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一。

一大早的,方令月和安琪嫿都匆匆吃了幾塊糕點就到宮裏去了。

她們兩人,一人是郡主身份,一人是受到邀請的,都穿著隆重的正裝,出席齊宥的登基大典和封後大典。

方令月也興奮的不行,前世在電視劇裏看到那些帝王繼位,都震撼到不行,那場麵很是宏大!

今天是真真實實的觀看皇帝登基,她們現在一群命婦身後隻能遠遠的看著。

一身九爪金龍帝服的齊宥進來時,隨著禮管的唱禮聲響起,所有人都跪了下來。

齊宥一步步的走向上麵的龍椅,而站在上首的禮部的官員,開始念著上一任皇帝的禪位的詔書,後麵又是歌頌齊宥的功績。

那禮官的一長竄文言文,方令月就大概理解了這些意思。

待到齊宥坐上龍椅,底下的所有人都進行了第一次的參拜,也是直到這一刻,齊宥才是被所有人認可的皇帝!

儀式進行到這裏就剩下祭告宗廟了,不過還有封後的儀式,所以齊宥端坐在等著嶽氏的到來。

相似的流程,不過封後相對了帝王登基又要簡單一些。

不過就是這麽一套流程下來,方令月在一跪一拜中也已經有些疲憊了,更不說前麵那幾個一品夫人了!

這一通折騰下來,已經是中午了,方令月已經沒有早上那種興奮勁兒了!

在宮中匆匆吃過宮宴,方令月回到安府就直接躺榻上起不來了。

“小姐,您是練武的人,怎麽也累成這樣?”七雪笑著問道。

方令月苦笑道:“那不是身累而是心累,那麽重要的場合,腦袋裏的那根弦兒一直緊繃著,生怕出那麽一點兒錯,能不累嗎?我看參加完大典沒有一個人不累的,包括皇上和皇後娘娘。”

七雪樂嗬嗬的又道:“小姐您以後可是要經常進宮的,多適應幾次就好了。”

“但願吧!”方令月懶懶的說道。

齊宥登基後,接下來就是論功行賞了。

就登基當天他就發了好幾道聖旨,齊盛聿毫無爭議的被立為太子。

而齊盛硯被封為端親王,蔣氏為端親王妃,齊盛蘭則封為瑞陽公主。

齊宥的幾個庶弟都封了王爺,也分了封地,不過卻沒有封地的管理權,隻有享受封地的食邑。

而前景陽王世子齊瀟的兩個兒子,大兒子齊盛傑被封為南郡王,齊盛赫則被封為越國公。

而前朝的那些個皇親國戚,除了少數幾個,其他人都暫時維持著以前的爵位。

封完了皇室宗親,接下來就是跟著皇帝出生入死的那個大臣和以前景陽王府的那些幕僚。

首當其衝的就是黎澈,他被封為二品信陽侯,雖然隻是二品的侯爺,但是卻領著京冀衛的五萬兵馬,還兼任神策軍統領,護衛宮禁。

這份殊榮、這份信任卻是誰也得不來的!

而姬晨、姬茂兄弟,卻以這份功勞換來一次為姬家沉冤得雪的機會。

兄弟兩人被賜了一座宅子,還有賜了不少珍珠瑪瑙、古玩字畫,而關於姬家的案子也交由三司會審,年後開衙就徹查這件事。

該賞的賞了,自然該罰的也罰,關於以前支持其他幾位王爺的,大多數都被捋了官職,有些甚至被抄沒了家財。

動**了幾年的朝廷開始正常運轉開來,而春闈也要如期而開,不過鑒於今年情況特殊,怕有些學子趕不到京城,所以往年二月的春闈被推遲到了三月下旬。

而江南蘇州等地去年剛考中舉人的學子,朝廷也認可他們名分,一律都可以參加今年的春闈。

這下就是有人歡喜有人憂了!悔不當初的大有人在!

方家在京城沒有宅子,所以春闈的告令下來以後,這幾天她都在到處晃悠,看看有沒有合適的宅子可以入手。

不過京城到底是天子腳下,那價格不是一般的貴,而且還買不著好地段,這可將方令月給愁的!

黎澈得知方令月要買宅子,也多方打聽,給她直接從內務府那兒買了一處宅子,是前朝穗安公主的公主府,不過穗安公主多數時間都住在夫家,隻有偶爾去小主幾日。

後來穗安公主去世後,這所宅子就收了回來,一直是內務府在管著,聽說黎澈來買,他們上奏了皇帝,後來這所宅子就以極低的價格到了方令月手中。

“這麽漂亮的宅子要不是從皇上手裏買,外麵還真是買不到。”方令月不由感歎道。

這是一處五進的大宅子,還是那種獨自配備花園的大宅子,這花園裏有一個湖,是湖而不是池子!

這比蘇州的方府還要氣派的多,雖然方家也能擴建宅子,不過卻是不符合規製,所以沒有這樣的規模。

黎澈笑嗬嗬的指著湖後麵的一個院子,說道:“你看到那兒了嗎?那裏麵是一片梅樹林,種著各色的梅花,要不要去看看?”

“當然要啦!快走。”方令月率先過去了。

大片大片的紅梅,看得方令月眼花繚亂,有錢人真是會享受,可以在家裏就能欣賞到這樣的美景!

“怎麽樣?”黎澈見方令月挪不開眼了,笑著問道。

方令月不住的點頭:“好看!我隻能好看來形容,其他的詞兒不會!”

“嗬嗬……”

黎澈歡快的笑著,輕輕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吻,期待的說道:“阿月,我們早些完婚好不好?今年你也十六了。”

方令月輕挑雙眉:“好啊!不過前提是我爹娘他們答應我就沒意見。”

黎澈隆起雙眉,想到不管是嶽父還是兩個大舅子,對阿月都很是疼愛,恐怕不會輕易答應將她早些嫁過來的!

“我一定會讓嶽父、嶽母答應的!”黎澈很是堅定道。

方令月笑眯眯的點點頭:“我相信你!”

“對了,你爹他們會到京城來嗎?”方令月突然想到黎家,遂問道。

黎澈點點頭:“他們最遲三月初就會到京城,本來我是不想他們來的,不過以後我們成親他們還是要來,到時候肯定會賴在信陽侯府,所以現在讓他們自己住到以前留的宅子裏去,也免得我以後麻煩。”

“所以這就是你的信陽侯府到現在都還沒有入住的原因。”方令月笑問。

黎澈點頭:“還沒修繕好呢!”

方令月笑了,他知道黎澈這樣做多半是為了讓她以後的日子自在些,有個這樣貼心的男人疼著,夫複何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