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三妹不知道他們怎麽了,沈家人也不知道她是怎麽了。
不過沈有林這次過來就是要搞清楚自己的疑問的。
“三妹,你先別著急,大哥問你幾個問題好嗎?”
沈三妹定定的望著他,然後點了點頭,“大哥,你問吧。”
沈有林深吸一口氣,“你還記得你最後一次見到我們是什麽時候嗎?”
他問這個話的時候其實心裏已經將現在他們看到的這個沈三妹和帶著他們改變生活的沈三妹分開了,他心中有一種想法,必須驗證一下。
沈三妹聽到他問的這個問題,心裏竟然輕鬆了一些,她努力的回憶著。
過了一會兒她才緩緩開口,“是在去朱員外那裏的前兩天。”
沈有林呼吸一凜,三妹尋短見之前,他們的確是這個時候見的最後一次,那個時候黃桂花已經安排好了一切,為了不讓他和二妹破壞她的陰謀,她找來了黃家的人幫忙,將他和二妹都關了起來。
所以她在送三妹去朱員外那裏的時候才相當的順利,沒有被他們破壞掉。
隻是那個時候黃桂花肯定怎麽都沒想到,沈三妹竟然剛烈至極,直接在朱員外家的門外尋了短見。
“那之後呢?之後你又發生了些什麽?”
沈有林繼續問。
這個答案沈三妹心中是十分清晰的,“我以為我已經死了,直到這次醒來我才想起來,那之後我好像被關起來了一樣,在一個漆黑的地方,出不去也看不見,其他的我什麽都不知道。”
這是沈三妹最後的記憶。
但是事實卻是沈三妹並不是現在才醒過來,而是在朱員外那邊尋了短見之後沒多久她就已經醒了過來。
“三妹,你聽我說完,這中間也不要害怕。”
沈有林決定把自己的猜測告訴她。
沈三妹緊緊的皺著眉頭,雖然不知道沈有林接下來要說什麽,但是心裏已經開始在慌張了。
“大哥,你可不可以不要說?我覺得現在挺好的。”
她不害怕是假的,她害怕現在發生的這所有的一切,但是她更害怕又回到那個漆黑無邊的環境中去。
那個地方仿佛就隻有她一個人,什麽都做不了……
沈三妹這樣的抗拒,讓沈有林原本已經準備好了的話全都吞了進去,不知道應該怎麽去說了。
但是這件事總該有一個解決的辦法……
“哎~好吧,既然這樣那你就不要在折磨自己了,你現在看到的這些都是真實的,我們家的情況已經變了,你受傷了先好好養傷,其他的都暫時不要去想,把傷養好了再說。”
沈三妹隻能點點頭,“我知道的,大哥,你去忙吧。”
雖然嘴上說著覺得現在的生活挺好的,但是沈三妹卻依然還是不想跟他們繼續相處。
沈有林聞言也沒說什麽,“那你好好歇著,我先出去了。”
沈二妹在門外將裏麵的一切都看得清楚,聽得也清楚,想得更是清楚,知道繼續這樣下去不是個辦法,可她也是怎麽都想不到怎麽樣才能去改變這個情況。
大哥這邊找不到路子,沈二妹隻能去找沈大為了。
最近這些日子,因為沈三妹對沈大為的抗拒尤其明顯,所以沈大為基本上都很少出現在沈三妹的麵前。
沈二妹去找沈大為的時候,他一個人默默的在菜園子裏幹著活兒。
“爹,您怎麽出來幹活了,三妹不是說……”
沈二妹話到嘴邊,及時就打住了,現在的三妹是不知道這些的。
“您放下吧,等下讓大哥來做。”
沈二妹沒有再說接下來的話,隻是走過去將沈大為手上的鋤頭拿過來放在了一邊。
之前那個三妹好好交代過,爹的腿暫時是不能做重活的。
“三妹她怎麽樣了?今日還是那樣嗎?”
沈二妹不敢提起沈三妹,但是沈大為心裏也也是放心不下來的,雖然不想去看她,但是每日都還是在找沈二妹或者是沈有林去問她的情況的。
這次沈二妹給他的答案依舊是搖頭。
“三妹還是之前那個樣子。”
“哎~”沈大為重重的歎了口氣“這都是什麽事,三妹她救了那麽多的人,怎麽什麽折磨都放在了她的身上。”
沈大為本身就覺得自己虧欠了沈三妹的,現在看到她這樣的情況,他一個大男人竟然都掉下了眼淚。
沈二妹能說什麽,她也隻能跟著沈大為一起抹眼淚。
這些日子,百嶺村的好多百姓也都想要上門來看看沈三妹到底是怎麽樣了,但是鑒於沈三妹現在這樣的情況,沈家人一直都沒有讓人來。
雖然這樣的三妹也是他們熟悉的,但是百嶺村的人早就已經接受了之前那個能幫大家的三妹,若是看到現在這個三妹,村裏肯定會出現很多風言風語的。
要是三妹以後沒辦法再變成之前那樣了,聽到那樣的話心裏肯定是難受的。
所以與其這樣,還不如先讓她把傷養好了再說。
隻是他們不知道的是,百嶺村的村民他們能瞞得住,可有些人他們卻是瞞不住的,沈三妹的情況遲遲沒有改變,導致京城的楚釋天已經變得十分易怒了。
最近這段時間他又發病了一次,這是在遇上沈三妹之後第一次發病,那種再次無限接近死亡的感覺在他恢複之後再回想起來,讓他有一種恐懼。
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恐懼,因為他完全不知道接下來自己到底會怎麽樣。
就像是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希望被別人打碎了一般的絕望。
他不能繼續在京城待著了,他必須要親自去宣合縣,他要守著沈三妹,督促他們想辦法讓沈三妹快些恢複過來。
在這之前,他已經在京城掀起一場腥風血雨了,一下子處置了很多人,自己身邊該清理的也都清理了,這樣做完之後雖然身邊幹淨了,但是也會再一定的程度上造成人員不足,畢竟這不是有計劃的清理,替補的人都還沒有預備好,導致了很多位置是空缺的。
他知道要先把這個問題給解決了,可他認為,若是他的命都沒有了,這些東西也就沒有意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