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依的眼神絲毫沒有躲閃,把自己的需求和欲望完全的展現了出來。

男人看著她的眼神,一顆心倒也是稍微的鬆懈了一些。

對他來說,目的這樣單純的人更好打發,她若是想要銀子,他便可以給她很多的銀子,隻要她能治好自己的病。

至於自己先前說的的三個條件……

男人想到這裏,垂著眼裏麵閃過一絲幽暗。

如果她要的是三個條件,並且提出了十分過分的條件的話,那他也不介意讓她一個條件都還沒說出來就先去見了閻王!

“竟然沈姑娘隻要銀子,那便就給你銀子,一萬兩可是夠了?”

一萬兩,對一個鄉下姑娘來說完全就是天文數字了,這個數字是她們從來都不敢想象的,因為他知道鄉下人家的日子是怎麽樣的。

一年到頭都存不到一兩銀子,好多人一輩子手上怕是沒有過多餘的閑錢。

不對,這都還算是好的了。

更多的人是在想著怎麽才能不餓死。

這沈家看起來稍微要好些,還能建房子,不然的話他也不會開出一萬兩的價格了,兩千兩足以!

卻不想沈依在聽到這個一萬兩的時候頓時就笑了,她的那個笑容讓人覺得十分的不舒服,對麵的男人自然臉色就變了。

“沈姑娘這是何意?一萬兩可是都還嫌少?”

說完這話他看向沈依的眼神也不似先前那般,先前隻是覺得這樣目的單純的人更好對付,現在確定不想她竟然是這般的貪婪。

沈依卻無視他神情的變化,反正雙方算是都把自己的偽裝給撕掉了,她在他麵前也不用再唯唯諾諾了。

“打死人此言差矣,我隻是在笑大人竟然隻是給自己的命開價一一萬兩,想必大人也隻是覺得自己的命隻值一萬兩吧。”

比起王爺,這位還真是小氣得很啊。

果然這就是王爺和別人的區別啊,王爺可以十分瀟灑的讓她診金隨便開,但是這位卻覺得給她一萬兩這都是天大的恩賜了。

果然,人比人是氣死人的。

但是如果隻有一萬兩的話,這病她可能就治不好了。

風險太大。

縣令顯然是沒想到會聽到沈依說這樣的話的,在他看來即便是這個沈三妹身上有太多讓人覺得神奇的地方,可再怎麽說也就隻是一個鄉野女子,來之前也不是沒有調查過,根本就沒有什麽問題。

在這裏土生土長的個人,如果要說真的有什麽問題的話那就是她性格前後的變化了,但是村裏不都是在說她是醒來之後有了奇遇嗎?

這一點他聽著有些可笑,但是隻要對自己有用,那就不管這些。

又或者,他完全可以在自己的病治好之後,要麽把人收為己用,要麽就徹底的毀掉。

眼下她這樣說,他竟然覺得她十分有趣了。

“沈姑娘這樣說倒也是有道理的,那沈姑娘覺得我這條命應該值多少銀子呢?”

他是把問題直接丟給了沈依,看看她到底想要多少銀子

沈依明白她的意思,卻隻是笑了笑,“大人您這就是為難我了,我對大人了解,自然是不能回答這個問題的,還是要大人您自己覺得,當然了,我也不是說大人覺得自己的命值多少銀子就得給我多少銀子的意思,畢竟大人現在這病還沒危及到性命。”

這話聽著算是舒服了些。

隻是雖然還沒有危及到性命,可這些痛苦實在是讓人覺得太可怕了,他再也不想再經曆那些了。

自從發病開始,他感覺自己什麽事情都做不順手了。

“沈姑娘,如果你能治好我的病我,診金隨便你開。”

沈依:……

又是一個診金隨便開的?

這個時代的人都是怎麽了,動不動就是隨便開,一個個都是霸道總裁上身嗎?

王爺那邊她能相信診金隨便開這件事,那是因為在她為他治病之前已經將他的身份什麽的都搞清楚了,自然是可以信任的人。

但是眼前這一位卻不是她會信任的人,不光不是她信任的人,更是她完全不想牽扯上關係的人,依照她看人的經驗,這個人身上有一種十分危險的氣息,這樣的人她這一世是能離多遠就離多遠的。

現在離不了也就隻能選擇一個對自己更有利的方式了。

隨便開什麽的是不可能的,一萬兩她也是覺得有些少的,要麽她就幹脆現在把銀子給定下來。

“二萬兩吧,先付一半,剩下的一半等到你病好了之後再付。”

這人跟那王爺的病是差不多的,都是心疾,不過王爺那個更嚴重,從出生開始就已經病發了,這個人是前兩年才病發的。

心疾,也就是心髒病,大家常常都會把心髒方麵的疾病統稱為心髒病,但是其實心髒病也分為很多種,有一部分的人心髒是有問題的,但是並不意味著這一部分的人都會發病,有些人一輩子都不會發出來。

但是眼前這個,顯然是沒那麽幸運的。

前兩年就已經開始發病了。

他發病的的症狀跟王爺也是有所不同的,他每次發病是屬於心髒跳得非常快,算是房速,這樣的情況其實是非常危險的,每回發病的時候會覺得呼吸十分難受,甚至還會影響到肺部。

但是追究其根本,最終還是隻需要用手術就可以痊愈的。

等等!!!

沈依又趕緊的把他的手拉過來重新開始把脈。

他同樣也是需要做消融手術。

這世上竟然有這麽巧合的事情嗎?

又或者說這世上會有這麽多的心髒病患者嗎?還偏偏都被她給遇上了……

這次沈依更加仔細的感受著他的脈搏,脈搏顯示出現的東西讓沈依進一步的覺得自己的猜測好像不是沒有道理的。

“大人,我方才又想起來一件事,您這病一般都是有遺傳的,您可有了孩子?如果有孩子的話孩子也可能會從娘胎裏出來就帶著這種病。”

那位縣令大人有些不太明白沈依的意思,但是想著沈依之前說的二萬兩,再結合她現在問的自己的這個問題,他直覺這位沈小姐隻是想要更多的診金罷了。

什麽遺傳他根本就不懂。

隻是她說的這些話,他聽著不太討人喜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