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發泄

正堂內，算上莫山在內九人圍坐在一起，一滿臉刀疤看起來年長的漢子，放下手中的筷子，拍了拍莫山的胳膊道；“山子，我老錢真羨慕你，你這閨女不錯，摸樣好，這做菜的手藝也是一流，可惜了我老錢沒有兒子。”

“錢哥你沒兒子我有啊！今天兄弟給你透個低，我家婆娘可懷了呢！”一獨臂的漢子爽朗地大笑道。

“滾一邊去，你婆娘剛懷，你咋知道是男是女，還是我靠譜些，我沒出征前就有兒子了，現在十三，還沒有定親呢，山子要不考慮考慮。”一看起來與莫山同樣年齡的壯漢大聲地吆喝道。

一漢子吃著飯忽然哭了起來；“我王貴從軍營出來，好久沒這麽痛痛快快地吃上一頓了，爽快啊！你們有兒的有兒，有婆娘的有婆娘，有女兒的有女兒，可我老王從軍營回來，俺媳婦看到我這個模樣就跟人跑了，我這心啊！”

幾人聽了他的話，剛才歡快地情緒是一掃而空，他們同時沉默了下來，李虎放下筷子歎了一口氣，離家十年再歸家，他爹娘已老，哥哥嫂嫂不願奉養，就把他們趕了出來，如果不是他回來了，他娘病死了都每人知。莫山看著幾人微微挑了挑眉，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啊！

“王貴你個欠抽的貨，我們兄弟好不容易聚在一起，你偏說這些幹啥？你以為就你自己過的苦，你看看我們兄弟那個不是？”姓錢的漢子，瞪著王貴大聲地道。

“錢哥啊！我是不明白，我們在外拚死拚活的好不容易打退了蠻夷，保著命回來了，在軍營裏我們是漢子沒人敢小瞧，還有口熱飯可吃，有大帥關心，可這回來了，看看我們過的什麽日子，連口熱飯都吃不到嘴裏，我婆娘更是跟人跑了，早知道這樣當初我真不該回來。”王貴一臉的心酸，他渾身甚至都在顫抖。

“咋啦，難道你還想讓大帥一直養著你，你也不看看我們現在都是啥樣，再留在軍營裏不是給大帥添亂。”姓周的漢子大聲地吆喝道。

“周狗子你也少說兩句，我們都知道王貴不是那意思，讓他發泄發泄也好，這些日子咱們過的太憋屈了，誰能想到以前在軍營裏橫著走的我們，到家裏卻要受這種鳥氣。”錢明看著兩人調和道。

幾人聽了他們的話，都歎息了起來，可不是他們都是身殘之人，有些是毀了容，有些沒了胳膊，還有一些沒了腿，他們雖然有本事，但隻知道殺人、保命、打戰，在家就是沒用之人，回到家又怎不會被嫌棄。

雖然他們回來時都有心理準備，但以前他們在軍營裏蠻橫慣了，現在反而是受不得委屈了，這些日子對他們這樣的漢子來說可謂是度日如年。

莫山看著往日裏在軍營都是鐵骨錚錚的漢子，現在回來了卻被最親的人傷害的眾人，想著這段時間發生在他身上的事情，想著女兒當日在鎮上說的那些話，他不由地站了起來大聲地說；“我們既然都不願意受這樣的鳥氣，那就不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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