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保證風險,高老三和王老.六各自都簽上了自己的大名,問了牙人,就算簽兩個名字契約也是生效的。

“兩位貴客,來一起按個手印。”溜須男人將暗紅色的印泥端上了桌。

契約一式兩份,房主和租戶各一份,高老三直接伸出大拇指懟在印泥裏,然後再用力往兩張契約書上按了下去。

王老.六見他按了,自己也將兩張契約書都印上自己的指印。

兩個簽字人按完手印,再付第一個月的租金給牙人入帳,租賃契約就生效了。

溜須男人將兩個院子的鑰匙給了他們,最終經他們三個一起商議,定下了他們看的第二家院子和第四家。

這兩處院子,一個隻有二十間房,但是有四個茅房,兩個水井,房子裏麵的設施設備都更新一些。

另一個院子有三十二間房,院子的環境更大,隻有一個水井和兩個茅房。

兩處院子,一個月的租金加起來一共是五千五百文,不過,選擇第一個院子的人租金會比第二個院子的高一些。

畢竟第一個院子會住的更舒服一點,就看村民們自己怎麽選擇了。

季棠見租院子的事算是辦妥了,自家的宅子和鋪子該提上日程了,她抬起頭,朝溜須男人詢問:

“我想問下,有沒有適合一家七口人人住的宅子,宅子裏要有假山,樹木,花草,還有池塘。”

“不用很大,隻要布置精巧,裏麵有我說的就寫東西就行。”

溜須男人聽到麵前的小丫頭,冷不丁的一通話,稍微楞了愣,立馬轉動著眼珠子思考了幾秒,趕緊放話:“有!有!這樣的宅子應該是有幾處的,您看是要二進大的院子還是三進的?”

“先看看二進的院子吧。”季棠心想,二進的就足夠大了,再說,二進的要是戶型合適有些還能改成三進的,現在自家剛剛起步,還是先買個小的。

等以後自己家的生意發展起來了,第一個買的宅子就拿來過渡賣了就行,再換個大的宅子住就是了。

“帶路吧,就按我侄女的要求找院子,我這侄女家發了筆大財,隻要讓她滿意了,再貴的宅子都能拿下。”

王老.六說出的話毫不含糊,唬得溜須男人一愣一愣的,本來他見三人穿著樸素,不像是有錢人,心底裏存著懷疑。但一聽矮胖男人說小姑娘家發了筆大財,這就說得通了。

“好好好,我這就帶這位小姐,去看宅子,兩位爺也跟著我走吧。”溜須男人笑的一臉賊相,彎腰低頭一副狗腿子模樣。

季棠見這幅損相,輕剽了狗腿子一眼,接著翻了個白眼,鼻子冷哼一聲,既然王叔都這麽說了,她自然要擺出一副有錢人家裏的大小姐的款。

他們往西郊方向一直行進,在路上季棠看見了街上有小販推著推車賣綠豆沙。

綠豆沙可是夏日解暑的神器,買了三碗,就當請兩位叔叔了,畢竟中午的午飯是他們給的。

在高老三和王老.六的眼裏,她這個小孩,請他們喝綠豆沙還是很不錯了。

不過,狗腿子也想喝綠豆沙?沒門!

在末世,她也喝過綠豆沙,不過大多都不純正,這古代的綠豆沙,沒有任何添加劑和防腐劑,全都是現榨出來的,吃到嘴裏還能吃出很粗的顆粒感,綠豆的香醇味道在嘴裏一覽無餘。

到時候自家的糕點鋪子也可以做這種綠豆沙的飲品,非常適合現在這個季節吃。

她想將上一世的奶茶和果飲都研製出來,估計做簡約一些的飲品還是能成功的。

緊接著,他們往東街走,拐進了一處胡同,這裏麵的房子建造看起來還不錯,比起早上他們去看過的大雜院的環境,這裏不知道比那兒好多少倍。

周圍的地麵看著也十分幹淨整潔,他們跟著溜須男人走到了一處有著小竹林包圍著的宅子。

宅子門口掛著“曲水流觴”的牌匾字樣,他們進了門裏,開始四處參觀。

不僅院子外很多竹子,連一進門口的院內都種了好多竹子,鞭子似的多節的竹根從牆垣間垂了下來,有幾根竹子看著像是要斷裂下來。

竹堆下麵還有一個遮滿浮萍的廢井,已成了青蛙們最好的隱居地方。

“這處宅子的主人家已經搬去了雲州,這個宅子很久沒有人住了,所以這個宅子裏看著有些亂。”溜須男人麵向季棠,認真介紹著。

“這不是有點亂吧,都快成雜草院了。”季棠說罷,伸出手撥開了擋路的幾根野草。

雜草都長成了半人高了,這個宅子恐怕已經有快一年沒人住了。

進了院子,就是長廊,然後到了後花園,花園裏的花都已經枯萎腐爛,花葉子都發黃了。

花園後頭有一處不高不矮的假山,在假山的後麵就是池塘,池塘裏的魚都快死光了,隻剩幾個小魚苗一樣的魚,估計是主人家走了,這裏的魚也沒人喂了。

池塘裏的水也成了死水,渾濁不堪,隱隱約約的還能聞見些難以言喻的味道。

“這個宅子買下了要多少銀子?”季棠不想浪費時間,這個宅著她基本都看過了。

“不多,隻要一千兩,這宅子的主人原先是個讀書人,所以偏愛這些雅興,這屋子裏還有許多的字畫和名帖,主人家說了,如果買家需要全部贈送。”

“哦?字畫和名帖?在哪個房間帶我去看看都有些什麽。”季棠前世也偏愛這些寫字和畫畫,她每次做了任務的獎金都拿去買了不少名家的大作,然後放到家裏收藏著。

“小姐,請跟我往這邊來。”

話落,溜須男人便帶著她往後院的書房拐了進來。

推開書房的門,就掉落了一堆蜘蛛網下來,季棠忙往後閃。

“咳咳,小姐等我將這些蜘蛛網全部收拾了,稍等片刻。”溜須男人說完,就衝了進去,不知道從哪兒找了一把掃帚,抬起手胡亂揮動掃帚,門上的蜘蛛網也算差不多被他掃了個幹淨,有許多掛在他的身上看著滑稽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