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突然冒出的方老太太的娘家人這事,家裏就方令月和二哥知道,也讓姬茂請人去查了,他們隻能等著消息。

關於方老爺子中風的事,方大貴知道後卻沉默了,既沒有說將方老爺子接來,反而也沒有再讓方令月送錢去,方令月雖不解,不過也多過問,人與人的感情是處出來的,方老爺子待他們雖不像方老太太難得刻薄,不過是一直冷眼旁觀著,甚至在無形中做著他們的靠山,所以在知道他的中風有方老太太的一份後,她也一樣冷眼旁觀著!

不過該給的養老銀子她卻是沒斷過他們的。

四月初,方令月南下的商隊終於啟程了,這次是姬茂和程源一塊兒帶的隊,她倒是想去,不過她娘死活不讓她去。

方令月的每一次出行都會讓宋慧娘提心吊膽的,加之方令月也已經是十四五歲的大丫頭了,所以她現在是堅決不讓方令月再往外跑。

百無聊賴的方令月就搬到了農莊上去陪她的小雞小鴨去了,在古代沒有飼料的情況下,養了三個月的雞還是雞仔兒的身高,而她的養殖場也還遠遠不到量產的時候。

田間地頭都有人在忙碌,這麽大一片農莊還沒開始進產,方令月表示壓力山大呀!

“你還挺悠閑!”黎澈見著朝思暮想的小人兒光著腳丫在給稻田放水,而且玩得還挺開心的,他看著那白白胖胖的腳丫子臉色微沉。

方令月還是小時候跟著爺爺在鄉下住的時候和同村的小孩兒一塊兒去稻田裏抓過小魚,不過後來環境變化後,稻田裏的魚就越來越少了,到後來都沒有了。

今天她也是突發奇想,古代的環境這麽好,也許稻田裏會有魚,於是就讓黎澈看見了這一幕。

方令月剛好抓到一條小魚,聽見黎澈的聲音,抬起頭揚了揚手中魚,開心的笑道:“黎澈,你看這裏真的有魚!晚飯拿它煲湯如何?”

黎澈見著方令月那傻傻的大笑臉,突然感覺自己徹底放鬆下來,連剛才的怒聲也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你快上來,你愛吃什麽的我親自做給你吃。”黎澈滿眼都冒著寵溺的泡泡,笑著將方令月拉上來。

別院已經裝修好了,而且方令月還附庸風雅的也為它起了名字,叫‘田園居’,後來覺得不倫不類的,直接叫‘別莊’了。

別莊裏的廚房分了內外兩個,裏麵是給方令月他們用的,外麵的那個是給長工和下人用的。

黎澈說到做到,此時正在廚房裏忙活,他要做一道魚給方令月吃,清蒸魚是他的強項。

大蔥、薑絲兩樣佐料撒在蒸好的魚身上,一股子香味撲鼻而來。

方令月一直坐在火灶前用手撐著下巴,一臉崇拜的看著黎澈。

她一直就喜歡會做飯的男人,大學時唯一交過的一個男朋友也是個暖男,做的飯菜超級好吃!

“丫頭,傻啦?”黎澈笑著揮手在方令月跟前晃了晃。

方令月回神,回以一笑,“沒想到我心目中的高冷男神,居然會做飯!”

黎澈不知道‘高冷男神’是什麽意思,不過這不妨礙他從字麵理解。

他將盤子端到方令月麵前,將筷子遞給她,笑道:“嚐嚐。”

“嗯。”方令月接過筷子期待的嚐了起來,她一直以來對吃的東西都挑剔,不過誰不喜歡美食呢,所以每次出去她都會專門跑去吃當地的美食,會分外有一種滿足感!

就像此刻,黎澈的廚藝自然比不上酒樓裏的大廚,可是方令月吃的格外的滿足,這是一個男人愛她的表現!

“黎澈,這是我吃過的最棒的魚!”方令月笑著抱著黎澈,毫不吝嗇的表達著自己的喜愛之意!

黎澈緊緊的抱住方令月,“隻要你喜歡就好!”

別莊的後山頂是方令月最喜歡來的地方,從這裏可以看到很遠的地方,可以看著地裏忙忙碌碌的人們。

今天是黎澈第一次陪她來,兩人找了一塊大石頭坐下來,相互靠著靜靜地看著山下。

過了良久,黎澈輕輕一歎,“阿月,我……又要走了,對不起阿月!”

方令月知道他可能又要出去一段時間了,今天他雖然高興,可是眼底淡淡的愁緒卻被她看在眼裏。

“這次要多久?”方令月問道。

她知道黎澈不可能一直陪著她,這個世道、黎澈的處境也不可能讓黎澈一直陪著她!

黎澈不舍的搖搖頭,“我也不知道。朝中傳來消息,邢老將軍突然身體不適,已經好幾天沒有上朝了,或許對於皇權的爭鬥馬上就要爆發了,我不可避免的蹚了這蹚渾水,所以已經不能停下來了。”

“黎澈,我會等你回來,不過你要記得你答應我的事。”方令月認真的盯著黎澈,“如果你做了陳世美,我會成為包公親自請出虎頭鍘!”

“好,甘之如飴!”黎澈深情的凝視著方令月,輕輕印下一吻。

月已西移,可是兩人還舍不得回去,也沒有睡意,黎澈從懷中掏出一塊白色的石牌,材質很像小時候見過‘亮光石’!

“這個令牌可以調動我名下的所有產業,我將黎平和黎壽留下來幫你,他手下有些人你可以隨意調動,除了七音外,我再給你送個丫鬟來,你是個停不下的性子,這樣有人在你身邊,以後你出去我也要放心一些。”

黎澈慢慢交代著,不管有多少人在方令月身邊保護她,他的心裏依舊不放心。

“那個丫鬟是暗堂人嗎?”方令月問道,後又道:“暗堂牽扯太寬了,還是不要的好,我身邊有七音就好了。”

黎澈笑著搖搖頭:“不是的,你放心吧,她是忠於我的而不是景陽王府的。”

“那好,你放心,我沒那麽弱的!”方令月雖在笑著可是眼眶裏紅紅的,那種不舍好像在心裏種下了根!

黎澈將她攬在懷裏,“伯父伯母那裏我已經去道過別了,明天一早我就直接從這兒走。記得有什麽困難都可以去找秦朗,他會幫你的。”

方令月靠在黎澈懷裏輕輕的點著頭,突然笑道:“黎澈我給你唱一首歌吧。”

“好。”

方令月清了清嗓子,唱起了她以前很喜歡的一首歌,歌詞是她的最愛:

“狼煙風沙口還請將軍少飲酒

前方的路不好走我在家中來等候

可願柳下走滿頭楊花共白首

十兩相思二兩酒我才把愛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