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仆二人不一會兒就挖好了三十個大小相等,距離相等的土坑。

“石榴姐姐,這一袋子都是蘋果核,這一袋子是梨核,我手裏的是桃子核,這些不同的果核,咱們將它們各自種在一排,蘋果樹一排,梨樹一排,桃子樹一排,石榴姐姐你懂了沒?”

“大小姐的吩咐,奴婢都明白了,蘋果樹和梨子樹都讓石榴來負責,大小姐隻管種手裏的桃核就行。”石榴聽完,一臉鄭重道。

“你可別小看你家大小姐我,我種果樹的速度可不慢,如若不行,石榴姐姐和我比賽如何,就看誰先將一包果核種完。”

“大小姐,奴婢不跟你比,咱們趕緊種完這一堆,趕去膳食廳吃飯吧,不然夫人老爺可會擔心大小姐的。”石榴擺擺手,她可聽二小姐說了,自家大小姐是個驍勇善戰的性子,最是喜歡與人比較的遊戲。

季棠聞聲,嘴角一撇。

石榴姐姐怎麽不上鉤呢,沒意思,算了算了,趕緊種完這堆果核,吃晚飯去了。

土坑已經準備好了,隻需要將果核一顆一顆地丟進土坑裏,再拿鐵鍬將每個土坑裏的果核用土厚厚地蓋上一層,掩埋好,再每日給土坑裏澆水,就算是種植完成了。

約莫快兩刻鍾後,季棠和石榴總算是將三袋子果核全都埋入了土坑裏。

她們挖的土坑一共三十五個,將每個土坑都填滿後,還剩下兩顆梨子核,而後花園這一塊土地是許氏一早就規劃出來給季棠種果樹的。

現在這塊果樹地幾乎都被占用完了,季棠拿著剩餘的兩顆梨子樹隨手往土裏扔了,要是能長出來,就算它們的造化了。

季棠主仆二人將身上沾染上的泥土拍幹淨,石榴拿上兩把鐵鍬,二人一人提著一盞燈往膳食廳方向趕去。

膳食廳內,許氏和季恒連同季家幾個娃娃都坐上八仙桌了。

“怎的不見棠兒來用晚膳,是沒人叫她來膳食廳嗎?”許氏不接地向周圍的人詢問道。

幾個娃娃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沒人吭聲。

而吳娘子是個心思縝密的,很快就發現了也沒見到石榴的身影。

“夫人,大小姐許是去府裏某處地方玩耍去了,方才我也沒瞅見石榴的身影,說不定此時,石榴正陪著大小姐。”

還不等許氏等人思考清楚,就聽見廳外傳來了歡快的聲音。

“吳娘子真聰明,石榴姐姐正是陪我去了。”季棠走進膳食廳,見吳娘子走上前來,她將手裏的燈遞給了吳娘子,接著坐上了飯桌。

然後,許氏等人又看見了石榴手裏拿著兩把鐵鍬,身上的衣裳都有些灰蒙蒙的,再結合從季棠的身上也發現了些汙泥的痕跡。

季家幾人猜測,主仆二人看來是去後花園泥土裏玩耍去了,但是石榴又拿著鐵鍬回來,也不知季棠她們兩個是拿著鐵鍬去後花園裏幹了什麽。

“棠兒,你這是又去哪兒調皮搗蛋了,你看看你的裙子上,都髒成什麽樣了。”許氏眉頭皺成了一團,拉著大女兒身上穿的衣裳就一頓說教。

哎呀,不好,隻顧著將衣裙上半身整理幹淨,忘了還有裙子最底下可是一直在拖在土裏,沾染上泥土可就更多了,讓人一眼就能看到發黑的裙擺處。

“嘿嘿,棠兒剛剛去完成了一件大事,我和石榴姐姐兩個人,在後花園規劃的種果樹那塊地上,一共種了三十多顆果樹,有蘋果樹,梨子樹,還有桃子樹,爹娘,大哥二哥還有弟弟妹妹們就等著過不了多久就能在家裏實現果子自由了!”

“棠兒原來是去種果樹了,怎麽不叫上二哥一起幫忙,難為你們兩個女娃娃了,還種了三十多顆果樹,我深深地佩服你們。”季流楓抱拳給自家大妹妹和石榴行了禮,表達了對她們兩個小女子無比的崇拜。

季棠聽完,向自家二哥挑了挑眉,表示接受到了他這個粉絲的熱情。

“棠兒,你們種了三十多顆果樹,又是挖土堆,又是埋土的,定是忙活了好半天,累壞了吧,趕緊吃飯,別餓著肚子了。”季恒笑的慈愛,心疼女兒這一條,他可是隨時放在心尖尖上的。

“大哥等會兒吃完,去替你看看,種的是否妥當。”季盛遠望著自家大妹妹,說道。

“謝謝大哥。”季棠聞言,甜甜一笑,就拿著筷子開吃了。

“吳娘子,石榴,李管家,小石頭,你們三個也別在這兒杵著了,都下去吃飯去,我們季家沒有下人服侍用膳的習慣,都下去吃飯,你們也累了一天了。”許氏瞧著人也到齊了,連忙吩咐幾個下人也自個兒用晚膳去了。

“多謝夫人體恤,如若有任何事情,隨時吩咐奴才,奴才就在廳外不遠處候著。”李管家恭恭敬敬地說完,就帶著吳娘子,石榴還有小石頭三人下去吃晚飯了。

許氏夾起一塊白.嫩嫩的豆腐放入了大女兒的碗裏,豆腐上麵還有黃豆醬料炒過留下裹上的一層金衣,“棠兒,這是你愛吃的拌豆腐,我讓吳娘子特地做的,你說的小蔥娘已經讓吳娘子給種在菜地裏了,不久就能拿來做菜了,今個兒就先將就吃。”

“無妨,豆腐就這麽做,也很香了。”季棠將自家娘夾進碗裏的豆腐放進了嘴裏,立馬就嚐到了黃豆醬的濃鬱香味,在口中回味無窮。

季恒在飯桌上也沒忘記詢問季靈兒和季小五兩個小娃娃的學習功課的進度,季靈兒倒是大字都寫完了,季小五隻寫了半篇,就去花園裏摸魚抓蝴蝶,貪玩了一天,現在聽候審判,他整個腦袋都快埋進八仙桌底下去了。

最後,還是許氏勸了句,先讓娃娃們好好用完晚膳,功課的事吃完再議。

季小五心裏苦:娘啊,吃完再議,兒子也跑不掉啊!你們不直接讓爹別再問,也好放兒子一馬啊!

許氏將小兒子向她投來的求救的眼神完全漠視了,隻當沒看見。

笑話,讀書識字這一方麵,她可是和自家相公站在同一方的,必不能退讓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