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麵?”林子睿失態地叫了出來,下意識地看了自己那裏一眼,不知怎的腿就突然軟了一下。
太狠了,他靜漪妹妹真的是太狠了。
小姑娘打架不都是扇巴掌扯頭發撓脖子嗎,怎麽林靜漪一上來就直攻致命之處?果然不是一般的小姑娘啊。
“你叫什麽叫?又不是踢你。”夜黑風高的,林靜漪被林子睿的叫聲嚇了一跳,“你們私塾到底有沒有我說的這兩個人啊。”
“有。”林子睿艱難地說道,他是無論如何都想不到,林靜漪居然就是那個揍了劉立陽的人。
他們還猜過那個敢打劉立陽的英雄長什麽樣,是五大三粗的八尺硬漢,還是矜貴傲氣的富家小少爺,亦或是看似平平無奇實則一身功夫的俠者劍客……
大家想了很多個身份,都沒想到竟然會是一個嬌嬌弱弱普普通通的小姑娘。
“錢仲愷你應該知道吧,之前跟你講過的,你今天打的那兩個人,一個叫王守業,一個叫劉立陽,都是錢仲愷的狐朋狗友。”林子睿介紹那幾人的身份。
“那他們為什麽突然攔我?見色起意?不至於吧……”林靜漪摸摸自己的臉,她這顏值也沒到閉月羞花的程度吧。
“說不定你那天從趙縣令千金的宴會出來後,就被他們看上了,但是你當時乘坐馮府的馬車,他們不好下手,隻好慢慢打聽你。剛巧今天在如意酒樓外碰到碰到你了,就攔住你不讓你走。”林子睿認真地分析道。
這樣說來似乎有點道理,林靜漪低著頭沉思,她沒想到惡霸少爺強搶良家姑娘的戲碼會發生到她身上,一時不知道是該感慨命途多舛,還是對鏡垂憐自己紅顏多事端。
想了片刻,林靜漪就停止腦中那些自戀的小劇場,正色道:“我這段時間估計去不成鎮上了,能不能麻煩子睿哥幫我帶些東西回來?”
“什麽東西?”林子睿還以為是什麽特殊的東西。
沒想到林靜漪報出一連串的吃食的名字,她解釋道:“最近不是搶收嘛,不多吃點怕身體熬不住,也不用天天買,隔一天買一次就行。”
肉買多了也放不住,古代沒有冰箱,買多了隻能抹上鹽掛在屋簷上做成臘肉。但她要是掛在屋簷上,也太惹眼了,估計天天進進出出都能看到幾雙嫉妒到發紅的眼睛,還不如吃多少買多少。
她去鎮上,除了去秦記裁縫鋪和馮府,就是為了買東西。現在秦記馮府那邊暫時沒活,就不用去了,隻剩下采購這一件事了。
林子睿聽了,很爽快地應了:“小事一樁,需要帶的時候提前讓小風來跟我說一聲就行。”
不知不覺中,林小風已經成為了他們的禦用傳話筒。
回去的路上,林子睿還好奇地問林靜漪:“靜漪妹妹,你怎麽不害怕啊?”
一般的姑娘若是遇到這種事,不都是嚇地連門都不敢出嗎,撲到娘親懷裏哭哭啼啼的,一副天塌了的模樣。
“害怕是人最無用的情緒之一。”林靜漪冷靜地說道,“第一,他們沒占到我的便宜;第二,我已經想好了對策;第三,如果第二個的對策不管用的話,那就走一步看一步,再換別的法子,辦法總比困難多,現在在這杞人憂天有什麽用。”
還不如回去睡一覺來的實在,她幹了一下午的活,真的要累死了。
林子睿突然覺得林靜漪活得好通透,有種他是弟弟,林靜漪才是姐姐的感覺。
林靜漪不知道林子睿心中所想,她該交代的事情都交代了,先林子睿一步進了院子,回屋洗澡睡覺去了。
過了一會,林子睿才進院子,特意和林靜漪錯開時間,避免被人看見他倆同進同出。
幾房人同住一個院子,就是有這點不好,沒有一點隱私,幹點什麽事說點什麽話都有被別人窺探的風險,搞得林靜漪和林子睿不得不跑到後山山腳去。
翌日,林靜漪早起,打著哈欠攤了雞蛋餅,碰到林子睿出門,便給了他兩張。
一人一張,林子睿已經從林靜漪的眼神中,讀出了這兩張雞蛋餅的去處。
他帶著雞蛋餅走了,宋衍深已經等在村口了。林子睿很自然地分給宋衍深一張餅:“衍深兄,嚐嚐!靜漪妹妹特意一大早起來攤的餅子。”
宋衍深是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最後抗不過林子睿的“死纏爛打”,隻好接過去吃了。
誰知宋衍深咬了一口餅子還沒咽下去,就聽見林子睿說道:“我知道你昨天跟我說的那個揍人的英雄是誰了。”
“是誰?”宋衍深問道。
他一向聰明,腦子轉得比常人快,一聽到這話,就開始飛速分析:林子睿隻是回家睡了一晚,就知道了那位英雄的身份,難不成……
他隱約有了一個猜測,側過頭看向林子睿,臉色難看起來:“不會是……林姑娘吧?”
林子睿也長歎一口氣,無奈地說道:“正是她。”
隨後便仔細地向宋衍深講了他昨晚和林靜漪的對話,略微有些感慨地說道:“要不是她主動向我打聽那兩人的身份,我真猜不到是靜漪妹妹,你都沒看到她神態有多自若,跟沒事人一樣。”
這心態,他不服都不行。
宋衍深的心情起起伏伏,想說些什麽,突然發現自己無話可說。
他說些擔心林靜漪的話吧,林靜漪也聽不到;說些叮囑的話吧,林靜漪好像也不怎麽需要,因為她連對策都想好了。
一時之間,他覺得自己毫無用武之地。
想了片刻,隻能說道:“我在私塾會多多打聽這件事的。”
既然林靜漪這邊不用他操心,那他就多關注錢仲愷那群人吧。希望錢仲愷隻是一時興起,不會一直抓著這件事不放。
到了私塾,都不用宋衍深主動去打聽,趙永玨就湊到他跟前,一臉神秘地說道:“劉少爺今天沒來,據說郎中讓他臥床休養幾日,最重要的是兩個月內不宜行那事。”
想必劉少爺在最近幾個月內,都會成為鴻章私塾學子們掛在嘴邊的談資。也不知道趙永玨是怎麽把這事打聽得一清二楚的,難道醫館的郎中跟他是親戚?
對於劉立陽的身體狀況,宋衍深一點都不關心,他隻在意一件事:“那踢他的那個人呢,他們打算如何追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