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你這女娃看著沒什麽見識,倒是還有幾分自知之明。”孫夫人輕笑一聲,繼續褒貶參半的評價道,她臉上就差寫著“看不上”三個字了。

季棠聞聲,沒有再講話,隻是依舊繼續禮貌朝她微笑。

為了完成任務,贏得冰箱,爺忍了!

看爺怎麽宰了你這隻大肥羊!你欺辱爺的話語,通通都要還回來!狠狠地宰回來!才能解了這口惡氣!

“你們這鋪子也沒多大,看著也不像是有什麽名貴點心,至於你們鋪子裏的糕點的味道就更不好說了。算了算了,進都進來了,況且我姐姐想坐會兒,我就勉為其難賞臉在你們這窮酸鋪子裏屈就一番。”

“還愣著幹什麽,就你們這樣還做什麽生意,沒眼色的東西。你們幾個現在就去,將你們鋪子裏賣的最好的點心,特色點心每樣都來一份,我們可不是缺錢的主。”孫夫人斜著眼睛,瞄了眼季荷堂內,搖搖頭,尖酸挑剔道。

孫夫人繼續昂著頭,配上她那花枝招展的衣裳,當真就如一隻驕傲地昂著頭的花孔雀一般。

她接著朝一旁的溫和婦人說:“姐姐,要是這兒的點心不好吃,咱們就去西街逛逛,那兒有家陳記糕點,是我遠方侄子家開的,糕點樣式也多,去了那兒,保準姐姐你吃的滿意。”

嗬,說這麽多還不是為了推銷自己親戚家的店鋪,說不定趙夫人信了她的邪去了西街那家鋪子,沒過兩天就會傳,楊柳巷趙夫人最愛的糕點鋪子就是陳記糕點,不用過腦子,都能猜測這個孫夫人心裏是打得什麽主意。

“妹妹,你說的那家糕點鋪子先放放,現在咱們在這家鋪子裏,就先嚐嚐看,說不定這家鋪子的糕點會有新意。”趙夫人也沒拒絕,也沒答應,將孫夫人的話全都推了回去,但是她麵上笑吟吟的,讓人也挑不出錯處。

季棠上一世就是個幾乎直來直往的人,有任務時就出任務,沒任務時基本都宅在家,多年訓練以來,也天天和那些男人廝混在一起。

俗話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這話還真的說對了,那十幾年的日子,她潛移默化下受到的影響當真不小。

所以,對於季棠來說,這人情世故,圓滑處事的方式和方法,她還真的算是個純小白,還多得是她能學的東西。

她還挺喜歡趙夫人這種高貴典雅,高端大氣的感覺,以及她仿佛能海納百川的容人氣度,十分得體。

像是孫夫人這種跳梁小醜,出現在趙夫人跟前,壓根不用比較,明眼人都能看出,誰才是真正的贏家,而孫夫人這種喜歡挑事的小人,就得被趙夫人狠狠踩在腳底下,隻能輸得一敗塗地。

“季荷堂,這鋪子的名字就聽著讓人覺得有意思,高雅又不失風度,也能讓人記得住。”

“還有這桌上的蓮花圖,上麵這層若隱若現的薄紗上,居然都繡上了一朵朵精致的蓮花,這薄紗下的木桌上也刻著蓮花,還有這凳子上,都是蓮花,這鋪子內的每一處裝飾和鋪子的名字都在相呼應,我很喜歡!”

“姐姐,這些布置裝飾,也沒什麽新意,最多也就算是投機取巧的花樣,上不得台麵的。”

還不等季棠感謝趙夫人的誇讚,一旁的孫夫人再次貶低季荷堂,總之,隻要是趙夫人誇季荷堂一句,她就必須得唱反調一句,當真是讓季家幾人聽了實在是對她沒有什麽好印象,簡直是讓人見了厭惡至極。

趙夫人每打量季荷堂內的一處,就要讚歎,她眼底裏止不住的閃爍著亮光,神情真的是驚喜連連,她也真的是喜歡季荷堂這家點心鋪子的風格。

許氏和季恒也是能明顯感覺出進店的兩位夫人的天差地別,一個滿臉寫著尖酸刻薄,另一個給人以如沐春風的感受,說話也是和風細雨的,十分有禮貌,讓人看了也心悅。

“棠兒,你陪二位貴客聊著,娘去準備貴客們要的糕點,小吃,還有飲品。”許氏立即出聲,連忙走進灶台邊,打算使出看家本領,必得讓那尖著嗓子說話的婦人閉上嘴!

“小丫頭,你走近些,讓我再瞧仔細些,叫什麽名字啊?”趙夫人朝季棠招了招手,喚她過去。

“趙夫人,我名叫季棠,海棠花的棠,您可別記成這間鋪子的季荷堂的堂了。”小女娃略帶撒嬌的語氣,直將趙夫人逗得樂不可支。

“哈哈……小丫頭你放心,你馮嬸嬸我啊,還沒到老得腦子都糊塗了的程度,海棠花的棠,馮嬸嬸記下來了。”

“不如,嬸嬸就叫你棠兒吧?可以嗎?因為啊,馮嬸嬸自打方才第一眼見到你,就覺得與你一見如故,就像是有那種親生女兒的感覺,這些話恕嬸嬸冒昧了。”說完,趙夫人還像在灶邊忙活的許氏告了歉,許氏當即表示無妨。

“馮嬸嬸喜歡這麽叫我,就這麽叫我吧。這也是棠兒的榮幸。”季棠盡顯乖巧懂事的模樣,整張笑臉笑起來就更顯得可愛活潑了。

很快,許氏就將蒸籠內還冒著熱氣的紅豆糕,綠豆糕,青團子每樣糕點各拿了一碟子,再盛滿了兩碗熬煮著的新鮮熱奶茶,給兩位婦人端上了桌。

“二位貴客,請慢用。”許氏將木托盤上的幾碟子糕點都擺放在了兩位婦人麵前的桌上。

而聽完趙夫人所說的話,季棠心中驚訝不已,麵前的婦人竟然真的姓馮,而那個孫夫人也是稱她為趙夫人,這下,季棠基本能確定,麵前的人八九不離十,就是楊柳巷的趙景山的夫人,馮娘子。

“小丫頭,你也坐下來,就坐在嬸嬸旁邊,和馮嬸嬸仔細講講,你為何偏愛這蓮花,嬸嬸猜測,這家鋪子的名字,還有和各方麵裝飾布置,應該都有你的功勞吧?”

“馮嬸嬸猜的沒錯,這個鋪子的名字就是我琢磨出來的,我年紀小,可能很多地方都沒考慮周全,讓馮嬸嬸見笑了。”

“哪裏哪裏,這個鋪子的名字很好,你不用謙虛。馮嬸嬸想知道,這個鋪子名字,除了季是你家的姓,荷應當就是指得蓮花,而堂自然是廳堂,那這個名字是否還有別的深意?”

“馮嬸嬸說對了這個鋪子的第一層含義,而季和堂這二字確實沒有別的含義,但這中間的荷不僅僅是指蓮花,還有很多層含義。”

“哦?很多層?嬸嬸可就太好奇了,丫頭,你快與嬸嬸講講,這裏麵的幾層含義!”趙夫人喜出望外,顯然是對這幾層含義太感興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