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依還真是這樣打算的。

裏正能猜到這一點沈依還是表示很意外的,若不是現在情況不允許,她都要誇誇他了。

“您先帶他們走。”

對方來的都是高手,內力加持,他們說話自然也是聽得清的。

她不便說太多。

裏正見沈依這樣說,心裏也有了些譜,掙紮一番也做了決定,帶著村裏的人先撤退。

他按照沈依說的做了一半,也堅持了一半。

沈依看著他們依舊還在遠處,心中滿滿都是無奈。

但至少比之前待的地方要安全了些。

至於對麵的人,他們還真是聽到了裏正和盧清依說的話,隻是他們還真是不信一個鄉野女子真的會用毒。

就算之前這個鄉野女子已經足夠讓他們意外了,可這次他們是說什麽都不信了。

要知道毒藥這個東西不是誰都能做出來的,尤其是殺人的毒藥,普通人做普通的毒藥,高手做殺人的毒藥。

若是這個鄉野女子真的能做殺人的毒藥,那麽先前為何還需要讓這麽多的老百姓冒這麽大的險?

直接用毒把那些人放倒不就可以了?

“老大,是不是可以動手了?”

他們看著沈依孤身一人在那邊,頓時也不想再多耽擱時間了。

為首的那人也覺得自己已經把這個沈三妹給摸透了,他再次告訴自己,此番沒有按照皇上說的去做,並非是自己背叛,而是他真的覺得這樣的人配不上皇上。

皇上是什麽人,身份那般的尊貴,值得這世上最好的女子。

可眼前的這人呢,一沒出身二沒本事,這樣的人光是被人跟皇上聯係在一起他都覺得是侮辱了皇上。

“動手!不要給她任何機會!”

男人一聲令下,身邊的人就全都衝著沈依衝了過去,幾個大男人瞬間就把沈依給包圍了,這樣的場景讓站在遠處的百嶺村的百姓們全都屏住了呼吸。

說話都不自覺的壓低了聲音,“裏正,三妹她真的有把握嗎?那些人一個個都凶神惡煞的……”

裏正其實心裏也不確定,所以他到現在目光都沒有離開過沈依一息,一直都盯著那邊在看著,隻是他自己心裏也清楚,他們在這裏光是看看是起不到任何作用的。

若是沈依那邊出事,他們完全幫不上忙。

現在他隻希望她的毒藥是那種相當霸道的毒藥,可以將那些人全都給放倒!

但他並不知道,即便是再厲害的毒藥,按照他腦袋中想的那樣拋灑在空中,風一吹就散了一大半,根本就起不到多少作用……

那些人衝向沈依,沈依也用最快的速度調整好了自己的位置。

她暗暗捏緊了自己手上的東西,機會隻有一次,她不能貿然行事,她必須要等到那些人全都出手的瞬間才能將自己的殺手鐧給用出去。

因為在這種時候往往是一個人防守最鬆懈的時候,進攻的時候自然是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進宮上,尤其還是現在這種狀況,他們完全沒有想過沈依還會有反擊之力。

大哥說了,不給她任何機會。

所以他們也無所謂是不是以多欺少,更是無所謂這麽多的男人欺負一個女人是不是不合適。

殊不知,沈依早就已經摸透了他們的這些心思,知道他們必定是要在最大的把握的情況下將自己給殺了,所以她等待的也就是這個機會。

在他們有動作的時候,沈依也是拚盡全力的出了他們的包圍圈,此時此刻他們已經形成了一個扇形的包圍圈,而沈依則是最後的那一個點。

男人們再次一擁而上。

這是沈依的大好機會,隻見她用最快的速度抬手,將手上的暗器發射了出去。

瞬間,無數根細細的針就飛向了他們。

黑夜中,這些東西幾乎是隱秘不見的,所以他們即便是覺得沈依的這個行為有些怪異,卻還是沒有去提防。

等到人人都察覺到一點刺痛的時候,再反應過來已經來不及了。

針刺入皮膚的瞬間,上麵的毒素迅速的滲入血液,緊接著毒性便開始侵蝕著他們。

原本還是生龍活虎的他們頓時就變得軟綿綿的,別說是殺人了,就連站起來都已經是做不到了。

“賤,賤人!!!”

這是他們最後留下來的幾個字,緊接著便全部癱倒在了地上,口吐白沫,不多時便全都咽了氣。

一直在後麵沒有動的那個男人看著這一幕,整個人都驚呆了。

他甚至都懷疑這個沈三妹是不是什麽妖孽,方才便是使用了什麽妖術才會出現這一抹的。

要知道他這次帶來的這些人也全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可現在竟然就這樣全部折在了一個鄉野丫頭的手上。

“妖孽,你受死!”

男人已經想不出其他的理由來解釋這件事了,實在是太過詭異,他根本就沒有看到她到底做了什麽。

仿佛就在她的抬手間,他的這些人就全都中招了。

除了妖術,他也真的找不到怎麽去說了。

但是沈依聽到他這個說法卻是笑了,“愚蠢!”

她若是真的會妖術,又怎麽會眼睜睜的看著事情變成這樣?

剛才她用的不過就是一種暗器罷了,是她自己根據印象做出來的一種暗器,她原先看到這種暗器的時候這個暗器的名字叫‘暴雨梨花針’,今日從自己的使用體驗來看,也的確是切合這個名字的。

那些針發射出去的時候造成的結果便是像被暴雨打過的梨花,盡數化成了泥。

“原來京城來的人也是這般的見識短,我還當你們京城來的人有多厲害呢。”

沈依無情的在嘲諷著他,滿意的看著他漸漸的憤怒起來。

雖然人在憤怒的時候潛力是無窮的,更何況還是在一個實力比自己好上太多的人麵前,刺激對方其實並不是一個聰明的做法,但沈依現在除了這個選擇別無她法。

這個暗器她雖然還有,但眼前隻剩下一個人,再用那個東西便是浪費,那是她保命的底牌。

眼下她能做的便是去刺激他,讓他失去理智,暴露弱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