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湯的事情給方令月不小的震撼,她的意識裏還是前世的思維,想著當兵的夥食那是最好的,可是她忘記了這是古代!
黎澈走的時候給她留了一個親兵,方令月讓他給七雪幾人帶了口信,讓他們出去買些羊送到軍營來,即使不能讓將士們飽餐一頓,也能讓他們沾著葷腥。
埤城因為離著胡人不遠,所以有很多地方適合養羊,官府也是扶持當地百姓養羊的,因為埤城的羊在大齊內地很受歡迎,所以這也是當地百姓的主要經濟來源。
一隻上好的羊需要四五兩銀子左右,而一般的羊三兩,殘次品就是二兩左右還不見得有人買。
而這次七雪他們主要買給那些士兵吃的,所以也不挑剔對於那些殘次品也一並收了,有些得到消息的百姓找上來將羊賣給他們。
買了三百多頭羊,一共花了兩千多兩銀子,這些銀子用的是方令月和方青奕兄妹倆的私房,當初方青奕一聽小妹的提議,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等到七雪他們將一群羊趕到軍營門外時,守營的士兵都傻眼了。
這邊方令月告訴了齊盛聿,讓他派人去接收,齊盛聿也被方令月的大手筆給驚到了,不多更多的卻是感激!
整個埤城守軍的軍需有多少,而底下士兵的日子過的如何,沒有人比他更清楚,方令月有這個心意他很是感謝!
而齊宥聽說更是親自來給方令月道謝,這倒是弄得方令月怪不好意思的。
“阿月,剛才舅舅跟我說起你,還很是動容的跟我說,讓我好好待你!”黎澈含笑說道。
他剛回來就聽到方令月的“傑作”,連帶著他也被舅舅一頓誇。
這一下方令月在齊宥心中的形象,更是上升到了一定高度!
“你還吃醋不是!”方令月回以一笑,後又正色道:“我做的不過是些很細微的小事,要想維持十萬大軍的日常,需要的銀子不是一個小數目,朝廷本就沒出多少銀子,況且過了一個又一個的關卡,又不知道被盤剝了多少,更別說拿到那些普通士兵手裏的就更少了,其實現在我更佩服舅舅!”
兩人走在小山坡上,尋了個地方坐下,看著整個營地炊煙嫋嫋,大家都高高興興的圍在一起,殺羊的殺羊,燒水的燒水,整個營地裏都是一派歡聲笑語!
“黎澈,你看這一片這麽開闊,為什麽不分些士兵輪流著種著糧食呢?”方令月指著營地那邊廣闊的一片,疑惑的問道。
她想起了毛主席他們的“南泥灣”,那個時候的紅軍也是那樣自給自足,才能在以後的戰爭中立足,光靠老百姓上糧上稅,是很不穩定的來源。
埤城的地形位置特殊,有內外兩城,內城就跟其他地方一樣,而外城有幾個村子和守城的軍營,他們就駐紮在這裏,而還有大片土地荒廢著,水源雖然不太方便,可是要是種糧食也不是不可以,隻是複雜一些。
黎澈挑起濃眉,笑道:“其實舅舅他們很早就想過,可是實施起來有太多的阻礙,而且朝廷裏也不允許,他們可不願意看著邊城的守軍做大,皇帝心裏都不踏實。”
方令月一怔,也是,這是古代君權時代,最怕上位者的猜忌。
大齊的軍營裏一片熱鬧,而胡人的軍營裏卻氣氛低迷,剛剛他們的大汗發來旨意,斥責前線的軍士不盡力。
此時胡人的主帥是大汗的六子,阿紮汗王子,他現在地圖前已經很久了,推演了一次又一次,最終將手指停在大齊的一處地方。
又召了人進來商量了一番,然後各自拿著令旗出去,不一會兒,胡人的大營陸陸續續的出去好幾隊人,每對人都在幾百人左右,不過這些人可以說多數是胡人隊裏的精英!
對於胡人的這一番布置,大齊這邊毫無察覺!
又過了幾日,方青奕的傷已經結痂了,而他也能自己起床了,不過還需要修養一段時間,所以跟齊元帥告假以後,兄妹倆住到了城裏他們暫時租住的宅子裏。
而最近胡人也挺老實的,所以齊宥也給黎澈放了假,讓他來陪方令月了。
“阿月,是家裏來信嗎?”方青奕剛進屋,就見方令月臉色不太好,連忙問道。
方令月點頭,略一思付,開口說道:“二哥這次回去,路上不太平,遇到了些蟊賊費了些波折,所以祖母派了老木叔過來。”
“那阿佑怎麽樣?”方青奕急忙又問道。
“沒事,隻是受了點皮外傷,現在已經啟程往荊州去了。”方令月回道。
方青奕略想了想,道:“阿月,要不你還是回去吧,免得爹娘擔心。”
“沒事兒的!我又不是第一次出來,我準備到鄉下去收一批羊,到時候回去倒手一賣,不是又賺一筆,而且我還有些生意想跟齊將軍談談呢!”方令月一笑,起身出去了。
“好了,我今天約了齊將軍,先走了。”
那天從黎澈那兒知道,軍營裏的肉不易存放,所以都是現買活的,而這邊關更是很少吃到豬肉,所以方令月提議,想將自家醃製的臘肉供應給他們。
而且她還想通過齊家的商隊,與西番做點生意,要是能換點葡萄苗回來那就好了。
京城裏安琪嫿傳來消息,她的果酒賣的不錯,很多富貴人家的女眷都很喜歡,就連宮裏的娘娘們也嚐嚐稱讚,安琪嫿嚐到甜頭了,來信讓她多找幾個方子來。
前世紅酒的原料就是葡萄,不過在大齊境內還沒有可以釀酒的葡萄,所以葡萄種子很難得,隻有通過番商才能接觸到。
黎澈早就等在外麵了,見到方令月出來,立馬上前將車簾拉來。
方令月上了車,黎澈連忙將手爐塞到她懷裏,略有些責怪的說道:“七雪這丫頭也太不盡責了,也不知道給你拿個手爐,幸好我帶了來。”
“她知道有你呢,所以給了你機會表現。”方令月笑嘻嘻的說道。
黎澈寵溺的刮了刮她的鼻子,問道:“怎麽想起跟盛聿做生意了?”
“兩相便宜的事兒,我為什麽不呢?我有了銷路,他們有可以儲存肉食,大家一舉兩得,不好嗎?”方令月笑著反問。
黎澈微笑著將她扣在懷裏,他知道方令月是因為自己,在支持埤城守軍,也是以後的齊家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