就沒養過,這狐狸要吃也是吃的生肉,素食。”
寧霄夾了一塊胡蘿卜放在白狐麵前。
剛往前試探便入了團子的口。
難怪這白狐還願意吃雜糧。
“它叫團子。”
陸連山說。
“團子?”寧霄輕笑了聲:“一看就是你那小妹妹取的名字。”
他抬手給自己倒了杯酒水。
“這是希望你早日回家團圓呢。”
寧霄話語中的打趣陸連山也聽出來了。
他不可置否。
隻是那小丫頭估計心裏也沒想著讓他早日回去團圓。
寧霄晚上帶著那隻白狐回去的時候,還猶豫了一下。
這狐狸是說自己的還是說陸連山的。
家裏還有個寧玥。
要是被她給知道這狐狸是陸連山的,她恐怕得馬上把團子給扣下來了。
想到此處,寧霄眉頭蹙了起來。
踏著月色將這白狐抱回了自己的房間當中。
白狐剛才在酒樓吃的油光滿麵,這會兒正慵懶的舔著自己的爪子。
寧霄扶額,凝著那隻白狐。
忽的想到了一個更合適養這隻白狐的人。
周滿月那小子,在家裏也無事。
放在他那裏養肯定不會出什麽事情。
一夜之後,寧霄馬上就帶著團子去了周家的府上。
周桐知道是寧霄親自過來之後還有些驚訝。
就算寧霄是要來找人,也應該是找大少爺,怎麽會是找小少爺的。
周滿月滿心的踟躕,等見到寧霄的時候,腦子裏把自己進來做的事情都給想了一通。
他最近連寧家的大門都沒有進,也麽見寧玥,還能是什麽事讓寧霄找上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