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是秦氏不懂秋菊這麽做的原因,就連陳嬸子兩口子這種活了好幾十年的,都想不明白。

“對自己都能夠下這樣子的死手,那她圖什麽?”

“就是啊……這樣子對自己下手,她就不覺得疼麽?”

鍾家所有人都看著顧芸兩口子,想要他們給一個理由出來。

原本娘家的那些破事兒,顧芸是不想說的。

但現在都這樣子了,她需要鍾家的幫助,也不能繼續藏著掖著,也就痛痛快快的說了出來。

“我這伯娘本身是個慣會兩麵三刀的,當初我還沒出嫁的時候,我就常見她欺負我娘。

我對她本身就沒什麽好感,這一次她說是為我們兩口子與老宅分家的事情而來,又說我爹娘知道了這件事情之後就氣病了。

當時我隻是覺得,我娘家離這兒雖說沒上百裏路,還也有七八十裏,這事兒傳得未免也太快了一些。”

“且就算是我娘家要來人,也不可能就來她們母女兩個……所以我就覺得,必定是我娘家那邊發生了什麽不好的事情,且這事兒與她們兩個相關。”

說著說著,顧芸突然就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所以我想要確定一下,是不是我娘家真的出事兒了。”

陳嬸子聞言半天沒吭聲,她琢磨了許久,最後才道:“說來也是,這事兒還真的是有些不合乎情理。

再說今日鬧賊人的事情,全村上下除了我們家,別人都不知道你們兩口子到底是個什麽情況,就算真的有賊,也不會去你們才是!”

外人眼裏,青城兩口子那可是天天上山扒拉一些沒有人要的野菜吃的。

連修整房子的錢都沒有,都窮成這樣式了,誰還會去偷?

“這樣吧!大海,你跟去一趟你二叔家,將你兩個弟弟也喊上。”一直沒怎麽吭聲的鍾叔發話,“你們去顧家走一趟,看看事情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還有青城,你們兩口子先不要拆穿她們,但是你們也要小心一些。”

那勞什子秋菊連自己都下手,這要是真的瘋起來了,怕是誰都敢動手的!

柳青城聞言當下就不同意,“鍾叔,這樣子的話未免也太麻煩你們了……”

“麻煩什麽!你就是我們鍾家的小子,你就是大海的弟弟!”鍾叔道,“她們這麽算計你們,我們能這麽看著你吃虧!?”

“鍾叔……”

聽著他那話,柳青城心裏暖呼呼的,都不知道說什麽才好。

老宅的人都沒有這麽為自己出過頭啊。

“不用說了,這事兒就這麽辦!”鍾叔一錘定音,“大海,你今日就啟程,速度要快,莫要耽擱了!”

“噯!爹您就放心吧,我這就去二叔家。”

大海當天就動身了,而柳青城兩口子也按照鍾叔說的去辦,不直接拆穿譚氏母女。

第二天早上。

顧芸這邊吃了飯,譚氏就爭著要幹活。

恰巧小黑這會兒就躺在灶邊的窩裏歇著,它一看到譚氏要過來,直接就瘋狂的叫了起來……

見它這般,譚氏也就眯了眯眼睛,壓低聲音道:“你最好就給我安靜一點,不然我一腳就踹死你。”

說著她還做了一個踹東西的動作,小黑一看,當下就嗚咽了幾聲,眼裏明顯的都還帶著一絲兒懼意!

“知道害怕就好,等今夜我將你那主人弄死了,你且看我怎麽收拾你這個小畜生!”

這會兒廚房裏就隻有她一個人,所以譚氏並沒多大的顧忌!

但她沒想到,她剛才說的那些話,都被廚房外頭的柳青城給聽見了。

……

一眨眼就是晚上,因為秋菊現在受了傷,洗漱不方便。

譚氏也就問顧芸,“芸娘,要不你今日幫我一塊兒給秋菊這丫頭洗一洗吧?你聞一聞她身上那股子味兒?我覺得都要餿了……”

“也好,反正她身上那藥今兒也該換了。”顧芸聞言也沒多想,直接就爽快應下,“等給她洗了澡之後,我們也就正好給她換新的藥。”

“對對對……”

秋菊一開始還挺不好意思的,但後來拗不過自己娘親,她也就依了。

顧芸小心翼翼的將她傷口上的藥給弄了下來,這才準備給她洗,“一會兒你可別亂動啊,大夫也說了你這傷口是不能碰水的!

你若是不老實,碰到了傷口的話,也不好。”

“堂姐你就放心吧,我又不是小娃娃,不會亂動的……”

見她老老實實的坐著,顧芸也就拿起了帕子給她洗。

譚氏一開始也是在幫忙的,但是沒一會兒她就從身後摸出了一把剪刀。

就在她要用這把剪刀刺進顧芸後背的時候,門就被踹開了!

收到驚嚇之後,譚氏手裏的剪刀也就落了地!

顧芸回頭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地上的就剪子,眉頭也就皺了起來,“伯娘,你這是做什麽!?”

“沒什麽沒什麽……”譚氏訕訕的道,“這不是你妹妹的頭發太長了嗎,我就想著先給她剪短一些,免得她頭發紮到了傷口。”

她想要找借口,可剛才柳青城透過燭火投在門上的影子可是將她的心思都看得一清二楚的了。

他這會兒也不管秋菊受傷還是沒受傷,直接就將譚氏也丟到了那浴桶裏去!

“嘶……”

因為傷口被壓中了,秋菊疼得直倒吸冷氣。

而譚氏呢,也被柳青城這樣子的舉動給氣壞了,“青城姑爺!你這是做什麽!?你沒見著秋菊正在洗澡麽!?

你冒冒失失的衝進來也就罷了,你還這麽對我!?你這小子是不是反了天了……

芸娘!你看看你看看,這就是你選的男人!這簡直就是頭蠻牛!”

若沒有這把剪刀,顧芸或許真的就信了她的邪。

可現在譚氏說什麽,她都不會相信的,“伯娘,你剛才是想要殺我,對不對!?”

若不是這樣子,柳青城也不會衝進來!

“你胡說些什麽!?”

譚氏掙紮著從那浴桶裏起來,可剛要起來呢,她就被顧芸死死的按住了。

抬頭看著顧芸的臉,譚氏還想要擺長輩的譜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