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何必又嗬斥她。”景陽王妃慵懶的聲音響起,那嬤嬤笑道:“怕她多嘴舌,壞了王妃的大事。”
“一個小丫頭而已!”
景陽王妃不在意的說道,接著又問:“阿南還沒有回來?”
嬤嬤搖搖頭:“還沒有。”
景陽王妃點點頭:“等她回來記得告訴我一聲,我先去睡會兒。”
等到景陽王妃睡下了,嬤嬤也退了出去,她還悄悄的去看了嶽氏,見嶽氏還是老樣子,茫然的坐在那兒,這才放心的回去。
而方令月兩人也吃的差不多了,起身正準備往回走,就見一輛拉菜的小驢車慢慢向客棧的後巷過去了,方令月眼前一亮,示意七雪換個地方。
不過兩人剛轉到另一條小巷,就被麵前的兩人堵住了,兩人警惕的盯著麵前的人。
“緊張什麽,是我。”
方令月聞言笑問:“你怎麽在這兒?”
秦朗勾了勾嘴角,又道:“這兒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先回去。”
“好。”
幾人兜兜轉轉回到了方令月幾人住的那個小院。
對於秦朗帶著的那個人,他沒有多介紹,方令月也不便多問。
“你們到這兒幾天了?”秦朗問道。
“一天了。”方令月問道,“先不說這個,我大哥怎麽樣,近來寄回去的信都少了,他是不是又受傷了?”
秦朗白了她一眼兒:“放心吧死不了,而且還升官了,我來的時候他正帶著一個小隊打了一場漂亮的勝仗。”
“那就好,那就好!”方令月咧嘴笑道。
秦朗見方令月這樣兒,有些替朋友不值,沒好氣的說道:“你怎麽不問問黎澈怎麽樣了,枉他那麽擔心你,專門將我從埤城挖過來。”
“嘿嘿……因為我知道他是安全的。”方令月挑眉笑道,才不去理會秦朗那不屑的語氣。
秦朗也正色道:“我來就是告訴你,齊夫人的事你就別去管了,你們隻管在外圍打打援手就是,接下來就交給我們。”
“這怎麽……好吧,那你說怎麽辦?”方令月點頭問道。
她們人手少,也不夠專業,她也隻有乖乖聽話。
“你們守在東邊兒路口,負責接應齊夫人,並將她們帶到安全的地方,最好是往江南去,這就是你們的任務,當然我會分派一些人給你,姬茂他們也已經到了,不過他們要待這邊的事情完了以後,留下來替你們掃尾。”秦朗指著地圖說道。
方令月點點頭,又笑問道:“你們恐怕不隻是想要救二夫人吧?”
秦朗回了方令月一個迷之微笑,“好了,我先走了,等我信號吧。”
方令月撇撇嘴,小聲的“切”一聲。
不過這樣,她們的壓力瞬間會小好多,對於齊元帥他們這次的動作,就連她都覺得解氣!
分派好任務,方令月她們就將東西都收拾好,都合衣而躺、閉目養神。
直到天色暗下來後,一道響亮的尖哨聲響起,她們才出發往預先定好的位置去等著。
方令月她們離客棧還有些距離,此時那邊兒已經傳來兵器的交戰聲。
而景陽王妃不知道他們此行的目標還有自己,此時正因為嶽氏的消失而發怒,而且人就那麽在她麵前眼睜睜的消失了,她能不氣憤!
而且到了現在阿南帶著蔣氏去另外安排,也一直沒有回來,外麵的人一直在往裏攻打,她也意識到他們得目標可能還有自己,於是她果斷的帶著一些暗衛就走了。
出來以後,她有些心驚的發現,這邊都鬥了這麽久了,城裏的兵士還沒有見到人,這不是她起先安排好的。
齊宥已經成長到這個地步了?看來不僅是她就是王爺也看走眼了!
雖然有暗衛帶著她走,可是這一路的追兵也不少,而他們走的道漸漸往方令月她們這邊竄了過來。
方令月見著幾道人影過來了,下意識的握緊了手中的箭。
她最擅長的就是箭術,見到後麵有人追了上來,她叫七雪他們下去幫著纏住暗衛,自己搭著弓,選取著最有利的位置,嚴陣以待!
一個暗衛提著景陽王妃竄上屋頂,想快速從這個缺口衝出去。
方令月的手一鬆,射中了那暗衛的胳膊,不過他還是堅持將景陽王妃帶過去了,而那邊過來的那群人,顯然是景陽王妃留的後手,不過他們不敵,快速退走了。
“少夫人。”方令月下意識的想追,不過被黎安叫住了。
“黎安,你來了,齊夫人怎麽樣?”方令月連忙問道。
黎安點頭:“她們已經安置在馬車裏了,小的是來通知少夫人的。”
“好,那走吧。”方令月回頭招呼七雪他們,此時王府的那些暗衛已經被清理幹淨了,七雪他們也就順勢抽身了。
嶽氏從新再見到蔣氏不知道又多開心,婆媳倆抱頭痛哭。
方令月聽見裏麵的哭聲,敲了敲馬車的邊緣,“夫人,我可以進來嗎?”
“有請。”嶽氏抹了眼淚,溫聲說道。
她直到被救也不知道是誰救了她們,現在聽見說話的是個女子,心裏稍稍放心些。
方令月和七雪上車後,馬車就出發了,今天的柳州城在入夜後卻將城門打開了。
“方令月見過齊夫人。”方令月拱手向嶽氏行禮,對著蔣氏微微欠身:“五少夫人。”
蔣氏回以一禮,有些好奇的盯著方令月看,從剛才對她對自己行的平輩禮來看,她應該並不是公公的手下,那她會是誰?
“方姑娘客氣了,應該是我謝謝姑娘相救之恩!”嶽氏說著就要行禮,方令月連忙拉住她的手,這禮她哪兒敢受,“夫人不必這麽,這一切都是元帥安排的,令月不敢貪功。”
嶽氏急忙問道:“他們都還好嗎?盛硯和盛媛怎麽樣了?他們被救出來了沒有?”
一連幾個問題,方令月理解她的心情,含笑道:“夫人放心,元帥他們都沒事,其他人也都救了出來,現在齊五少爺他們走另外一邊,我們到了江南再匯合。”
“那就好,那就好,菩薩保佑!”嶽氏雙手合十虔誠的祈禱著。
蔣氏也鬆了一口氣,手輕輕撫著肚子,疲倦的靠著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