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剛計算完成本,許氏就在院子外呼喊,讓他們幾個娃娃快些去吃晚飯了。
幾人,這下才帶著成果走出書房門,抬頭望天空,就見到頭頂上飄著幾朵橙紅色的雲朵,構成了一副絕美的晚霞景色,讓三人的心情更加好了。
仿佛老天都在告訴他們,這次自家鋪子的生意,必定紅火!
膳食廳裏。
八仙桌上,一家人都已就位,今晚上,許氏做了紅燒肘子,脆皮鴨肉,青菜豆腐湯,還有幾碟子涼菜,半鍋清湯麵,半鍋玉米粥。
沒辦法,自家的幾個娃娃,愛吃的東西都不一樣,這個要吃麵那個要喝粥的,作為寵女(兒)狂魔的許氏,當然是都滿足了。
現在,家裏也有那個條件了,想吃什麽吃什麽了,那小娃娃們愛吃的,許氏能滿足的就滿足。
一到了夏天,人感覺到熱了,消化功能減弱,水分流失增多,人也就沒了食欲。
今晚上,許氏做的飯菜消滅的速度比之前慢了許多,她盯著桌上還剩一百多的菜,緊皺著眉頭。
作為孩子的娘,沒什麽比自家孩子吃不下飯菜更令她著急的事兒了。
她勸了幾次,幾個孩子都擺擺手,表示自己吃飽了,也沒法再說什麽了。
忽地,許氏望著兩個大些的兒子,想起了重要的事兒。
“孩子他爹,盛遠跟流楓他們倆,別再耽擱了。過幾日,你就去給他們找個先生繼續讀書吧。”
“這是我也在琢磨呢,就是不知道去哪一家書院去給兩個孩子求學。”季恒聞言,麵露難色。
這個時代,尋常百姓家的孩子想讀書,一般有三種途徑。
第一種是去縣裏或者州城裏的書院求學,這種一般是大戶人家的孩子去讀書的。還有的大戶人家是直接請了先生到家裏來教學的。
第二種就是鄉裏的私塾,一般都是窮苦百姓們家的孩子去讀的。
第三種是古代臣子的孩子們讀書的地方,叫做國子監。
季家現在的身份地位,最多隻能讀縣裏的書院。而雲嶺縣裏一共有兩個書院,一個是雲逸書院,另一個是百川書院。
這兩個書院,一個開在城東,一個開在城西。
距離他們家近的書院是城東的雲逸書院,但是在這個時代,孩子讀書是要提前拜了先生才行。
雖說季大郎和季二郎兩個已經過了啟蒙的年紀,一個十五歲,一個十二歲,但是也得拜過了先生才算是正式的學生。
而這兩家書院沒有關係沒有熟人,是進不去的,許氏想到了自家跟縣令還有那麽一層關係。
“孩子他爹,不如明早上咱們去拜見縣令大人,跟他講明咱們兩個兒子的情況,讓他給搭把手,不然盛遠和流楓要是再耽擱下去,不知道,還要荒廢多少的光陰。”
季恒聽了,麵容上更是愁得不得了,自家跟縣令的關係說白了就是沒有關係。
之前得到縣令大人的照顧,隻是因為沈公子的吩咐,而自家女兒雖說是沈公子的救命恩人,但人早已經走了,連以後都不知道還能不能有緣分再見。
而縣令大人很難再像之前一樣,對他們依舊那麽客客氣氣的,畢竟他們的靠山已經不在這兒了。
但是,一想到自家兩個優秀的兒子,季恒咬緊牙關,決定去縣衙求那位朱大人。
正當他打算應下此事時,季棠突然開了口。
“爹,娘,不如把這件事兒交給我來辦。咱們在益州城裏還要生活許久,如果每次一遇上什麽事兒就去找縣令大人,估計要不了兩次,他就會反感我們。”
“再說,讀書這件事隻能算小事兒,如果咱們家以後遇到什麽實在解決不了的難題,到時候再去找縣令大人幫忙。而且,我想要的咱們家自己變強,而不是永遠的去依附別人。”
季棠堅忍不拔的眼神銳利無比,讓在場的幾人聽了心裏泛起了驚濤駭浪。
“棠兒說的對,咱們要自己變強,不能凡事都想著依靠別人。”季恒立刻拍手叫好,臉上全是驕傲和得意。
自己有覺悟這麽高的女兒,實在是他的福氣!
晚飯過後,兩個小家夥被季恒拉去教導學問了,他們剩餘的兄弟姐妹幾個去了後花園散步。
季棠走了幾步,朝花園裏的石桌走去,圓弧形的石桌周圍圍了一圈兒石凳子,一共四個。
“棠兒,你想如何去辦這件事?”季大郎心底裏十分好奇,自家妹妹會如何幫他將書院的事給辦成。
“是啊,棠兒快說,二哥都好奇死了,你不會是想花一筆銀子買通書院的先生讓他收了,我和大哥吧?”季二郎緊跟其後,瞪著眼睛,心裏特別不安的看著妹妹。
“花銀子買通先生?這麽做,可虧大了,我沒那麽傻。”
“那你要怎麽做,快說啊,我的好妹妹,你可急死二哥了!”
季二郎季棠左側立馬又竄到了右側去,拉著她,攔住了她的去路。
季棠微微一笑,“其實二位哥哥需要找人引薦給先生這事,也不難。你們想想,咱們的鄰居柳老爺家,他的兒子柳子意不是正好是雲逸書院的先生?”
“原來是這樣?”
“但是,妹妹你要如何認識這位柳子意先生,再去與他交好?”季大郎心裏出現了希冀,仿佛任何難題,到了自家妹妹手裏都會迎刃而解。
“我不用跟那位柳子意先生交好,我隻需要去和他爹交好,哥哥們讀書的事也就算是成功了七八成了。”
“至於,剩下的一二成,就得看哥哥們的了。”
在古代,就算你能進書院讀書,但是如果書院的先生瞧不上你的資質,那也不會收你。
這時候的先生,地位是極高的,對於要不要收學生,書院的先生是完全有權利抉擇的。
有時候,哪怕是你沒有關係和熟人引薦,隻要那位先生瞧上了你的資質,那麽你一樣,可以成書院的學生。
“妹妹已經想到辦法,與那位柳老爺交好了?”季二郎繼續探聽情報,他實在太想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