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氏和季棠往後院裏停放馬車的地方走去,待人坐上了馬車,小紅便在季棠的驅使下,飛速奔出了鋪子的後院,一轉眼就到了大街上。
“駕!娘,女兒的駕馬車的技藝和大哥,二哥的比,如何?”
季棠身子微微向前傾,甩馬鞭子的手幹淨利落,臉上神色依舊鎮定自若,還有空閑時間回過頭與許氏閑聊。
“棠兒的趕馬車技藝高超,就是比你爹,還有你大哥,二哥趕的馬車坐著更為刺激!”
許氏回答的語氣十分激動,被自家女兒趕馬車的速度嚇到,但當馬車前方遇到人流,或者阻礙物時,季棠又能迅速躲避,所以說這個技術是厲害,就是驚險與驚嚇並存啊!
季棠聞言,勾起唇角輕笑,她這人的行事風格便是,我命由我不由天,人生在世就是要活的瀟瀟灑灑,肆意快活。
要是一輩子被世事的條條框框給束縛住了,那這樣的人生還有什麽意義呢。
她此時是一名十歲孩童,且是一名女子,她在馬車上的身姿也落入了街上攤販與行人們的眼中。
季棠知道在這些人心裏,定是覺得她一名女子駕馬車是不合常理的事,也是不太合此時的規矩。
女子就應該柔柔弱弱,恪守婦道,在閨閣裏繡花,哪怕是出行也是要帶著鬥笠遮住臉,像是對於女子來說,駕駛馬車這麽“粗魯”的事是萬萬不能幹的。
可季棠才不在乎街上那些人對她投來的希希望眼光,她隻在乎自己的生活是否開心快樂,現在她有了爹娘,哥哥,妹妹還有弟弟。
那麽在她的人生中最在意的事裏,就得再加一項,親人們是否能平安喜樂,身體是否健康。
這些能讓她在乎的事都能安心了,那麽這輩子的時光過完也足已。
約莫快一刻鍾後,季棠總算是趕著馬車到了賣馬車的鋪子前,等馬車停穩後,許氏心裏一直懸著的心才總算是落了下來。
一路上,她都時不時地撩起車簾子,查看前方的路。結果,入眼皆是驚魂未定的場景,可把她給嚇住了。
但奈何一開始就是她和自家大女兒說,他們要趕時間,賣完馬車就得回自家鋪子。
等後麵,許氏委婉和季棠建議,可以將馬車行駛的慢些的時候,季棠已經趕馬車趕得興奮至極。
許氏既沒有得到她想要的速度,還見到自家大女兒揚起袖子告知她,無需擔心,要相信她的技藝。
緊接著,馬車就行駛的更快更驚險,可把許氏給嚇得心慌極了。
“哎喲,總算是到了。”許氏抬起手,用衣袖輕擦了額頭上的幾滴細汗。
今日天氣依舊晴朗,雖說溫度不高,反而有些陰沉沉的架勢,但是到底是夏天,許氏還被驚出了一頭冷汗,足以看出,她這一路上,是真的被嚇著了。
“娘,都是棠兒的過錯,沒有考慮娘的身子,隻顧自己開心了,架勢馬車太過興奮都忘了看顧娘的身子了。”季棠輕抿著嘴,扶著許氏,埋頭認錯。
“沒事,棠兒勿要責怪自己,是娘老了,身體也沒從前一般康健,受不住你們這些年輕人的快意了。”許氏搖搖頭,柔聲安慰大女兒。
說完,她心裏也想到,從前她還在十幾歲做姑娘時,還愛騎馬,那坐著馬兒身上奔馳的速度可比這坐著馬車上快得多。
但當時,她可不覺得自己受不住,反而興奮的不得了,恨不得纏著自家爹娘天天去騎馬玩。
所以啊,人生匆匆,流逝的時間就在一眨眼間就過去了。
進了馬車鋪子,這次接待她們的一個夥計之前第一次來的時候沒見過她們。
“夫人,小姐,不知二位貴客進我們鋪子來買馬車的?還是來租賃馬車以自己用的?”夥計在二人抬腳跨進鋪子時,就迅速打量了二人的穿著打扮。
況且,夥計瞅見二人是坐著馬車來的,那必定是不缺錢的主,租賃馬車自己用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倒是用膩了舊馬車,想來這個鋪子裏換個新的馬車的可行性更大。
許氏坦言道:“夥計,這次我們來是想再挑個馬車,這個馬車就是上次在你們這兒買的,奈何家中人口多,用途多,一個馬車實在分不周全,所以我們就再次來這兒。”
“這個馬車就先停放在你們鋪子門口吧,勞煩夥計替我們看好。”季棠將牽馬繩遞給麵前的夥計,立馬回應道。
“二位貴客裏麵請!是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原來是來過我們鋪子的貴客,望二位貴客見諒,這個馬車小的會替你們看好,二位貴客隻管往裏走,進去後便有人接待你們,貴客隻請放心。”
夥計也是個機靈的人,一聽是第二次來的老顧客,原本就小心翼翼的侍奉和接待姿態更加放低,對待許氏二人的態度好的簡直更上一層樓。
許氏微微點頭,就挽著自家大女兒的手,往馬車鋪子裏麵走去。
一進去,就能聞見令人作惡的馬糞味道,許氏強咽了幾下口水,才忍下不適,反觀季棠就淡定自若了,仿佛對這裏的氣味十分適應,沒有絲毫難受之意。
但是賣馬車的鋪子裏就是如此,養馬多的地方就算是再怎麽勤快,每日清掃保潔,也是一樣逃脫不了,鋪子中有些難聞的氣味飄散在空氣中。
進了鋪子裏,就有另一個夥計上前來,領著她們往裏走。
“夫人,您看看,這十幾匹都是前不久才成年的馬,從兩歲時就已經每日從早到晚訓練各種技能,一直訓練至今,特別溫順聽話,這個年紀的馬吃的也不多,您隨便看隨便挑,要是有看中的,就給小的說,立馬給您牽出來看。”
許是平常來馬車鋪子裏買馬車的客人就不多,所以鋪子裏夥計們都對許氏和季棠二人恭敬有加。
平常時候,大多來馬車鋪子裏的人都是來租賃馬車,而隻租馬車的那點租金,對於馬車鋪子來說,根本就賺不了多少錢,說不定維持整個鋪子的開銷都難。
所以鋪子裏的夥計巴不得能多推銷出去幾匹馬,也能讓馬車鋪子多賺些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