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天香樓吃飽喝足後,季恒和季大郎喝得最多,兩人都有些醉意,季二郎決定搶了駕馬車的活計。
之前他跟自家大哥也學了幾分皮毛,況且他們吃完飯後,街上的行人已經十分稀少,他打量後覺得自己能做到。
“二哥,你別怕,我在一旁給你看著,一有不對,就換我上!”季棠拍了拍季二郎的肩頭,語重心長的囑咐道。
此話一出,奈何季二郎不領情,反而還質疑她。
“你個小丫頭可別吹牛了,你什麽時候學會趕馬車了?你這話騙騙靈兒和小五還成,騙你二哥我可就不好使了。”
季棠白眼都不屑給他,畢竟季二郎也是沾了酒,說不定腦子也有些糊塗了。
“哼!懶得跟你解釋,二哥愛信不信。”
由於季二郎也喝了酒,又承載著將一家人都安全送回家的重擔,他倒是不敢馬虎了。於是,馬車慢悠悠的在快到亥時的時候終於停在了季府門外。
府中沒有奴仆下人,也沒有管家,所以他們進了自家府邸也沒人來迎接他們,府內也是黑漆漆的一片。
家裏沒人,院內也沒有點燈,一家人走路都是摸著黑走的。
家裏沒人守著,沒看看著到底是不方便,要是哪天進了賊人到府裏偷偷摸摸地藏著,他們也不知道,那就可怕了。
不行,家裏買下人這事還得跟自家爹娘商量商量,偌大的府邸沒有下人說出去也不太像話啊。
等會兒,許氏還要準備明日端午節要賣的糕點小吃,季棠決定先搞定自家娘,畢竟家裏的事大多都是自家娘做主,爹可就像是個甩手掌櫃一樣,不到十萬火急的事兒,他一般不出手。
後院廚房內。
許氏和季二郎忙活著將紅豆和綠豆清洗幹淨,季棠在清洗艾草,她看了眼廚房內的原材料應該隻夠明天一早上賣了,看來他們明日得起的更早,去市井內采購食材。
季棠手裏抱著艾草一遍遍地放進水裏泡洗,拿眼睛餘光打量自家娘臉上的神情,試探著開口:“娘,咱們家沒有下人看守,一旦家中無人在家,要是哪天進賊了,可怎麽辦?”
“等咱們家鋪子的生意再多賺些錢的時候,再說吧。”許氏聽了,沒有說拒絕,但也沒有說同意,就是將此時再往後推遲的意思。
“娘,你看咱們家鋪子今天一天就賺了三百二十多兩,雇傭一個下人一個月也才最多幾百文,要是能直接買下來可就更劃算了,最多一兩銀子就能買下一個奴仆,對咱們家也算是方便了不少,也能幫襯娘你啊,棠兒見不得娘你那麽辛苦。”
“娘還能撐得住,到了農忙時節,你兩個哥哥的書院裏也會放假,平常每十天他們兄弟倆也會放假,也能回來幫襯娘不是?”
見許氏又將太極給打回來了,季棠決定拿出終極殺手鐧。
“娘,你忘了嗎,去年咱們家遭遇了那麽大的變故,整個季家一夜之間就傾家**產了,現在咱們家又是才開始成長的初期,這麽大的府邸,娘你當真放心得下?”
季棠說話時,語氣聲情並茂,仿佛那一場浩劫變故就發生在昨天一樣。
果不出她所料,許氏聽完她這次說的話,沒再立馬反駁,而是沉默不語,連在搓洗紅豆的手都停住了。
季二郎看見許氏不動了,內心也難受,那場驚天慘禍,讓他們全家人都變了模樣,任何事物想起來,還心有餘悸。
他將濕透了的雙手放在衣擺處擦幹,輕拍了拍自家娘的後背,安撫她。
突然,許氏整個身子猛地站了起來,像是做了重大決定一般,麵上全是毅然決絕的神情。
“娘決定了,等明天端午節過了,後日,咱們就去挑幾個下人,會武功的,能做飯的,能收拾家裏一切大小事務的,都買回來!”
“娘英明!”季棠聽了心中狂喜,這下總算能讓自家娘別那麽勞累,等下人進了府,自家府邸才算是像是個貴府府邸的模樣了。
“娘英明!”季二郎緊隨其後,有了下人,他也能少幹點活了,要說偷奸耍滑他自稱第二,沒人敢自稱第一。
現在已經搞定了許氏,而季恒那兒隻需要等他知曉後,讓他過問了一遍即可,此時已經算是板上釘釘,萬無一失了。
由於明日是端午佳節,那麽他們準備做青團的材料會準備得更多,今日城中已經有不少人知曉了青團,雖不能普及整個雲嶺縣,但也算是小有名氣了。
估計等端午過後,青團才算是真真正正的能做到家喻戶曉。
紅豆糕和綠豆糕準備的材料最少,季棠打算將油炸麻花和桃酥大力推廣出去,這兩樣小吃的味道老少皆宜,都愛吃。
而且這兩樣賣家訂的高,而這兩樣小吃現在就隻有他們家的糕點鋪子才有的賣,別家都沒有,這些客人們見了定時會覺得新鮮,所以油炸麻花和桃酥也納入了明日大力促銷產品之一。
奶茶得受眾並不多,今天有兩桌客人點了幾碗奶茶,不過也沒見她們有多喜歡。
不過季棠並不氣餒,畢竟食物飲品並不是每個人都喜歡,眾口難調嘛,還需得耐心經營,遲早會將奶茶成功安利給雲嶺縣的女人們。
季大郎和季恒剛開始在馬車時還能說得清楚話,現在已經躺**起不來了,今晚和麵的活計就隻有季二郎一個人攔下來了。
“流楓,你快別忙活了,快些去**睡覺,明日一早你還得去書院讀書呢。”
“哈哈,娘,您老是不是忙忘記了,端午節我們雲逸書院放假兩天,學子們都可以在家和家人過節,不用去書院讀書。”季二郎捂著嘴也笑出了聲,趕緊解釋道。
“臭小子,笑什麽笑,為娘忘了還不是因為要操心你們這些娃娃還有家裏的生意,你還笑我!”
季二郎趕緊出聲哄許氏,“嘿嘿,不笑了,娘辛苦了,等會兒兒子給娘捶捶背,捏捏肩!”
“哼,你這張嘴啊不知道又是吃了幾斤的蜜糖,等將這些東西收拾妥當,自己睡你的去。”許氏可不敢累著自家兒子,連忙拒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