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我家宅內外院一共需要我家中需要一名能管事的,來管理家宅中一切大小事務,最好是有管理府中事務的經驗,這類人我會更加考慮。再要一個來打掃家宅院落各個角落的人。”
“還有廚房內也需要一個能幫忙的燒火丫頭,以及會趕馬車的男丁也要一個。”許氏仔細思考過後,將她心中的要求都闡述了清楚。
“好的,夫人,你的要求我都記下來了,這下我清楚了,你們先在此地飲茶休息片刻,我立刻將你們要的人帶過來。”
說罷,管事的就匆匆離去。應該是去往牙行後院裏專門管理奴仆的地方了。
季家幾人約莫等了一會兒,管事的帶了一行人來到了院子裏。
這些人大概二十多個,男女老少都有,看著年紀大些的應該都是能在宅子裏管事的,年輕的自然就是做些雜物活計的,而這二十多個奴仆表現出來的狀態各有不同。
奴仆們看著季家幾人的眼神各有不同,有大著膽子不停地對著季家人展露笑容想表現自己的,還有的隻是麵無表情看著像是行屍走肉一般,而有的甚至是不敢抬頭,就低著腦袋一副畏畏縮縮十分害怕的模樣。
許氏從前就是在家中管理一切事物,挑選下人她還是有些經驗,畢竟她也是做了十幾年家宅裏的主母,識人用人她還是很有自己的一番見解。
她先將目光放在了幾個年紀大些的中年男人身上,家宅中,管家才是除家主,主母還有小姐公子外最大的管理者,要對家宅中所有的下人實施管理,如果府中出了什麽要緊事,主人家不在,管家也得第一時間作出決定來解決問題。
所以,管家的人選對於許氏來說,才是重中之重。
這二十個奴仆,他們按順序每一行站了大概十個左右,第一排有幾個年紀最大的中年男人,一共五個,另外幾個就是年紀大些的婦人。
第二排站著的全是年輕的男丁,第三排是年輕的小丫頭,看著都膽小懦弱些。
“夫人,這五人都是從前就在各家府邸裏做過管家的,對於管家這一職頗有經驗。”牙行管事的伸出手指向那五個中年男人。
許氏眼神銳利,儼然一副家中主母的氣派,她認真掃視了麵前的幾個管家人選。
麵前的五個男人,有兩個看著胖些的,另外三個比較瘦,但是瘦是瘦,看著比那兩個胖的精神勁足多了,瞧著眼神也格外利落幹練。
所以,許氏直接將那兩個胖的渾身都是肉的男人先給排除了,在這三個看著利索的男人當中選擇。
這三人,左邊那個男人人中處有一縷胡子,他的臉上看不出什麽表情。
中間的男人眉頭緊鎖,麵上神情嚴肅,而最右邊的男人則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樣,應該是三人中看著最開朗的一個。
“你們三個,我且問你們三人一個問題。”
“夫人請問。”三個瘦男人眼露驚喜,快速應到。
最左邊的兩個胖男人見自己沒被選中,立馬垂頭喪氣般,耷拉著腦袋。
“如果我府中不慎走水了,你們三人作為管家,該如何應對這場災難,就從你開始一個一個回答。”許氏說完,就用手指向最左邊的男人,以示他可以開始了。
“回夫人,如若府中發生走水,第一時間我會派人告知家主,主母還有小姐公子,同時讓府中下人立馬打水撲滅火,如若火勢很大,我會派人求助臨近府邸的人,讓他們一起來幫滅火。”
左邊第一個回答的話幾乎滴水不漏,許氏心裏已經有了判斷。
“見過夫人,在下李高義,今年三十有餘,家中有妻與一女,父母已故。對於方才夫人對我的疑問,我對此事的處理有三。”
“第一,一府之中,除去家主與主母,就是小姐和公子們最為尊貴,如若我發現了府中不慎走水,會第一時間通知最為尊貴的人。”
“第二,除去家主主母和公子小姐,更重要的就是府中大大小小的財物與各種名貴的物件,在火勢未大到燒了整個庫房時,我會考慮派人立馬將庫房內的東西全部轉移出來。”
“而在這二步的同時就是吩咐人立即滅火,在火勢大到府中下人都無法控製時,我最後才會讓人去臨近府邸的人求助,讓他們來幫助我們府,並承諾會重謝他們。”
“夫人,您問李某的問題,我已經回答完了。”說完,李高義一臉鄭重的向許氏見了禮,接著給季家其他人也同樣見了禮。
季恒與許氏聽完,互相交換了個眼神,心中有了成算。
第一名男人聽完,忽然變了臉色,像是對李高義自報家門的行為咬牙切齒,不過這也不能怪李高義,他自己沒多思考就急著直接回答了,自己錯失了這個機會,隻能認命了。
季棠看著自家爹娘的樣子,應該是對第二個叫做李高義的男人更滿意。
不過她也不意外,第二個叫李高義的男人明顯比第一個男人的回答更好,能看出李高義考慮的更詳細,更周到,幾乎看不出任何有錯漏的地方表現出來。
其實如果是她來選擇,直接就會選擇第二個男人,第三個男人雖說一直笑臉相迎,但是明顯就能看出缺乏穩重成熟,管家作為一個府邸總的管事的,也代表了整個府裏的作風和臉麵。
而現在,就看自家爹娘如何抉擇了。
“好,李高義,從今往後,你就是我季府的管家。”季恒說完,和牙行管事的詢問買下李高義的價格,和雇傭得花的銀錢各是多少。
第三個還掛著笑臉的男人,眼神驚詫,突然,這時候他連爭取表現的機會都沒了。
竟然連他為自己證明的資格都沒有,說不難過都是假的,所以他本來掛著笑容的臉,瞬間變成了一副陰鬱埋冤的模樣,偷偷瞪著季家幾人。
而季棠將第三個男人的神情盡收眼底,對於這種人自家是絕對不會考慮的。
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失敗都不能接受,這種人還能期望他能撐起整個季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