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嬸和同村的幾位嬸子瞧著籃子裏剩下的東西立馬被買走了一半。

江知魚將銅板數好後,遞給幾個嬸子。

就連站在一旁的陸子明都看出來了。

這是在那陸連山當招牌呢。

可這三位姑娘,也才買了幾條帕子和幾個荷包而已。

她們手上還有十幾條帕子呢。

“姐姐,你若是覺得這帕子好看,可以介紹給姐妹們一起來。”

江知魚衝著那位和陸連山搭話的姑娘笑了笑。

那姑娘有些內斂。

“我是陸秀才的妹妹。”

她又自報了家門。

那姑娘眸色一亮,看著江知魚又看了看陸連山。

接近陸連山有些不好意思,但這小妹妹的嘴又甜,看著也是個好相處的。

另外兩位姑娘目光也落在江知魚身上打量著。

“小妹妹,你家讓你出來賣帕子啊。”

江知魚生的可愛,一雙杏眸亮晶晶的。

麵色微沉了下去。

緩緩開口道:“哥哥在白鹿書院念書,家裏爹娘忙,隻有幾個嬸嬸好心,帶我出來一起賣帕子,好為哥哥攢束脩。”

她粉嫩的唇瓣微抿著,又蹲在地上,嘴角微微扯出一抹笑容來。

李嬸聽著都快冒出了淚花。

果然麵前的幾位姑娘聽到江知魚的話,都紛紛神色暗淡了下來。

這麽小的姑娘,都知道出來為哥哥攢束脩了。

難怪陸秀才如此的爭氣。

家裏有這麽一個懂事的妹妹。

江知魚對著陸連山眨了眨眼。

陸連山見她演的正起勁,也不好拆她的台。

“多謝幾位姑娘了。”

他朝著麵前的三位姑娘做輯。

能得到陸秀才的道謝。

三位姑娘早就歡喜的暈頭轉向了。

“這有什麽謝的,是這帕子繡的好看,我才買下的。”

“是啊,這小妹妹如此招人可愛,我都恨不得都買下來。”

“陸秀才真是太客氣了,”起初的那位姑娘想了想,對著江知魚說:“我知道哪裏有收這帕子的地方,隻是要看工藝的。”

江知魚站起來,欣然道:“那就謝謝這位姐姐了。”

她一口一個姐姐,誰聽了都高興。

“你們要是賣的話,便跟我走一趟。”

江知魚回頭看了看李嬸,征求她的意見。

能把這些帕子都賣出去,自然是再好不過了。

本來都做了賣不出去的打算了,現在能夠都賣了,李嬸還有什麽介意的。

“那就讓我家這丫頭,跟姑娘走一趟,”李嬸對著子明說:“你跟著知知他們一起去。”

江知魚也是這樣打算的,她和這姑娘一起去,她也自在一些。

占了陸連山的便宜,陸連山肯定也是要跟著一起的。

陸連山和陸子明將地上剩下的竹筐都給拿上。

江知魚和三位姑娘走在前麵,他們兩人就跟在後麵。

“連山哥,她這是跟誰學的?”

陸子明剛才看江知魚將這帕子給賣出去的樣子,看著比這街上的攤販還要熟練。

陸連山輕笑了下。

他總不可能出賣自己妻子。

隨口道:“可能是天賦吧。”

畢竟總是有人靠臉吃飯的。

等她回去了,他再找她算賬。

江知魚很快就將那三個姑娘的底細給打聽了清楚。

都是鎮上人家的女兒。

還有一個已經十四歲了。

平日裏都待在家中,一個家裏是開酒樓的,最先那位姑娘姓安,母親是裁縫,專門給繡坊那邊做衣服的。

“安姐姐,我都不知道該怎麽感謝你才好。”

江知魚情真意切的和安姑娘道謝。

安姑娘側目看了一眼後麵的陸連山,耳垂微紅了下。

拉著江知魚的手。

“陸妹妹,你為了你哥哥這麽小的年紀就出來賣帕子,已經是很不容易了,我們姐妹幾個都佩服你。”

不得不說江知魚這場戲演的是惟妙惟肖。

柳鎮上的人現在對陸連山的秀才之名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這麽多年來就出了這麽一個曠世奇才。

長得還這麽俊俏。

在小姑娘圈子裏早就傳遍了。

安姑娘帶著她們來了一個院子。

敲了敲門。

裏麵走出來一位年輕的姑娘,身上穿的羅裙外麵披著輕紗。

江知魚一看那女子的身姿,便知道她是什麽人了。

“程姐姐,我認識了個小妹妹,有些帕子和荷包,你看看有沒有中意的,要是喜歡,價格你定。”

這是在路上商量好的。

這一批裏麵的刺繡水平比起許愫的那些還是要差一些,更比不上街上的繡坊。

如果價錢合適的話,麵前這位程姑娘會一起都拿下。

“你還挺好心的,上次你娘帶給我的那些繡花要比這好看些。”

程姑娘看了一眼旁邊站著的江知魚。

倒是個水靈的丫頭。

這繡工一看就是家裏人繡的。

“不過也還可以,便宜點,我都要了吧。”

她這些帕子每日可能都要消耗幾條,這些也不差。

“這些都在這裏了。”

安穗將那些帕子都放在一個竹籃裏麵,遞給程玲。

“一共有三十條帕子,兩個荷包,不如就給八百文錢吧。”

李嬸她們下午賣了那麽久也才買了一百文,加上剛才賣出去的幾條,也才半兩銀子。

江知魚正覺得會不會有些多了。

一條帕子便要二十文,荷包貴一些。

沒想到程玲爽快的從錢袋裏麵那了銀錢出來。

“你下次給我找些好的來,我還要。”

程玲給了些碎銀,沒有去數銅板。

那碎銀一看也夠了。

“謝謝程姐姐,下次我娘做了新衣裳,我就拿來給你看看。”

程玲笑道:“算是沒白疼你。”

從小院離開,安穗把碎銀交給江知魚。

“你要是要這樣天天賣下去,要攢夠一年的束脩還是有點慢,要是有機會進胡記繡坊做工,每個月還有工錢呢,你可以讓你娘試試。”

安穗想了半天,也就隻有這個辦法能幫到江知魚了。

她也看出來江知魚的“娘”繡工還是不錯的。

“安姐姐說的我都記下了,那我就先和我哥哥回去了,以後來鎮上,還來找安姐姐玩。”

江知魚話語說的親近,安穗是求之不得。

剛才她讓陸子明和陸連山兩個人在巷口等著,免得打擾了程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