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那動靜,柳青城立刻就站了起來,“媳婦兒你等我,我去看看……”

“行!”顧芸點了點頭,但還是有些不放心,“要是老宅的人又過來鬧事,你不給他們開門就是。”

鄧氏跟大房那些人都跟瘋子似的,鬼知道他們會做出什麽事情來。

柳青城嗯了一聲,然後就出去了。

他一開始也以為是老宅的人過來了,可不是,來的人,是柳花香!

她一進門,就瞪了柳青城一眼,“二堂哥!你到底是怎麽回事啊?你為何要這麽汙蔑紅梅,你知道紅梅現在被她爹娘嫁給了一個鰥夫麽!?”

她一想到那個鰥夫都快三十好幾了,且還是個殺豬的,她自己都覺得嫌棄,更別說是紅梅那樣子的人!

柳青城一開門就被這麽兜頭蓋腦的埋怨,頓時就反問她,“我怎麽汙蔑她了?”

“你不是跟大家夥兒說,說她在山裏勾引你了麽?”柳花香忿忿不平的道,“紅梅可是與我一起長大的,她不是那樣子的人!

我知道,二堂哥你也不是這樣式的人!必定是顧芸讓你這麽說的,對不對!?

哼……我就知道,她就是個不省心的!當初我就跟你說過了,這女人心思多得很!她必定是見紅梅……”

她一直不停的說,柳青城越聽眉頭就皺得越緊。

他毫不留情的打斷她的話,“這些都是張紅梅跟你說的,對不對?”

都已經到這個地步了,她還不死心!?

“二堂哥!我是有眼睛看的,紅梅壓根就不是那樣子的人,肯定是顧芸見她與你比較親近,所以她心裏就不舒服了!要不是……”

她原本是還想要說下去的,可是看到站在廚房門口的顧芸之後,也不知道怎麽的,她舌頭就跟打結了一般。

她不繼續了,可顧芸卻是有話要與她說的。

一步步走到柳花香跟前之後,顧芸就諷刺的道:“你是去張家看了她,所以才會來我們這裏的吧?

柳花香啊,你好歹也是快及笄的姑娘了,就沒有一點兒自己的腦子麽?”

“你、你這是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

顧芸冷笑一聲,“人家說什麽你都信?你怎麽就不想一下,如果這件事情是我們汙蔑她的,她爹娘為什麽要急著將她嫁出去?”

“還不是因為你!”柳花香反駁道,“就是因為你拈酸吃醋,所以才會這麽敗壞紅梅的名聲!

好了,現在一切都如你所願了!你是不是很得意啊?顧芸你個小賤人我告訴……”

“啪!”

“你又打我!?顧芸我跟你拚了……”

一次又一次的被打,柳花香這會兒真的是恨不得吃顧芸的肉!

她擼起袖子,直接就朝著顧芸衝了過去!

但事實上呢,她連顧芸的手都沒碰到。

看著被自己捏住手腕的柳花香,顧芸眼裏滿滿的都是諷刺,“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幫她出頭就很義氣了?

可是你有沒有想過,為何隻有一個人為她出頭,而她張家上下沒一個人呢?”

顧芸這話一出,柳花香就愣住了。

她呆呆的看著顧芸,半晌都沒琢磨出一個所以然來。

她不吱聲,顧芸就一字一句的告訴她真相,“因為她跟你說的事情,都是假的。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她也沒直接跟你說是我們兩口子欺負了她,她隻是將話說得很含糊,但話裏話外就是這個意思,對吧?”

“你怎麽會知道?”

她怎麽會知道?

顧芸一把甩開柳花香的手,這才繼續道,“既然這一點我沒說錯,那我就再說一說別的。

你與她表麵上是最好的朋友,可是你仔細的回想一下,這些年來是不是你為她出頭的次數多?

而她呢,要麽是很少為你說話,要麽就是表麵上是為你說話、其實是在為自己說話。又或者,她壓根就沒有幫過你一次!”

顧芸每說一句,柳花香的臉色也就難看一分。

等顧芸說完的時候,她整個人都已經愣住了。

因為她心裏很清楚,顧芸說的那些都是真的。

以前自己是真的沒少替她出頭,也沒少給她分東西。

可輪到自己有麻煩的時候,她不是說身子不舒服,就是說她爹娘不許她出門……

看著她這副樣子,顧芸就知道自己是一點兒都沒說錯,“那現在你應該很清楚,你二堂哥有沒有汙蔑她了……”

“可是、可是紅梅她不是這樣子的人,她為什麽要著麽暗示我?”柳花香還是不願意相信。

那可是自己在村裏最好的姐妹,如果連她都是背叛自己的,那自己就真的是一個朋友也沒有了!

顧芸聞言當下就笑了出聲,“因為不想嫁給那個鰥夫唄!她一心一意想要做你的二堂嫂,你覺得她能夠這麽快就死心麽?”

“不可能的!一定是你胡說的!”

柳青城見自己這個堂妹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蠢貨,也就道:“你若是不信,那就自己去張家問一問那張紅梅!

反正我跟你二堂嫂問心無愧,你說的那些事情,我們都沒有做過!”

說罷他就將柳花香給推了出去,懶得與她浪費口水了。

顧芸見他這般,也就衝他豎起了一個大拇指,“幹得漂亮!你這堂妹人是長得不錯,但真的是不怎麽聰明……”

就張紅梅那種段位的白蓮花都能夠將她使喚得團團轉,真的是有些可笑。

“不說這些了,反正這人再笨也跟我們沒有多大的關係!”柳青城道,“媳婦兒你也不要將她說的那些話放在心裏。”

“你放心,我可……哎呀!火怕是都滅了……”

顧芸突然就想起了自己那還燉著的野雞,立刻就小跑著往廚房去。

柳青城聞言也加快了步子,跟了上去!

一進廚房,他就聞到了特別濃鬱的香味兒,“媳婦兒,這雞肉怎麽比以往的都要香?”

以前他們也不是沒燉過雞吃,可這一次的香味兒是真的比以往的都要濃鬱!

難道是因為放了榆黃蘑的緣故?

可小媳婦兒洗好的榆黃蘑分明都還放在灶台上沒下鍋啊,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