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大早,季大郎跟季二郎兩兄弟就吃過早飯前往書院上學了。
這次是季恒駕馬車送的兩個兒子,前兩天一家人坐馬車出行的時候,季大郎便每天教自家爹如何駕馬車,經過季恒一番苦學,總算是學到了個大概,日常出行是沒什麽問題了。
送走了兩個上學讀書的兒子,許氏心裏樂開了花,收拾一番桌上兒子們和相公吃了的殘局,約莫著時間差不多了,又去叫幾個小娃娃起床了。
季棠躺在**,正在做夢,夢裏自家的點心鋪子剛開業第一天,就來了上百個顧客。
一時間,自家鋪子裏的做好的糕點全賣光了,供不應求,後麵又來了一批客人都買不到糕點,一家人喜滋滋地打算數錢的時候,許氏的催命音又出現了。
“棠兒,快起床了,娘把早飯都端上桌了,起來洗漱了來膳食廳裏用早飯,晚了早飯可就涼了……”
“知道了,娘……”季棠這幾天都睡得不太好,一起來就感覺整個人身體都無力,還腰酸背痛的,確實是這兩天太累了,將人都累疲憊了。
在洗漱的空檔,她腦子裏突然跳出來一個名字,這兩天她都在想自家的招牌到底取什麽好。
季恒和許氏也曾遞給她幾個名字,類似季氏糕點,蓮花齋這些名字,她都覺得甚是老土,沒有一點創新。
自家鋪子的招牌名字,一定要有寓意,既要讓人記得住,也得別出心裁。
她思前想後,總算是想到一個挺滿意的。
穿戴好衣服,快步進了膳食廳,桌上已經擺好了幾碟子小菜,碗裏的粥是蓮子百合粥,應該是前兩天做拜師禮時剩的蓮子,許氏拿來熬粥喝了。
許氏還做了大餅,餅裏夾了鹹菜,煮了一大碗豆漿。
季靈兒已經會自己穿衣服了,季小五還得許氏幫忙給他穿戴,不然等他自己摸索,怕是一早上都過去了,還穿不好一個完整的衣裳。
喝了口蓮子粥,季棠就看到許氏牽著弟弟妹妹們來了,等許氏坐好後,她打算將自己想好的招牌名字說出來,詢問自家娘的意見。
“娘,咱們家鋪子的招牌,我琢磨出了一個名字,叫做季荷堂。”
許氏聽了,先是稱讚,而後對這個名字就有些疑問。
“季荷堂這三個字聽起來很好聽,確實有幾分新意,這個季娘知道是代表了咱們家,那後麵荷堂兩個字可是有什麽其他的深意?”
“這個字就是廳堂的意思,沒有什麽深意。但是這個荷字確實有幾層含義,第一層,荷就像是把花朵都扛在了肩上,寓意咱們女子也能頂半邊天,第二層,荷花又是在夏季開花,花朵呈粉色,白色,極為美麗,一般都是用來稱讚女子的美麗,比如出水芙蓉,玉潔冰清之意。”
“棠兒希望,未來天下的女子也能從宅門內站出來做生意,從宅門內走出去讀書,不必整日困在宅門內,想做什麽就可以去做,女子也能大方光彩,做出一番豐功偉績。”
許氏聽完大女兒解釋的這番話,她心裏大受震撼。
畢竟她曾經年少時也是個喜歡闖**的人,那時候被“女子不能這樣做”的條條框框給束縛住了,她很不甘心,在她心裏也認為,女子不該是這樣麻木,女子本可以更好。
所以後來她才結識了季恒,經過了幾次相處了解,發現這人和自己的觀點頗為相同,這也是為什麽,她寧願和家裏不來往也要嫁給這個男人。
這麽多年,許氏雖然苦了些,時常要操持整個家業,承擔家裏的責任,但是她覺得自己活得很快活,她累得也甘願。
女子也能做一番事業出來,是平常人想都不敢想的,但是她做到了。
在外人眼裏,是她和季恒兩個人共同經營那麽大一份家業,其實隻有他們夫婦二人才知道,真正頂天立地的是許氏自己,季恒隻是從旁協助。
“棠兒,這個名字很好,娘決定就用這個名字作為咱們家鋪子的招牌。”
“娘,用不用等爹等會兒回來,問過他的意見再敲定?”
“不用!他肯定都聽我的。”許氏這點還是十分有底氣的,在其他事上麵可能她不能全權做主,一個人說了算。
但是在做生意這方麵,她心裏可有數,以往季恒都是聽她的。
娘親威武!
看來,自家爹的地方岌岌可危啊。
思慮了幾天,總算是將自家鋪子的名字給想周全了,下午她得去李記木行一趟,去定製招牌,順便去看一下他們的趕工進度。
什麽時候,那些店裏要用的木桌子木凳子做好了,自家鋪子才能開業啊!
一邊吃早飯,她一邊琢磨著如何宣傳自家鋪子。要想第一個月就賺到一萬兩,就得想辦法打開市場,吸引客流量。
在前世,那些店家倒是可以使用網絡來大肆傳播自己的產品,各種傳播渠道五花八門的。在古代又沒有互聯網,現在可是讓她有些頭疼了。
“娘,那些鋪子的店主一般采取什麽方法來宣傳自家的店鋪?”
“一般出手闊綽的店主自然是花錢請人宣傳,比如請人來鋪子麵前舞獅表演,還有請人專門去各條街上叫賣的也有。”許氏沉思了片刻,道出了她所知道的方法。
季棠想過發傳單的方法,不過這種還得去買紙,再寫宣傳語,還得在全縣發傳單,費時費力還不一定討好別人,傳單也得需要一些成本。
她想到自己以前看過的電視劇裏,有小孩唱童謠兒歌的,通過這個方式也能宣傳新店開業的。既然這兒的人沒用過,也能算得上稀奇了。
“娘,我想到一個點子,咱們可以去尋覓一群在街上流浪的小叫花子,那些小娃娃隻要給一點銅板,就能讓他們替我們上街吆喝,我們再編一首兒歌童謠,讓他們在街上邊吆喝邊唱出來。”
“這個主意甚好,甚好。”許氏聽完,筷子都放下了,立即拍手叫好。
一旁的季靈兒和季小五一邊吃,一邊嘴裏嘟囔著,“唱兒歌!唱兒歌!”
“隻是,這兒歌該咋編?娘這心裏就有些犯難了,畢竟娘也不太懂音律。”
“娘,沒關係,我來想辦法,等大哥二哥晚上下了學,我再找他們討教一番。”
這首兒歌她得琢磨下,看該怎麽編,得讓人們覺得有趣,那就必得討巧,還得吸引住他們的注意力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