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連山見她笑的開心,也沒多說什麽。

吃過飯後,他和陸堂說著準備去縣城的事情。

“還有十日就是院試的時間了,這幾天是要先去慈安縣那邊住下了。”

陸堂也打算了一番:“這次就讓你爹陪著你一起過去吧。”

“爺爺,我想帶你們都去縣城一趟。”

陸連山這幾日一直都在打算這件事情,家裏現在開了學堂,陸堂肯定是不會走的。

如果是陸文一個人去,他倒是沒機會將江知魚也帶在身邊。

本以為還要和陸堂打打感情牌,沒想到陸堂一口就應下了。

“也是,你爹是個粗人,要是他去也不好照顧你,把你娘也帶上吧,爺爺就不去了。”

陸堂看著陸連山如今愈發拔高的個子,欣慰道:“爺爺知道你刻苦,這次院試也一定能通過的,等日後你有了出息,咱們一家人都跟著你去京城。”

上輩子的時候陸連山一路考進京城,他也想實現一腔抱負。

但這輩子,他卻有些猶豫了,京城是非之地,葬送了江知魚的性命,若不是為了查清江家的冤案,他倒是想在這個村落平淡的渡過一生。

宋芸娘得知陸連山要她跟著一起去縣城的時候,起先是不同意的。

“娘跟著去能有什麽用,家裏還有這麽多的事情要做,你爹他做飯也還可以的。”

陸文做的飯隻是能吃的程度,但絕對算不上好吃。

“娘,你也從未去過縣城,這還有好幾天的時間,我們一家人也能在縣城玩上幾日,你不是一直都想去縣城逛逛的嗎?”

宋芸娘遲疑著,去縣城多一個人就多一份開銷,她精打細算了一路的花費,還是有些不願意。

“娘你放心吧,銀子我有。”

陸連山拿了二十兩銀子給宋芸娘,這都是他慢慢攢下來的銀兩。

宋芸娘知道陸連山有積蓄,但一下子拿出二十兩銀子來,她和陸文手上的銀兩加起來也不過二十兩銀子,其中還有十兩是陸連山給她的。

“這些銀兩你自己存著,娘有錢,跟你去就是了。”宋芸娘把荷包還給他,“不過我要帶上知知一起。”

麵前的人嘴角微彎了下,他正擔心宋芸娘不會提出帶著江知魚一起去的事情。

現在倒是不用他操心了。

於情於理宋芸娘都會帶上江知魚一起,許氏現在這樣也沒辦法照顧孩子,江知魚每日都是和她一起睡的,她早就把江知魚當做是自己的女兒來看待了。

既然要去縣城,自然是要帶上的。

一直到晚上的時候江知魚才知道這件事情,上輩子陸連山參加院試的時間晚了一年,和這輩子的時間對不上,所以有許多事情她也猜不到。

更何況陸連山本身就是一個不穩定的因素,她一聽這主意就知道是陸連山提出來的,

自從知道陸連山和她一樣也是重生之後,她心裏倒是有些鬱結。

似乎做什麽在陸連山的眼皮下都尤為明顯,之前的習以為常的親密都變得不適應。

她不是一個七歲的孩童,自然不會事事都表現的那麽正常。

如果是十二歲的陸連山肯定是看不出來的,但現在的陸連山,她稍微露出一點馬腳可能就會被抓住。

陸家這幾日都在為陸連山準備去參加院試的事情做準備。

陸村長一直惦記著這件事情,知道陸連山要走,還特意讓人送了些東西過來。

這個孩子可是青蓮村唯一考上童生的,如果再通過了院試,那就是秀才了。

整個慈安縣的秀才也才隻有兩個,一個年歲五十,一個年歲三十,陸連山這個十二歲的苗苗,他可是寄予厚望的。

宋芸娘抽了半天時間帶著兩個孩子上街,置辦一些這一路需要用的東西。

剛到街上,陸連山路過書房就被柳掌櫃給瞧見了。

看著外麵停了一輛做工精細的馬車,陸連山便猜到應該是寧霄來了。

“娘,我去買幾本書,你帶著知知先逛吧。”

他和宋芸娘說了一聲後便轉身進了書房。

宋芸娘牽著江知魚的手,笑道:“走吧知知,我們娘倆去逛。”

江知魚目光流連的從陸連山身上挪開。

她也瞧見了那馬車,寧霄又來柳鎮了,是刻意來等陸連山的,還是有什麽別的事情。

寧霄這輩子如果能和陸連山提前結交的話,倒也是一件好事,隻是她倒是麻煩了。

想起寧家的那位大小姐,她就有些頭疼。

一進書房,柳掌櫃就先跟他寒敘了一番。

“陸公子,我聽說你們青蓮村辦了一家學堂,這是打算再培養出幾個像你這樣的童生來啊。”

這幾日他給鎮上的那家學堂送書的時候那邊的先生說下麵一個村子開辦了學堂。

他本來還有些不相信,在村子裏辦學堂,又沒有什麽學生,加上孩子的基礎又差,特別的難教。

主要是不像鎮上的學堂,起碼書本是不愁的,那下麵的孩子可能連寫字的字都找不到像樣的。

再一聽那先生說辦學堂的人家裏出了一個十幾歲的童生。

他一猜就知道是陸連山家裏了。

能教出陸連山這樣的天才,也難怪敢開學堂了。

“隻是教村子裏的孩子們識字。”

陸連山習慣了柳掌櫃這副諂媚的嘴臉,直接進入主題道:“掌櫃找我可是有什麽事?”

“寧公子今日來了書房,特意囑咐我,如果陸公子過來的,便請你上去喝杯茶。”

柳掌櫃搞不懂怎麽縣裏的那位大公子會好奇一個青蓮村出來的童生。

如果寧霄願意參加科舉的話,那肯定是早就取得了功名的。

但寧霄畢竟也是他的大主顧,又是縣太爺的公子,他說的話他還是分外上心的。

今天也是趕巧了,寧霄剛到柳鎮,陸連山也來街上了。

柳掌櫃將陸連山帶到二樓。

二樓一般都是供一些身份不低的客人用的,陸連山幫柳掌櫃抄書這麽久還從未到樓上來過。

“寧公子,陸公子到了。”

柳掌櫃站在門口敲了敲門。

裏麵的門被打開,陸連山抬眸便看見寧霄站在門側,他身後還有一位帶著帷帽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