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公子和他妹妹已經在內院了。”

周梧領著幾人進去。

周府大院內宅擺了有兩桌的酒席,除了周家的幾個兄弟姐妹就全都是這次參加院試的學子。

“三姐,這些人都是五弟請過來的啊?”

周小四站在周浮夢的旁邊,看著家仆從外麵領進來一個個的人,直接進了後院。

“就小五那個腦子,能想到請這麽多人過來?”

周浮夢手上拿了把輕羅小扇,假把式的扇了下風,轉身就順著長廊往後麵去。

“不是說讓你也過去瞧瞧嗎,走啊,我們也去看看。”

周二夫人一共兩子一女,家中排行老二,老三,老四。

周三小姐,也是周家府上唯一的獨女,自小受的寵愛也不比周滿月少。

倒是周小四,上比不過幾個哥哥姐姐,下麵又比不過周滿月更討爹的喜愛。

他二哥成日裏在外麵花天酒地,三姐不是繡花就是和幾家的小姐一起喝茶,五弟不是往寧府上跑就是帶著兩個下人出門上街玩。

今天又是喊了一大幫子的人來家裏,爹娘都不管這件事。

不像他,連朋友都沒有幾個。

“發什麽楞啊,趕緊過去,你看你這樣,難怪娘老說你不上進。”

周浮夢看著自家弟弟站在原地發愣的樣子,眉尖微蹙了下,搖了頭走在前頭。

“哦。”

周小四埋頭跟在後麵。

一到後院,正巧碰見周梧領著洪烏三個人過來。

周梧遠遠你的瞧見三小姐和四少爺從長廊那邊過來,左眼皮也跟著跳了下。

“三小姐,四少爺。”

周浮夢拿扇麵遮了半張臉,先是看了一眼周梧,目光落在洪烏和魏江河身上。

兩人頭一次來這種地方,剛聽見周梧喊著麵前兩人的稱呼。

“三小姐,這是小少爺的客人。”

周梧有些為難,這三小姐平日裏素來是不摻和小少爺的事情的,特別是這件事老爺都沒有過問。

如果不是因著四少爺和小少爺年紀一般,大少爺看在都是周家子弟的份上,才讓小少爺把四少爺一同給喊上。

“我知道,我又不會搶了他的人。”

周浮夢眉梢微挑了下。

麵前這兩人還入不了她的眼,跟寧霄比起來,簡直是雲泥之別。

周梧眼角抽的更厲害了。

連帶著洪烏和魏江河站在這裏都有些尷尬。

“三小姐......”

“周梧!幹什麽呢,小少爺等著呢!”

周桐腳步匆匆的過來,他早就把陸公子領進去了,想著洪公子三人也該到了,結果一看,人都被三小姐給堵在了長廊上。

“三小姐,四少爺,”周桐看著周浮夢彎了彎腰,側身往後引路:“兩位跟著我進去吧,大少爺都安排好了。”

“你休要拿大哥壓我。”

周浮夢眼神一凜,也沒和周桐說話,自顧的走在了前頭。

周小四壓根不知道三姐怎麽突然就生氣了,隻能屁顛屁顛的跟在後頭。

周桐側身給周梧遞了個眼色,馬上就跟了上去。

“讓三位見笑了,這是我們府上的三小姐,是我們少爺同父異母的姐姐。”

周梧領著三人進去,一邊走一邊解釋著。

“這宴席是我們小少爺請的各位,幾位也不必太放在心上。”

言下之意就是這宴席上麵的事情,還是以周滿月為主的。

好在到了後院,洪烏和魏江河見到陸連山,麵上也輕鬆了許多。

陸連山在這邊等了也有一會兒了,期間就和周滿月說了幾句話。

周滿月便在一旁同江知魚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

這下洪烏過來,總算是解脫了江知魚。

“洪哥哥,魏哥哥。”

江知魚看著幾人,麵上也帶著笑,抬手和他們打招呼。

“小妹妹也來了。”

魏江河伸手就準備去抱一下江知魚。

“咳咳。”

陸連山輕飄飄的看向了魏江河。

眼神裏麵的警告意味十足。

魏江河手頓了下,隨後隻是在江知魚的腦袋上輕輕摸了一下。

“真乖。”

他有些尷尬的收回手,又衝著陸連山笑了笑。

“陸小兄弟的妹妹是怎麽養的,比我家那妹妹乖巧多了。”

魏江河也有個妹妹,和他也是相差五歲。

雖然在家也是乖巧懂事吧,但總看著和陸連山這妹妹差許多。

他一直都覺得這個年歲的小女娃都是這樣的,但看見江知魚,才突然發現,這還是有點區別的。

都是農戶出身,怎麽陸家的孩子一個個這麽水靈。

他妹妹和他就像是從灶房給撈出來的一般。

陸連山側目看了一眼江知魚。

怎麽養的?

當然是全家人當做寶貝一樣捧在手心長大的。

“吃我娘做的飯長大的。”

陸連山嘴角彎了彎。

江知魚一聽,忍不住輕笑起來。

知道陸連山是有意逗弄魏江河。

魏江河楞了下,有些不明白的看著陸連山。

剛才陸連山說的是他娘,不是他們的娘?

洪烏這幾日本來一直都覺得這一家四口有些奇怪,現在也反應了過來。

“我說令妹怎麽和陸兄弟不太像,原來不是親兄妹。”

他笑著搖了搖頭。

兩人之間相處的氛圍和模式,確實像極了兄妹。

但仔細觀察,還是能看出一些不一樣的東西的。

陸連山在外人麵前一向懶的解釋他和江知魚的關係,如今還沒到時候,也不能直言其中的關係。

加上除了自家人,也沒有什麽人需要他去一一解釋清楚。

就當做是兄妹關係也能省去許多麻煩。

魏江河左看右看,看了一下江知魚的麵貌,又看了一眼陸連山。

他當日明明覺得兩人很像,但現在洪烏說不像,魏江河又覺得確實是不太像的。

這眉眼之間毫無相似之處。

可身上的氣質卻是如出一轍的。

見陸連山沒要要解釋的意思,洪烏和魏江河也就沒有再多問了。

每家的情況都不一樣,或許這件事正是陸家的秘密,不能與外人道呢。

“那我還是叫陸妹妹?”

魏江河看著江知魚的小臉,遲疑了一會兒。

“隨意。”

陸連山說了聲。

今天這局麵上,不知道會有多少人日後到京城之中,若到時被人記住,也不是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