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難道沈某的身體已經病入膏肓?”沈玉定定地望著眼前的丫頭裝模作樣,但也不拆穿,隻是他眼底的哀傷散開來,讓人見了痛心疾首。

“那倒不至於,請沈公子伸出手來,讓我好診脈,能更清楚地為沈公子診治病症。”

季棠見眼前的病“美人”似乎越發憔悴的模樣,心中更是不忍,連忙解釋著。生怕他誤會了,要是這病“美人”被她的話,給嚇得香消玉損了就不好了。

沈玉聞言,便伸出了離季棠最近的一隻手,另一隻手挽起衣袖,放在被子上,一副我已準備好,就待你診治的樣子,抬眼望著季棠。

忍住笑意,季棠將上揚的嘴角微微往下撇,盡管心中覺著十分好笑,但也語氣頗為正經提醒著麵前的人。

“沈公子,給你診脈是左手,你伸出的這隻是右手。為男子診脈都是診左手,為女子診脈才是診右手。”

“哦,原來是這樣,我不曾見過女子診脈,所以並不知曉還有此規則。”沈玉被提醒了,心裏也不覺得尷尬,麵上仍是一副溫潤如玉的模樣。

等季棠將手放在沈玉的左手手腕處時,隻覺得一股冰冷的寒氣傳來,她接觸的地方甚是冰涼刺骨。

她眉頭微皺,不免問道:“沈公子身體怎的這般涼,像是冰窖一樣。”

話剛出口,季棠便後悔了。

沈玉聽完,心中也有些驚訝,這小丫頭剛才的話竟是在關心他?

心裏一喜,緊接著他又重重地咳了幾聲,語氣似是有些悲涼地講到:

“沈某自小患了這怪病後,無論是炎熱的夏天還是溫暖的春天,我這羸弱的身體怎麽都是捂不暖的,就算房中炭火充足,穿再多件衣衫也是如此。”

麵前的美少年,雖是氣度不凡,長著一張謫仙般的臉,看衣著打扮,又有這麽多護衛在身邊,家世也定是十分顯赫,但如此完美的人,卻有一副這麽脆弱不堪的身體,他一定也很絕望吧?

季棠望著美少年的臉,心裏不知怎的也不由自主地為他感到心疼,如果眼前的人身體也十分健康,那真的是天下間最出塵脫俗的男子了!

可惜,老天就是不會給你十全十美的人生,美少年有了好的家世,身份,就沒了健康的身體。

不過,有她在,必然能讓眼前的美少年不再意誌消沉,季棠特別想看看,如果沈玉身體被她治好後,會變得多麽耀眼奪目。

季棠在心裏默默無言的說到,她想看見擁有健康身體的沈玉,想看見大放光彩的沈玉,想看見充滿活力,意氣風發的少年。

沈玉才十五歲,他本可以擁有更美好更燦爛的人生,他是那麽善良,溫暖的一個人,他的人生不該過得如此悲慘。

坐握在床榻上的沈玉,見麵前的小丫頭一張可愛的小臉都皺成了一團,許久也不見她說話,不知是想到什麽難過的事,才這般模樣。

他不禁打斷小丫頭繼續難受的樣子,開口詢問著,“季棠姑娘,可是想到什麽難過的事了?沈某見姑娘你麵上神情難受的緊,是遇到什麽事了,還是家裏出了事?不知沈某可否幫的上忙?”

正在冥思苦想的季棠聞聲,麵上一副呆愣愣的樣子,思量了一下,發現是對方誤會了。

“沈公子,我家中一切安好,我剛才隻是覺著老天對沈公子十分不公,沈公子為人正直,心地善良,卻患上了這麽嚴重的病症,季棠隻是在為沈公子覺得惋惜。”

突然,麵前的美少年驚愕般地長大了嘴,一雙丹鳳眼也像是有了神,全然睜開了,盯著她。

“沈某謝過季棠姑娘的看重,剛才姑娘對在下的讚揚,沈某愧不敢當。至於姑娘覺著上天對在下不公,沈某不這麽認為。在下認為,隻要一個人心中有希望,一切都會慢慢變好的。”

“沈公子眼光長遠,高瞻遠矚,也是個知足之人,此後必定會有所大成,季棠覺著,沈公子不鳴則已, 一鳴驚人。”

“沈某謝季棠姑娘賞識。”沈玉嗓音低啞地輕聲向麵前的小丫頭道了聲謝。

季棠已經知曉了沈玉的病情,乃是寒氣入了體,而他身體內本就是寒氣頗多,此番遭遇讓他更是像個冰塊似的身體沒了溫度,血液循環受阻,麵上,身上自然也沒了血色。

“小白,小白!將我的銀針盒找出來,我現在要用。”

“小白收到,宿主請稍等,小白這就給您尋銀針盒。”小奶聲說完後,季棠就聽見小白稱已經找到了銀針盒。

她催動神識,將銀針盒從空間裏拿出再放進了她的胸口的衣服裏包著。

季棠的銀針盒隻有三寸大小,並且盒身十分薄窄,猶如一塊薄木板似的,當初在部隊裏,她就特意找人給做成了這樣,後來出任務的時候也方便她隨身攜帶。

這個銀針盒也算跟了她十多年了,裏頭的銀針依舊如剛出爐時新的一般,針麵無一絲破損或是受到任何汙染。

季棠從剛懷裏掏出了銀針盒,將銀針盒放在凳子上,將盒子打開,裏頭的銀針便悉數擺了出來。

“沈公子體內的寒氣實在過重,我得用銀針刺激你的穴位,將你身體裏的寒氣逼出大半,否則沈公子你身體裏潛伏著的病症會反複發作,從而來折磨你的身體。”

“那就煩勞季棠姑娘為在下施針了。”沈玉輕點了下頭,緊接著身體做得更直了。

一旁的祁風見此,趕緊走上前來,一把掀開了自家殿下身上的被子,著手就開始給他寬衣。

沈玉偷偷用眼神打量床榻前的小丫頭,他發現,這丫頭怎的還是直盯著他一個男子的身體看。

他心裏有些懊惱,這這丫頭爹娘怎麽還沒交她得與男子避嫌。

沈玉越想越氣,他忽地,麵上緋紅一片,連耳根處都逐漸開始紅了起來。

他心裏有些擔心,這小丫頭這麽不懂得避嫌,她對著別的男子的身體也是這般毫不掩飾打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