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恒努力揉糯米粉團,不斷壓扁,碾壓,翻麵,揉好的糯米粉團就放在木盆裏讓它自行發酵醒好。
許氏和季棠手裏用的糯米粉團,還是早上做糕點的時候用剩下的。
趙夫人今早上來的匆忙,帶來的訂單也是極為突然的,現下自家也不知道季荷堂的點心跟小吃能俘獲幾個貴夫人的芳心,所以怎麽也得準備周全些,不然到時候生意來了,反而沒有貨賣給人家,豈不是虧大發了,還容易勸退客人。
此刻,許氏和季棠埋頭苦幹,腦子裏就隻有不停地做紅豆糕,做綠豆糕,一手將糯米粉團揉成餃子皮狀,再一手拿著一勺子取適量的紅豆餡兒,或是綠豆餡兒放入糯米粉團中,再將糯米粉團揉成麵團狀,確保所有的紅豆餡兒,綠豆餡兒全部都不會暴露出來。
因為紅豆糕和綠豆糕一會兒放上蒸籠裏,等到大火蒸的蒸汽上騰,這些綠豆糕和紅豆糕如若沒有將餡兒料充分包裹,糯米粉團的外皮很容易炸開。
而且糯米粉團的每一麵都得厚薄均勻,假如有一麵雖然將紅豆餡兒,綠豆餡兒包裹進去了,但是糯米粉團過於薄了,那麽遇見滾燙的蒸汽,蒸籠裏的紅豆糕和綠豆糕一樣容易爆開來。
約莫半個時辰後,四人齊心協力,已經做了六籠紅豆糕和綠豆糕出來了,全部放在一個木箱子裏放好了。
這個大木箱子是剛開始裝修鋪子時,剩餘的木頭邊角料,季棠就讓李記木行的人順便做的。
再做了二十個紅豆糕跟綠豆糕後,許氏怕時間來不及了,先不做這兩樣糕點了,接著做青團子。
她和自家大女兒一人拿著一個木盆,將艾草汁和糯米粉混合攪拌均勻,再由季恒和小石頭二人洗淨雙手,將艾草汁充分揉進糯米粉中,最後揉到糯米粉完全變成綠色為止。
青團子,許氏和季棠隻打算做八十個左右,因為此時已經快到申時了。
在他們下午趕製糕點途中,來鋪子買糕點的客人竟然逐漸多了起來。
季棠猜測,應該是那些原本被模仿自家鋪子同行吸引過去的客人,買過了別人那兒所謂的自家鋪子同款糕點小吃,但是嚐過後發現,味道卻不如自家鋪子的,所以說,賣吃食類生意,到底還是要憑質量說話的。
就算是模仿到了神韻,也模仿不了核心內在,除非全部拿到同樣的食材配方,不然模仿的再像,吃進嘴裏也不是同樣的味道,一樣會勸退那些被“欺騙”來的客人。
這下,他們四個又得忙著招呼來自家鋪子買糕點,小吃的客人,還得不停地趕製存貨,當真是忙得滿頭大汗,今天下午,注定又是在忙碌中度過的。
青團子做了五十個,許氏就叫停了,如若再耽擱下去,油炸麻花和桃酥就沒時間做了。
兩母女齊心協力,油炸麻花做的又快又好,不一會兒,木桶裏就裝滿了幾十個油炸麻花。等裝夠兩桶後,季棠才放下繼續炸麻花的手。
桃酥最後做,由於它的做法步驟相對其他的點心小吃來說,更加繁瑣。
申時不久後,正在他們四人埋頭苦幹時,季荷堂外陸陸續續停放了幾輛馬車,周圍的商鋪小販都好奇地往這邊望過來,打量這幾輛馬車就能看得出,馬車上的非富即貴。
周圍的人都在盯著,就想看看這幾位貴人要去哪家鋪子裏,說不定又是一筆大生意。
隻見馬車上同時下來了五位婦人,她們都穿著一個比一個華麗,每家馬車都簇擁著幾個下人,這五家馬車一齊放著,一家挨著一家,場麵一時間看著聲勢浩大。
“陳姐姐,沒找錯地兒,應該就是這兒了,趙夫人說她幹女兒在鋪子裏,咱們進去看看去。”話落,一名看著溫柔似水的年輕婦人,親昵地摟著另一名滿臉嚴肅的婦人,二人緩緩走近了季荷堂。
跟在二人後麵的,還有三名婦人,減少的表情幸災樂禍,皆是來看好戲一般,在後麵竊竊私語。
“二位貴客裏麵請。”小石頭率先眼尖地發現了鋪子門外的兩名婦人,立馬揚起笑臉,熱情地接待她們。
後麵的三名婦人,也隨後跟著進了季荷堂。
“這個鋪子未免也太小了,窮酸得很,喝茶都喝不自在。”一名穿著菊黃翠紋織錦繡花長裙的婦人,翹起蘭花指上的丹蔻,指著鋪子裏的裝飾,布局,一陣挑剔,找刺。
“好了,好了,蘇娘子,你那個嘴能不能給我停一時半會兒的,整天叨叨的,吵得我腦袋疼。”最先進來的嚴肅婦人,身著芙蓉紅祥雲煙羅衫,周身氣度經驗尊貴華麗。
季棠悄悄觀察了,進來的另外四名婦人,在嚴肅婦人說話時,總是渾身繃緊,臉上也沒有一絲鬆懈下來的表情,仿佛十分懼怕這名婦人,她在心裏猜測,這恐怕就是她們幾位婦人裏麵身份最為富貴的那一個。
“羅夫人,這家鋪子可是趙夫人介紹給我們幾個姐妹的,我自然是要好好查看一番,這家鋪子有好與不好的地方,我都會說出來。”蘇夫人一副得了理的模樣,極為得意地揚聲說到。
那位被稱作為羅夫人的婦人冷笑了一聲,表現出極為看不慣這蘇夫人的樣子,可卻沒有再說話了。
接著,羅夫人問過小石頭後做主,給三桌都上了各式各樣的點心,小吃。還好自家鋪子趕製了幾個時辰,此時鋪子裏全是存貨,由於這幾位婦人都是在鋪子裏坐著,許氏就直接從還在蒸籠裏冒著滾滾熱氣的點心裏拿了一堆出來,擺放在幾個碟子裏,小吃也是剛出鍋不久的,全部準備好後,幾人分別端上了桌,任憑幾位婦人品嚐。
在幾位婦人品嚐點心時,蘇夫人倒是昂著頭在鋪子裏四處打量,當她視線落在角落裏的小丫頭身上時,尖銳地眼角就鎖定了季棠。
“羅夫人,這個小丫頭恐怕是就是趙夫人認得那什麽幹女兒吧?我瞧著姿色平平,渾身上下也找不出什麽能看的地方,很一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