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棠輕蹙了下眉,趕緊說道:“二哥,還是讓我來吧,你太緊張了,手偏了紮得位置不對。”
祁風一聽紮錯了,急忙說道:“還請季棠姑娘來給我家公子治病,我家公子的身體弱實在是經不起折騰了。”
季二郎讓出位置,訕訕的說道:“果然治病救人沒那麽容易。”
“二哥,沒關係,第一次施針難免紮錯,以後再好好教你,這針灸術還得熟能生巧。”季棠安慰道。
她將紮入少年體內的銀針輕輕的拔出,再紮入正確的穴位。
小姑娘埋著頭,手上的動作配合著全神貫注的模樣,讓沈玉看呆了。
不知不覺中,季棠便已經治療完了。
她看向少年,問道:“沈公子,現在身體感覺如何?”
沈玉聞聲,整個人才回過神,感覺身體舒服了不少,沒有之前那麽難受了,連控住不住的咳嗽也止住了。
他坐起身,感激地回道:“多謝季棠姑娘出手相救,沈某感覺好多了,胸口的疼痛已經消失了,氣也順了。”
“季棠姑娘真是華佗再世,小小年紀便有如此醫術,實在是令沈某佩服,以後季棠姑娘就是我的救命恩人。”
說完,他抬手示意,吩咐一旁的祁風拿出了一個箱子遞給他們。
箱子一打開,季棠眼睛都看直了,這是大土壕啊!
整整一箱全是銀子!
她搓了搓手,接過了箱子,大致數了數。
整整一萬兩!
季棠樂了,但還是維持住臉上的平靜,意猶未盡地說道:“沈公子真是太客氣了,濟世救人乃是我季棠的畢生追求。”
季二郎眼睛睜得全程像是剛吞了個雞蛋似的,眼皮子都沒眨一下,心裏直感歎這沈公子也太有錢了!
沈玉是打心底認真地讚譽眼前的小姑娘,此刻他才真見識了季棠的厲害。
小姑娘一家的遭遇,怕是缺銀子,有了這個由頭便順理成章的送她銀子。
收了人家這麽大的好處,自然是更上心了。
“沈公子,日後屋子裏要常開窗通風,可以在地麵灑水避免房間裏太過幹燥。記得避免食用太冷的食物刺激身體,房間內也盡量別擺花草,這些對你身體恢複都非常有幫助。”
季棠揚起小腦袋,掰著手指頭認真地列出每一項沈玉該注意的事項,這模樣煞是可愛。
沈玉“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朗聲回道:“沈某定會遵從季棠姑娘的醫囑。”
季棠懵了,看向眼前的少年,心想,他在笑什麽?
自己有什麽地方出醜了?
“沈公子,你的身體病情極其嚴重,至少一月進行一次針灸治療。”
“藥一定要按時吃,你體內的病症已經危及到了你的生命。”說這話時,季棠表情沉重,直把在場的人都嚇住了。
隻有沈玉苦澀的笑了,自己的身體他早就料到了。
“沈某明日一早就要快馬啟程,前往益州了,家中有大事發生,必須盡快趕回去,之後怕是難相見了……。”
季棠心中琢磨了下,沈玉這病隻要長期服藥,即使不用針灸治療也能基本痊愈,隻不過恢複的時間就更長了。
“現在給你開的藥方也能根治,隻不過痊愈時間就會更長了,可能兩年甚至三年。如果有緣,咱們在朔州會麵,到時再給你複診病情。”
季棠望著眼前的少年,有些好奇他究竟生在怎樣一個家庭裏。
他所患的病,小時候隻要他爹娘稍加注意也不會惡化成這樣。
“好,一言為定。”少年的身影在陽光下熠熠生輝,許下了堅定的諾言。
帳篷外,翠娘來來回回走了好幾遍,伸長脖子往帳篷裏瞅。
常山在外麵守著,謹防有人對自家殿下不利。
他見眼前的女子不停地在帳篷外徘徊,還鬼鬼祟祟的,他挺身往前,擋在帳篷開口處。
他鼻子發出重重地哼聲,對翠娘釋放出威壓,嚇得翠娘落荒而逃。
帳篷內,祁風聞言眼眶發熱,紅了眼,他暗暗記下,季棠所說的每一句話。
在心裏發誓一定要照顧好自家殿下,讓他長命百歲。
季棠和季二郎出了帳篷,外麵的村民忙追問道:“沈公子身體怎麽樣了?”
季二郎笑著安撫村民們,回道:“大家不用擔心,沈公子的病情已經控製住了。”
沈公子在上石村眾人眼裏就是個大善人,村民不願看到他重病纏身痛苦的模樣,心裏都希望他的病快些好。
季家一出帳篷,便有許多人緊緊盯著兩兄妹,尤其是目光落在了季二郎手裏的箱子上。
村民心裏充滿了好奇,不知道沈公子又給季家什麽多少好東西。
翠娘在附近的大樹後藏著,悄悄觀察著,恰好季二郎腳被石頭絆了一跤,手裏的箱子露出了一角。
箱子裏露出了一角在烈日下閃著白色的刺眼光芒,等翠娘定睛看清楚後,震驚的整個人坐在了地上。
銀子!
一箱全是子銀子!
翠娘一口銀牙險些咬碎,心裏已經波濤洶湧,眼裏的嫉妒已經掩飾不住了。
季棠和季二郎離開後,便有不少村民前往沈玉所在的帳篷探病。
沈玉剛開始欣然接受大家的好意,但後來越來越多人,他實在有些招架不住,常山便以自家公子要靜養為由勸回了這些村民。
“公子,這些村民也太無禮了些,淨往帳篷裏闖。”
常山生氣的直控訴,一臉的不耐煩。
沈玉笑了笑,溫聲說道:“他們都是好意,村民都很淳樸,隻是擔心我的身體罷了。”
眼神看向遠處,幽幽地說道:“好久都沒有人這麽關心我了。”
祁風見自家殿下這副樣子,有些心疼,肯定是又想起他母妃了。
……
季二郎跟季棠找了一圈,沒有發現之前去找水源的人,應該是還沒回來。
現在差不多正是酉時,太陽還沒下山,天隻是略微暗了一些。
兩人回了季家休息的地兒,季靈兒和季小五都睡著了,小孩子都會嗜睡一些。
季棠直接坐下身,朝被褥上一躺,毫無淑女的形象。
“娘,今晚吃什麽?”季棠向許氏撒嬌問道。
許氏已經逐漸習慣女兒的變化了,雖然偶爾季棠的行為讓她直皺眉頭。
但在她心底裏,已經認定以後隻要女兒開心就好。
許氏試探地問道:“咱們還吃上次的烤兔子,紅燒兔子?”
果然,季棠一聽小嘴一癟,滿臉的不情願。
“二哥,咱們去打水吧。”季棠兩眼放著精光看向自家二哥。
季二郎一看妹妹這小模樣,心裏定是又有什麽鬼主意,一口答應了季棠提議。
與其等村裏打水的人回來,再分到很少的水,還不如自己前往水源處裝滿水喝個夠。
季二郎熱心的詢問村民還有沒有要一起去找水源的,有幾人聞聲立即應到要一起去。
季棠和季二郎走在最前方,兩人不斷往樹林深處行進,後麵跟著村裏其他幾名一起來找水源的幾人。
走了大約一刻鍾後,便遇到之前去找水源回來的石煜等人,得到確切的水源地址後,他們就加快腳步往水源處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