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棠問她為何不說,她說自己又不傻,這絕佳的秘調料自家可得留著,以後開飯館豈不是會大賺。
季棠樂了,看來自家娘親和自己想到一堆去了,不愧是商賈的後代,就是有頭腦。
她已經去老郭那兒將剩餘的豬毛拿到了,再將自家的豬毛一起提著去找周木匠,說明了自己要做牙刷一事。
她將原理盡量解釋得簡單易懂,也就是像毛筆一樣將豬毛放進木筆裏壓實壓緊了就行。
這麽一說,周木匠就瞬間懂了。
季棠還畫了一張牙刷的圖紙給周木匠參考,讓他照著畫上的做。
周木匠見她年紀小,就隻讓付了十文錢的定金。兩人談好了價格,季棠就回了自家休息地兒。
季恒已經在將剩餘的兩隻豬蹄穿上樹枝,準備烤了。
他小兒子季小五就愛吃烤的,說吃著香,那做爹的他必須寵著啊。
季棠的薄荷糕也上鍋開始蒸了,季大郎將火燒得很旺,兩個石灶燒得時不時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音。
還有豬血,今晚可以做個豬肉火鍋,她想了下,豬身上的許多部位都可以拿來煮火鍋,比如豬肚,豬血,豬裏脊,豬心……
還有她超愛的豬五花,豬小排,必須烤了!
天天都有肉吃,上石村的村民們隻覺得像是過年了一樣,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季家這兒才是真的像過年似的,豬肉火鍋,豬肉燒烤,鹵豬蹄,還有飯後點心薄荷糕。
周圍的村民聞著香味了,都伸長腦袋圍觀季家人的午飯。
尤其是那盤薄荷糕,看上去綠油油的十分新奇,大夥都沒見過,許氏十分熱情,周圍的村民基本每家都送了一塊給品嚐。
還好季棠做的薄荷糕都是小塊的,數量自然也就多了,才能讓鄰近的村民都嚐嚐鮮。
季棠已經端了薄荷糕去給石村長和胡大娘家了,她采訪了一圈下來,大家對薄荷糕都是一致好評。
豬肉火鍋做的清湯的,大人小孩都愛吃,湯的味道也是鮮香無比。
“娘,你這湯熬的是真香!靈兒還想喝一碗。”季靈兒將碗底都喝空了,將碗遞給許氏,表示想再來一碗。
“好,娘給你盛。”許氏笑得滿臉慈愛,娃娃們能吃她就開心,吃得好,自然就長得好,身體才能健健康康的。
“娘的鹵豬蹄才是一絕啊!娘做的菜可比春香樓的菜好吃太多了,以後有想開酒樓的想法嗎?”
春香樓就是滄州城裏的一家有名的酒樓,不少達官顯貴經常光顧,生意十分火爆,去晚了經常沒有位置了。
有一年,季父帶著一家人進去吃了飯,價格貴得離譜,一份豬腳肉就要收五千文,豬腳肉上了桌,他們吃了後才更後悔。
又難吃還貴,那頓飯一家人吃下來花了十兩銀子,還吃得不開心。
“酒樓?隻要有本金,娘倒是願意試試。”許氏心裏有些向往,自己學做菜極快,對自己的廚藝還是很有自信。
季家原先沒有沒落時,是做的布匹,首飾生意。
現在家底都沒了,許氏已經在心裏開始計劃要怎麽從頭再來。
即使家財散盡,她也有信心再恢複往日風光。
想想自家的娃,男娃娃還要科舉,還有娶妻的彩禮錢。
女娃娃們的嫁妝錢,自家的兩個女兒都是她的心頭寶,做娘的隻想女兒們風風光光地出嫁。
許氏當真是覺得肩上壓力很大,她看向一旁的季恒,發現對方專注啃豬蹄毫無察覺,心裏有些慍怒。
季恒將手中的豬蹄肉啃幹淨了,轉頭卻看見自家娘子瞪著他,他心想今天自己也沒做錯什麽啊。
一家人吃完午飯就坐著休息了,兩位哥哥幫著許氏收拾完鍋碗。
季棠倚靠在樹邊曬著太陽,今天的太陽大的人睜不開眼,她又躲回山洞裏乘涼睡午覺了。
石村長讓大家小憩一會兒,下午就要開始趕路了。
午睡前,季棠和許氏說可以燒一鍋水,再加些薄荷下去熬煮,就得到一鍋清涼的薄荷茶了。
現在的氣溫已經升上來了,下午趕路定是會感覺炎熱,喝點薄荷茶也可以避暑。
季棠之前已經給大夥普及了薄荷的多種妙用,村民們有的已經找到了薄荷葉學著許氏放鍋裏熬了。
確保自己的下午涼茶在做了後,她眯著眼開始午睡了。
季靈兒和季小五就挨在姐姐身旁,沉沉睡去了。
他們仨就睡在山洞的地上,涼快的很,底下季大郎給弟弟妹妹們鋪了一些幹草。
在白天,石村長是沒有安排人守著的。
林子深處,張五一家躲在暗處的樹叢中窺探著上石村的村民們。
上午,幾乎家家戶戶都將野豬肉做了吃了,那濃鬱的野豬肉香氣飄散在樹林裏,將他們一家饞瘋了,順著味兒他們就找到了這兒。
自從他們一家被趕出了上石村,一直沒找到獵物,幾人餓得將自家得糧食都吃光了。
北山這麽大,林子裏獵物野菜野果子定是有的,但他們不願意去尋,將自己沒有食物全部歸咎到上石村一村人頭上。
要是不將他們一家趕出村,不用尋食物每天就能有肉吃,自然有人替他們尋。
既然已經回不去村子裏了,那就將他們都殺了,所有的食物都會是他們張家的。
但現在白天不好下手,真打起來,他們一家人也幹不過一村人。
張家人決定趁晚上夜深人靜再下手,下午繼續跟著上石村的人後麵。
約莫兩刻鍾後,石村長開始叫大夥起來收拾準備趕路了。
“誒……”季棠聞聲醒來,眼皮子艱難撐開,睫毛忽閃忽閃的,伸了個長長的懶腰,午覺真是太好睡了,真不想起來,她又逐漸合上了眼。
但是許氏已經在喚他們幾個娃娃了,季棠隻能認命翻身坐起。
她望見洞外的陽光照在地上,仿佛大地都要快被烤幹,村民們也都在山洞裏休息午睡,誰也受不了洞外麵的炎熱。
這天氣,她和烤肉之間,就差一小撮孜然了。而她和扇貝之間,也隻差一頭大蒜了。
不用出山洞,她就能感受到洞外的太陽有多毒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