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讓七雪守著,自己則悄悄走過去,用刀尖輕輕打開窗戶,“咻”的一聲,一根箭插在地麵上,而方令月卻躲在另一邊。

蔣氏兩人被七雪拉著躲在桌子下麵,箭矢鋪天蓋地的射了進來。

方令月瞅著間隙,躲到船柱身後,拿出弓箭,對著糊窗戶的紗,閉著眼睛計算著剛才那弓箭手的大概位置,片刻後,放掉了手中的箭。

她不知道射沒射中那個人,不過這時射進屋裏的箭矢停下了。

可是卻從窗外跳進來兩個人,七雪連忙上前很他們纏鬥了起來,方令月在嶽氏她們身旁程保護模式。

那兩人可能沒有想到光一個女子就能將他們纏住,他們幾次突出都被七雪給攔住了,方令月也是第一次看見七雪“發威”!

上次在白熊山,她自己都不能有一絲分心,哪能看見七雪是什麽樣兒!

外麵的人久攻不下,卻開始放火燒船,方令月她們這兒卻是重災區,抓不到活口,就想要燒死她們,這還真是個好主意!

“小姐,您怎麽樣?”老木帶著兩個人急急忙忙的衝了進來。

方令月聞言一喜,“我們沒事,外麵怎麽樣?我們得想辦法去才是。”

“外麵的局勢已經控製住了,小姐,我們必須得先下船,在圖打算。”

方令月點頭:“好。”

這時七雪也在他們幫助下解決了那兩人,方令月和老木帶著嶽氏,七雪和另外一人帶著蔣氏,從門口向外麵跑去,船的外轅已經起火了,他們隻能甲板上樣水裏跳。

外麵的形式控製了下來,那些江湖人並不是死士,見打不過自然就跑了。

她們剛剛上岸,顧珗就帶著人過來接應了。

上了馬車,七雪去將另外那輛馬車麽被子都抱了過來。

“舅母、阿嬋,你們快把濕衣服脫下來,用被子裹著,天太冷了,容易著涼。”方令月說著將被子給遞過去。

嶽氏和蔣氏都是大家閨秀,在外人麵前還有些不好意思,不過見方令月兩人絲毫沒有扭捏之態,她們也就將身上的濕衣服脫了下來。

等到吳江鎮,天色已經泛白了,馬車直接駛向一處宅子,到了二門處已經有幾個丫鬟,帶著衣服等在垂花門哪兒。

等到嶽氏和蔣氏休息了以後,方令月這才去前廳見顧珗,昨天晚上要不是他來的及時,她們此行恐怕不是那麽容易脫身的。

前廳裏顧珗和老木都在等著了,現在他們暫時在這兒住下還是該去哪兒,他們得商量個對策。

“這次真是多謝顧珗表哥了!”方令月笑著向他行禮。

這次多虧了他們,所以一向對顧珗沒有好臉色的方令月,也笑嘻嘻的。

顧珗對她卻沒有好臉色,“你也太莽撞了些,要不是我看見方家的求救煙花,就你們這幾個人,怎麽死的都不知道!也不知道姑祖母怎麽會同意你出來。”

方令月樂嗬嗬的又道:“所以,接下來還是要請你幫忙的。”

“你還真是能屈能伸!”顧珗被方令月這麽理所當然的態度逗樂了:“說吧,接下來怎麽做,要是我不幫你,以後姑祖母見了我,還不知道要整治我呢!”

方令月笑嗬嗬的點頭:“這樣,我們就先在這兒住下了,有你顧三公子在這兒,我們的勝算還要大一些。”

“老木,你派人注意著,如果姬茂他們找過來就將他們帶過來,我們先在這兒修養修養,到時再打算。”

老木點點頭:“好,那老奴去安排了。”

等到老木走了,顧珗又道:“你這是準備將方家都堵上?”

“你是說這次的事?從我和黎澈定親以後,方家就不能旁觀了,不過到現在為止,我們方家也隻有我一人出麵而已,所以也不是沒有退路的。而且,不說方家,就是江南的各家,又有哪一家是真正置身事外的,以後不管是誰上位,都總是有些餘地的。”方令月正色道。

顧珗笑著微微頷首:“你倒是看的透徹,既然你心裏有底,我也就不多說什麽,要我幫忙就隻管開口!”

“這是自然,我可不會客氣,不過還是要謝謝你!”方令月收起嬉笑之色,很是鄭重的向他道謝。

顧珗對這樣的方令月卻有些不習慣,擺擺手就出去了。

方令月她們是暫時安全了,可是屬於黎澈他們的博弈才剛剛開始。

胡人久攻埤城不下,內部也出現了不同的聲音,所以攻勢漸漸緩了下來,現在的埤城是齊宥的副將暫代元帥一職,而齊宥則回到了京城。

景陽王世子齊瀟已然是回天乏力,而景陽王妃此時也失蹤了,景陽王心裏憋著一肚子火。

對於齊宥也沒有好臉色,他也猜到景陽王妃可能落到了齊宥手上,可是此時他也空不出手來過問這件事。

因為其他兩個王爺居然暗中結盟,想要一起對付他,所以對於齊宥的懷疑也很大程度上降低了,而且以齊宥在軍中的威望,他現在還少不了齊宥的支持。

“大哥,我們現在怎麽辦?爹和祖母都這樣了,如果我們再沒有動作,恐怕我們兄弟倆也活不了多久,二叔不會放過我們的。”

齊瀟的二兒子叫齊盛赫,大兒子叫齊盛傑,他們一直都跟著齊瀟在軍營幫著負責後勤和糧草,真正上戰場的卻沒有幾次,上過的幾次還是擺好陣勢,讓他們賺點兒威望的。

所以此時失了主心骨的他們有些恐慌起來,齊盛赫見軍營中支持齊宥的人越來越多,著急的不行。

齊盛傑聞言皺起眉頭,輕斥道:“是誰告訴你這些混賬話!他既然是我們的二叔,就不會做那樣的事,你以後切不了再說這樣的話。”

“大哥,你別天真了,他那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他遲早會對付我們的,說不定爹中毒也是他所為,我們不能再這樣被動了。”齊盛赫激動的又道。

齊盛傑瞪著他:“那你想怎麽樣?不說你能不能鬥過他,現在這樣就是祖父也不會允許他出事,你還是老實一些,隻要祖父還在,我們就還有機會,而祖父也不會一直讓別人威脅到他的地位,我們現在不是操心這些的時候,現在關鍵是要找到祖母。”

“大哥,那我帶人去找祖母。”齊盛赫又道。

齊盛傑卻搖頭道:“不用,這件事我自有安排,你現在就安安分分的待著,好好照顧父親,多去祖父跟前轉轉,其他的事就交給我吧。”

“好,我聽大哥的。”

齊盛赫被安撫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