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京城的方府已經整理了出來,門口掛上了方府的牌匾。

方令月也正式入住了,而且不過住進去沒幾天,先是皇後懿旨,認了方令月為義女,封了朝陽郡主!

這沒過幾天,皇帝賜婚的聖旨就又下來了,賜婚朝陽郡主和信陽侯。

這在京城裏引起的一番熱潮,本來已經有好幾家看中了黎澈這個信陽侯,皇帝的親外甥,又是跟前的寵臣,跟太子的關係更是相交莫逆,這麽一個如意郎君,換誰誰不心動!

可是還沒等他們行動,皇上的賜婚聖旨就下來了,滿京城的人家都在打聽,這朝陽郡主方令月到底是何許人也!

而安琪嫿這個前朝的和雅縣主,也被人扒出與新出爐的朝陽郡主關係不淺,所以上她哪兒打聽的人也不少。

賜婚後得進宮謝恩,方令月一大早就來了,等著朝議散了,才有內侍出來傳喚她。

“有勞公公了!”方令月笑著給七雪使了個眼神。

七雪將一個荷包塞給了那個太監,笑道:“這是我家郡主請公公喝杯茶水的,公公可別嫌棄。”

“哎喲!哪裏哪裏,奴才謝郡主賞賜!”那太監笑眯了眼,領著方令月兩人往前殿去,一邊走一邊說:“信陽侯爺已經等在殿前了,郡主您請放心!”

多謝公公!”

承乾殿,是皇帝辦公的地方,此時裏麵隻有齊宥、黎澈還有齊盛聿幾人。

方令月一進來幾人都看著她,她笑著向齊宥行禮道:“臣女方令月參見皇上!”

“哈哈……阿月來了,起來吧,以後沒外人你還是很阿澈一樣叫我舅舅吧,這樣聽著親切!”齊宥爽朗的笑道。

方令月起身,抿嘴一笑:“是,聽舅舅的。”

齊盛聿則笑嗬嗬的道:“其實應該叫義父才對,我娘可收了你為義女,咦!這麽一說,你也應該叫我一聲大哥才對!”

“是,大哥,不過不知道初次見禮,有沒有禮物拿。”方令月倒是幹脆,笑眯眯的問道。

齊宥也笑道:“這個禮物應該有的,阿聿,你可賴不掉!”

黎澈也附和著點頭。

“那是自然的,當大哥的怎麽會小氣,待會兒一定送到你府上。”齊盛聿揚眉笑道。

一屋子歡快的笑聲,倒是讓齊宥很是疲憊的心情,放鬆了不少。

這時齊宥的貼身侍衛高啟走了進來,回稟道:“稟皇上,禦醫院院判胡大人求見。”

這個胡大人是以前跟著齊宥的軍醫,醫術高超,所以齊宥進宮後也將他帶了回來,專門管理太醫院。

此時他來做什麽?

“宣。”

高啟得到指令出去將胡太醫叫了進來。

待胡太醫見禮過後,他才說了此來的目的:“回皇上,微臣此來是有事想請教朝陽郡主,也希望皇上您允許朝陽郡主參與此次麻藥的研製。”

“我?”方令月很是詫異的看著胡太醫。

胡太醫笑著點頭:“是,上次信陽侯爺給了微臣一些曼陀羅花,說是郡主您發現它可以用作麻藥,郡主想必也知道,軍中沒有好的麻藥,所以有些士兵不是被敵人殺死的,而是生生疼死的,所以微臣幾個就開始研製麻藥,可是試了很多次,無一例外,不是沒有藥效就是藥效太過,就在昨天,我們最新研製的麻藥,因為藥效太猛了,所以實驗的那人過後都沒有醒過來,所以,微臣想知道,當初郡主您是怎麽發現這種藥的藥性,和當初使用的方法。”

方令月聽說實驗的人死了,嘴角不由一抽,這得多大的劑量,才能讓人死了?

她看向黎澈,她不記得黎澈跟她說過這件事情了。

“你可能忘了,在獵戶村那兒時你跟我說過,不過當時我也沒有留意,後來才跟胡太醫他們提了提,隻不過也不知道你是怎麽用的,當時軍隊裏情況也緊急,這件事就擱置下了,沒想到胡太醫倒是一直在研製。”黎澈笑著向方令月解釋道。

方令月偏頭一想,也記不起當時的事了。

齊宥是軍人出身,所以當然也希望這種藥能研製成功,於是也把目光放在方令月身上,問道:“阿月,你可有什麽好的辦法?”

“這個我也沒有什麽好的法子,隻不過是在一本舊書上看到過幾筆記載,當時在獵戶村,我也是走投無路了,所以才打算試試這個法子,不過我那個時候都是將他們麻翻,然後就解決掉了,也不知道什麽藥量合適,不過我記得那書裏曾經說過,用曼陀羅花和當歸、草烏適當調和出來,就是真正的麻藥,不過怎麽調製的上麵也沒說,而我也不懂,所以一直沒有試過。”

方令月解釋道。

胡太醫有意激動,連忙詢問道:“請問郡主是在那本書上看到的?”

那本書?根本不存在那本書,這是方令月前世看的書中,略略提過幾筆,所以……

方令月笑著搖搖頭:“我也記不清了,那是一本很舊的書,上麵連封麵也沒有。我小時候我家裏窮,所有的書都是別人淘汰的,或者是那些地攤上淘來的,後來用不著的時候又被我二哥拿去送人了,這麽些年過去了恐怕不好好了。”

胡太醫一臉黯然,這麽有價值的東西,可惜了!

“阿月,既然這樣,你就你平時怎麽用的告訴胡太醫,這樣他們也有一個研製方向。”齊宥說道。

方令月輕輕點頭:“好。”

胡太醫也笑了,連忙問道:“那不知郡主什麽時候有空?如果沒空,您寫下來也可以。”

方令月看了看齊宥,笑道:“如果這會兒皇上沒有別的事,我馬上就可以跟您去實驗實驗。”

胡太醫聞言,眼巴巴的看著齊宥,齊宥失笑道:“好了去吧,我跟阿澈他們還有這事情要討論,你待會兒直接去鳳翔宮吃午飯,你義母一直念叨著你。”

“是,那阿月告退了。”方令月行禮笑道。

胡太醫也急切的行了禮,兩人就匆匆走了。

“胡太醫這性子這麽多年都沒變過,還是這個狂熱!”齊盛聿笑道。

齊宥就笑:“這樣的人才能讓人敬佩,對待自己的喜歡的事情,能一直保持著萬分的熱情,又有多少人能做到,這樣已經是實屬難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