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林靜漪身上的衣裳和嶽靈兒身上的,隻是布料相同,款式並不同。因為林靜漪的衣裳都是她自己做的,設計巧妙,裁剪有型,比例和掐腰都很精準,不像嶽靈兒身上的那套,鬆鬆垮垮的,穿上去跟個水桶似的。
可是在眾多直男學子眼中,他們懂什麽款式不款式的,衣裳上麵的小設計他們都看不到,隻看見林靜漪和嶽靈兒兩人衣裳的花色相同,顏色相同,那便是一模一樣的衣裳了?
那人這麽一喊,林靜漪自然也注意到了嶽靈兒。鴻章私塾也算是嶽靈兒半個主場了,畢竟她爹嶽夫子是鴻章私塾的塾長,換言之就是校長,而嶽靈兒就是校長的女兒,占據主場優勢。
可是撞衫比美這件事,可不是誰占主場誰就能贏,關鍵還是要看臉才行。
趙永玨會看眼色,仿佛已經感受到了林靜漪身上正在升騰的戰意,便低聲跟她說道:“嶽姑娘現在每日都跟著嶽夫子來私塾。”
林靜漪立刻會意,臉上的笑容愈發明豔起來,就像是嬌豔的牡丹,盛開在最燦爛的時候。
她也沒刻意去看嶽靈兒,就好像沒看到這個人似的,若有似無地表達了自己對嶽靈兒的忽視。嶽靈兒為何日日來私塾,林靜漪用腳趾頭都能想到,無外乎是為了跟宋衍深有更多的接觸機會。
她一點都不擔心宋衍深會跟嶽靈兒有接觸,林靜漪相信宋衍深在私塾也會刻意忽視嶽靈兒,那她現在便有樣學樣,夫唱婦隨。
對於嶽靈兒那麽驕傲的一個人來說,對她視若無睹就是最大的懲罰了。
“走吧。”林靜漪笑完之後,便溫溫柔柔地說道,還問趙永玨,“要不要一起吃飯。”
“那我今日便蹭衍深兄一頓飯了。”趙永玨很懂的換了主語,他這麽說便表示宋衍深和林靜漪是一體的。
若是說蹭林靜漪的飯,則顯得他有些唐突。
他這麽說,讓宋衍深心裏開懷不少,眾人都看向林靜漪,他有些吃醋。但趙永玨的話則替宋衍深宣告了主權。
人好看啊,可惜你們隻能看看。
林靜漪一行人剛走,討論她的聲音便立刻大了起來。眾人不止說她,還順帶著提了提和林靜漪撞衫的嶽靈兒。
若沒有林靜漪這個珠玉在前,眾學子可能還覺得嶽靈兒是個清秀佳人,渾身散發著書香氣,看著挺有氣質的。
可是所謂的氣質在絕對的美貌麵前,立刻變得不堪一擊潰不成軍。
“我原先以為宋衍深未過門的妻子好看,有幾分是衣裳襯的。可是再看看嶽姑娘,才發現不是衣裳襯人。”這是說話含蓄的學子。
還有更直接的:“嶽姑娘穿那衣裳顯得人有些黑。”
“小點聲,別讓她聽見了。”有學子提醒自己的朋友。
“宋衍深這是什麽福氣啊,有如此美眷在懷。若是我也能佳人在側紅袖添香就好了。”有人羨慕地說道。
立刻便有人給他潑冷水,無情地說道:“醒醒吧,大中午的做什麽夢。”
眾人慢慢散了,嶽靈兒站在驕陽之下,卻覺得自己如墜冰窟。她緊緊地握著手中的帕子,恨不得將這當作是身上的衣裳,狠狠撕碎。
她在林靜漪麵前,被人說得一文不值。眾人的評價無疑是打破了她一貫以來的驕傲,她不信自己一點都比不上林靜漪,她不信!
那日在宋衍深租的房子中見到林靜漪時,林靜漪穿的便是今日這身衣裳,她當時覺得好看極了。同為女子,她能看出林靜漪並未塗脂抹粉,是清水出芙蓉,她就算再不想承認,也不能否認林靜漪的美貌。
隻是她在心裏默默安慰自己,林靜漪那是不安分的長相,一點也不宜室宜家,可是卻立刻在鎮上的布坊找林靜漪身上那款布料,鎮上的布坊沒找到之後,她又去縣城找,終於讓她找到了同款布料,然後去裁縫鋪做了衣裳。
之後每次要去私塾時,便換上這身衣裳,嶽靈兒希望用這身和林靜漪相同的衣裳,多多吸引宋衍深的注意。
可是她輸了,一敗塗地。
但是她不服輸,當初她能把李霞柳整到毀容,現在便依然能故技重施。林靜漪不就是靠一張臉勾搭人嗎,那她就將林靜漪的臉毀了,看林靜漪還如何勾搭人。
酒樓的雅間裏,林靜漪突然打了一個噴嚏,宋衍深緊張地問她怎麽了,要不要關窗戶。
“沒事,天這麽熱,開窗還涼快一些。”林靜漪淡定說道,心裏卻在想是不是有人在罵她。
林靜漪這次突然過來,也是想讓他們看看潘家發生的事情,便沒讓林子睿回去。
剛好上次林靜漪想跟林子睿一起吃飯但他沒應後,回家以後便跟孫氏說了,說他以後中午可能偶爾會跟同窗一起吃飯,如果哪天中午沒回來,讓她們不必擔心。
所以這次林子睿便沒推卻,跟著林靜漪來到酒樓。
她將懷中的信拿出來,讓他們看:“這是我托人幫忙查到的,在座的都是知情人,大家都看看吧。”
於是三顆腦袋湊在一起,一開始他們的表情還很輕鬆,可是越看到後麵愈發凝重。趙永玨自詡為永遠跑在八卦第一線,可是潘府發生了那麽大的事,他卻連一點風聲都沒聽到。
這裏麵一是可能因為幼兒夭折,不必大辦,怕喪事辦得太過隆重小兒受不起,折損了他來世的福氣。其二也可能是因為潘繼明尚未查到真凶,所以將這件事瞞了下來。
“這還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錢慕梅當初正是因為害了潘夫人的胎兒才能上位,現在這報應落在她自己身上了,她也能感受到痛失愛子的苦楚了。”林子睿歎了一口氣,唏噓地說道,“就是可憐了那個小妾,妾通買賣,估計會被潘繼明整得很慘,以命抵命反而是個好結果,走得痛快些一了百了。就怕潘繼明把人賣到那些齷齪的地方,讓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倒也不一定是那個小妾下的手。”宋衍深沉吟後說道。
趙永玨也附和道:“依我多年的經驗來看,浮於表麵的,一般不可能是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