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家主子一共七人,能幫得上忙的,一共就隻有五人,季靈兒和季小五年紀實在太小了,隻愁他們倆能乖乖,聽話不亂跑不調皮搗蛋就安心了。

而季府的下人一共四人,倒是都能幫得上忙,吳娘子當屬大救星,石榴幹活手腳麻利,雖說沒來鋪子裏做糕點小吃,但是平時在府中廚房裏,就經常和吳娘子一起做飯做菜,對做糕點小吃,應當也不是一竅不通的。

至於李管家和小石頭,就隻能派些雜活交給他們兩個,精細活就不敢交給他們兩個了,不然怕丟了,西瓜撿了芝麻,結果釀成大錯。

對於自家幾個人,許氏已經在心裏琢磨著,劃分為了一等工人,二等工人,以及三等工人。

一等工人自然是以許氏,季棠,吳娘子還有石榴四人為主的做精細活來劃分的,主要負責做糕點,小吃的活計。

而二等工就是以季流楓,季盛遠,這類會做糕點,小吃的,但是做起來的速度不快,但是不是對做點心小吃一竅不通的,需要他們的時候也是能夠幫得上忙的。

例如,揉麵粉團,揉糯米粉團……這類能發揮他們優點,但又算是起了主要作用的活計。

而三等工人,就比如能做此類活計的:碾壓紅豆餡兒,碾壓綠豆餡兒,碾壓艾草從而得到艾草汁水,燒火,砍柴,搬運各類食材,提水……

這些不用做的太過細致的,隻需要動手下蠻力的,就適合李管家,小石頭等對廚房各類事物一竅不通,甚至從未踏步走進廚房的。

當然,除了一等工人不可替換,這二等工人,和三等工人是能交替使用的,哪裏有活就去哪兒幹,哪裏有需要就往哪兒去幫忙,許氏暫時的規劃是這樣,但到時候出了什麽狀況,都是能靈活運用起來的,隨情況從而變通就行。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

而在許氏規劃明後日鋪子裏幫忙的人手時,季恒也忙著精打細算每樣食材需要采購多少,以及油,鹽,蔗糖這類作料需要采購的數量是多少。

小石頭一看主子們都忙起來了,他這個做下人的自然也不能閑著,他先去鋪子後院廚房裏砍了一堆柴,就算今日用不上,明日也能用得上。再拿掃帚將廚房裏的垃圾雜物全部都收拾幹淨,看上去整潔了許多。

不出意外,明日季家所有的主子都會到鋪子後院廚房來幫忙,所以有必要做好提前準備工作,才能讓明日趕製糕點,小吃的時候不至於還要收拾半天,手忙腳亂地耽擱了許多時間。

小石頭這人就是腦子靈光,機靈的很,別人沒有考慮到的事,他都會提前想到,從而搶先一步抓住機會。

此時已快過未時,許氏估摸著自家大兒子和二兒子也要從書院下學回來了,忙走到後院去尋小石頭,她本來以為,小石頭許是下午幫忙的時候忙累了,自己到後邊兒找地方休息了,哪曉得許氏一腳踏進廚房,還看見在拿著抹布擦灶台的小石頭,當即心裏欣慰極了。

這孩子,是個勤快老實人,以後定是不愁娶不到媳婦兒了!

“小石頭,我正尋你呢,原來你在廚房這兒忙活半天了,太陽都快落山了,是時候去接兩位公子下學了,接到他們就往府裏趕吧。”

“夫人,恕罪,奴才一時忙忘了,還差點誤了接兩位公子下學的時辰,還請夫人莫要生氣,奴才保證絕無下次了。”小石頭真誠的道歉,請罪,他是真的忙完了,廚房裏的事情說多也不多,說少也不少,都是些雜七雜八的活計,一忙起來就忘了看是什麽時辰了。

“行了,你趕緊去接二位公子下學就是,你也是勤快的人,將廚房裏收拾的,幹幹淨淨的,東西也規整的合理,你哪來的錯,應該有功才對,今晚我讓吳娘子多給你加個雞腿獎賞你。”

許氏也是打心眼兒的喜歡小石頭這個娃娃,從牙行出來的下人都是可憐苦命的人,而這個男娃娃其實和自己兩個兒子一般大,卻受盡了苦難與挫折,她也是做母親的人,當然會感同身受。

所以對待小石頭這個男娃娃,和府裏的石榴這個女娃娃,她都會寬容些,包容些,都還是十幾歲的孩子,可惜沒有了父親母親的疼愛,身世坎坷才落得如此這般為奴為仆的境地。

小石頭謝恩後,麵上歡歡喜喜地去後院牽那匹小馬去了,隨後趕著馬車去往雲逸書院接季盛遠跟季流楓兩兄弟去了。

許氏和季恒輕點了今日賺的銀錢,趙夫人那兒給了五百兩左右,連帶著明日的需要送的點心糕點錢一起提前預付了。

剩餘的就是羅夫人與今日來的另外幾位貴客品嚐的糕點小吃,以及付了明後日要送的點心小吃的定金,一共一百兩,倒是不多,但是季恒心裏估算了,明日後日自家能收到的銀錢至少過萬兩。

當他告知了自家娘子這個喜訊,許氏當即眉開眼笑,計劃著今晚上得做幾個好菜,先提前犒勞一家人,也讓明日大家夥都能有力氣幹活!

簡單將鋪子裏收拾了下,季恒就帶著妻女坐上馬車,去往了市井裏,此時,倒是也有賣雞鴨鵝,魚肉,豬肉的,隻是得眼睛睜大一點,會挑些,否則就很容易挑到不新鮮的肉,從而吃了重則導致拉肚子,輕則影響菜的味道口感。

但許氏可就不怕了,她挑肉挑菜可是一把好手。

“夫人,看看我家的魚吧!新鮮的很,今個兒下午才從河裏撈起來的,你要我就給你算便宜點,太陽都要落山了,早點賣完我也想早點回家吃晚飯了。”一名小商販見到季家的大馬車停在了自家攤前,當即起身出來賣力的推銷自家的魚。

但許氏也沒聽這商販怎麽推銷,她反倒,地瞥了眼那商販攤上的魚,兩條遊動速度緩慢,另外兩條都在一個地方不動了,她心裏有了決斷。

“哼,你的魚要麽快死了,要麽就已經死了,還跟我說新鮮,你這心夠黑的!”許氏說罷,放下車窗簾子,讓自家相公繼續將馬車往前行駛,去往了下一家賣魚的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