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山坳離玉山縣城不遠,騎馬也就一個時辰的路程。
方令月一覺睡到自然醒,醒來時黎澈已經在她家等了好一會兒了,方令宛見了這情景,衝著方令月擠眉弄眼的,就連宋慧娘的眼裏也帶著幾分戲謔。
他們就在方令宛母女的注目禮下,匆匆的走了,就連早飯都是在外麵吃的,不過這正中黎澈的下懷,他巴不得多些時間與方令月相處。
對於黎澈這個女婿,宋慧娘還是很滿意的,他對阿月的一番情意也是看得見的,他又是分府出來住的,以後阿月嫁過去就能當家做主,上頭也沒有正經婆婆,不用看婆婆臉色,這是她最放心的,雖說以阿月的能耐不至於吃虧,可是那樣的日子過著也糟心!
“重色輕友的家夥!”方令宛見方令月出去瀟灑遊玩,心裏有些不得勁,憤然的小聲嘀咕著。
宋慧娘轉過頭上下打量著她,笑道:“阿宛……”
“停……停……您這又是憋著什麽壞呢?每次您叫我阿宛準沒好事兒。”方令宛被她娘這聲‘阿宛’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宋慧娘氣憤的瞪著眼:“你個鬼丫頭,有這麽說你娘的嗎!”
“行,您說。”方令宛無奈的點頭。
“你怕什麽,我就是想問問你喜歡什麽樣的男子?”宋慧娘拉著方令宛進屋,見她怪異的盯著自己,又道:
“你看現在你大哥已經定親了,阿月麽也算有人家了,就剩下你和你二哥,不過你二哥是男子,晚點定親也沒事兒,可是你已經十四了,再不相看,好男子都被別人搶光了,所以問了你,娘心裏就有底了。”
方令宛撇撇嘴,“娘,不一定晚點定親就沒有好男子了,您看二哥不就是好男子麽,您不也說可以讓他晚點兒定親,所以好男子都是留在後麵的,您說對吧?”
呃……這好像是這個理兒,宋慧娘被自家女兒繞進去了。
“好了,我去鋪子上了,阿月昨天可交代了我任務的。”方令宛說著一溜煙兒跑了。
宋慧娘反應過來時她已經到門口,喊都喊不住:“嗨!這丫頭……”
方令月和黎澈此時正在南街的小攤子上吃混沌,這裏的人管混沌叫麵撻,這家攤子上的混沌是方令月最喜歡的。
不記得什麽時候她提過那麽一嘴,黎澈居然還記得,今天還專門帶她來吃,有個人隨時惦念著自己,這種感覺好像也很不錯!
方令月嘴角微翹,感覺今天的混沌格外的好吃!
“想什麽呢?”黎澈看著方令月一直盯著馬車窗外看,笑著問道。
方令月轉過頭,回以一笑,道:“我突然想起一句話,上有天堂下有蘇杭,說的就是江南的風景,什麽時候我也能去瞻仰瞻仰。”
“上有天堂下有蘇杭!說得倒是挺貼切的。”黎澈一聽,微微失笑,又道:“你想去還不容易,我隨時都可以帶你去。”
“你?對了,這段時間你一直都在陪我,你外公沒有給你派任務嗎?你這樣他會不會責怪你?”方令月這才後知後覺的想到,黎澈可不是那麽自由的。
黎澈略帶些嘲諷的笑道:“他!他巴不得,他正愁抓不住我的弱點!”
“以前他能製衡我的就是外祖母了,可是現在外祖母去世了,他對我和舅舅的製約也就弱了很多,所以他才會把我舅母一直留在王府,而我卻是讓他無從下手。”
“黎澈……”方令月輕輕握住黎澈的手,無聲的安慰著他,被自己的親人這樣利用、防範,再堅強的人也會累的吧!
黎澈回握著方令月的手,笑了笑:“我沒事,其實我讓你出現在他麵前也不知道對你是好還是不好,可是我……不能時時刻刻的在你身邊,所以要是他的人也能幫我照看你,我也放心些。”
“局勢這麽嚴峻了嗎?”方令月心情有些低落的問道。
怪不得這段時間黎澈一直陪著她!
“倒也沒有到那個地步,不過是遲早的事。”黎澈搖頭,又道:“當今聖上是個扶不起的阿鬥,現在的朝廷全靠邢老將軍撐著,不過他也是強弩之弓,堅持不了多久了,到時候一番大戰是在所難免的,所以有些事要提前準備著。”
“阿月,對不起!許諾你的卻遲遲不能實現。”黎澈很是愧疚。
方令月一揚眉,輕笑道:“我又不是玻璃心,哪兒那麽容易就碎的!黎澈,你放心吧,我會努力讓你為我驕傲的!”
黎澈雖不懂方令月說的玻璃心是什麽,不過他懂她的意思。
他將方令月的額發理了理,輕輕在她的額頭印了一個吻,緊緊的將方令月抱在懷裏。
“阿月,有你真好!”黎澈用下巴輕輕摩挲著方令月的頭發。
方令月又不是真正的古代人,所以也大膽的回抱著黎澈。
黎澈微微揚著嘴角,兩人就這麽靠著,氣氛格外的溫馨。
可是總有那麽幾個不識時務的會跳出來!
“主子,平山坳到了。”黎平在馬車等了一會兒也不見黎澈出來,頓了片刻還是硬著頭皮上前回道。
就是不知道打擾主子了沒有?
黎平是黎澈的祖父還在時為他選的親衛,他們一共有四人,不過在明麵上出現的卻隻有他和黎安兩人,他們一直跟著黎澈,而另外兩人卻一直隱在暗處。
黎澈皺了皺眉,將一件茜紅色的披風給方令月係上才下車。
平山坳的風景很是漂亮,山中有很多紅杉樹,而另一邊卻是一個很大草坪,正是三月的天,草坪上的各色野花爭奇鬥豔的競相開放,陣陣的微風還帶著香味。
而天空也是很純淨的藍色,古代的空氣就是好,方令月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笑嗬嗬的跑了出去。
黎澈騎著馬慢慢的跟在後麵,笑著問道:“這樣的風景最適合跑馬了,你要不要上來試試?”
“好啊,你以為我這就怕了嗎!”方令月一個助力飛上馬背。
不過黎澈的坐騎可不是一般的馬,它撩著蹄子跳了起來,想將方令月摔下去,不過很快就被黎澈安撫了下去。
兩人一騎,飄然而去!隻聽聞陣陣笑聲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