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這位就是安二小姐了,不知道你怎麽擋住我家的護衛改建鋪子?”方令月看著站在靠前位置的安琪婭。

安琪婭上前一步,行禮道:“臣女安琪婭見過朝陽郡主!回郡主,這安記果酒是我們安家的產業,臣女今天偶然到這兒卻看見有人在改建鋪子,所以才上前阻攔的。”

方令月聞言,輕輕點頭,笑道:“安二小姐恐怕是有所誤會,這間鋪子確實是和雅縣主安琪嫿的產業,不過前幾天她已經將鋪子轉給我了,而且當時我見地契和衙門哪兒登記的都是安琪嫿一人,所以這應該是她個人的產業沒錯,怎麽聽二小姐的意思,卻是你們整個安家的產業?”

“她是安家的女兒,她開的鋪子自然是安家,也是我們安家共同的產業,而且她一個閨閣女子不是家裏麵給的銀子,她又哪兒有銀子開鋪子,所以這應該是我們安家所有才是,她沒有那個權利將鋪子賣給郡主,而現在情況不明,所以臣女才會攔著郡主的人改鋪子,還請郡主贖罪!”安琪婭輕輕揚著頭,說道。

一番話倒是不卑不亢,倒是讓這一眾人另眼相看,不過在方令月這兒卻是不夠看了。

方令月輕輕一笑,道:“二小姐這話從邏輯上來說並沒有什麽不對,不過據我說知,和雅縣主的母親去世後,她母親的嫁妝已經歸她支配,再者,當年和雅縣主開這個鋪子的時候,還從我這兒借了些銀子,後來我就以這些銀子入股了,所以二小姐所說的這些理由並不存在,況且,我們之間的買賣是過了衙門的紅契的,這已經是事實,我也隻認官府的紅契,至於你們安家中間有什麽糾葛、誤會,那就是你們之間的事,這與我無關,所以請安二小姐將你的人叫開,否則咱們都不好說話。”

方令月淡淡的瞟了安琪婭一眼,安琪婭鼓著臉頰,一臉的不服氣,可是又找不出什麽理由反駁。

見她這樣,方令月淺淺一笑,看向方強,示意他開工。

方強會意,又招呼著工人開始幹活兒,而安琪婭家裏的家丁,你看我我看你的,安琪婭見了,臉色不好的帶著人走了。

外麵那些個看熱鬧的百姓見主角都走了,也通通都散了。

方令月又等了一會兒,也不見安家還有人上門來,也就回去了。

不過這剛剛收拾好,七雪就拿著帖子進來了。

“小姐,這是安夫人的帖子,說是明天帶著安琪婭上門賠禮。”七雪笑著將帖子遞給方令月。

方令月笑著接過來一看,果然是安夫人,而且帖子中的措辭更是一上來就道歉。

方令月將帖子合上,略想了想,說道:“你去叫廚房準備著吧,畢竟不看誰就是看安琪嫿的麵子,也還是得接待一下。”

“噯,奴婢醒的。”

第二天,安夫人上門來,很是賠了一番小心,自然方令月也很是配合,這件小插曲就過去。

而鋪子裏的功夫也是幾天就改建好了,不過京城裏沒有扣手的人,作坊一直不敢開起來,前一段兒她已經去信讓程源找人了,不知道情況如何。

三月初,方青佑一行終於是到了京城,而這一路來進考的學子還真不少,方青佑在途中遇到兩個誌同道合的學子,因為意趣相投,所以他就邀請兩人到方家住下了,兩人也很爽快的答應了。

這次隨著方青佑進京的有姬婷婷,剛剛與方文麗定親的何會元,還有顧珗,餘下就是程源一家了。

方令月倒是沒有想到,程源會帶著程嫂子和還年幼的孩子一起到京城來,不過這卻是正中她的下懷。

三月初五,方青佑他們隨行的下人早早的就將信送了過來,方令月帶著幾個下人到城外去接人。

遠遠兒的姬婷婷就看見等在十裏亭的方令月,她剛下車就跑了過來。

“月姐姐,月姐姐……”姬婷婷喊道。

方令月上前幾步,將她接拉住,點了點她的額頭,笑道:“都是大姑娘家了,怎麽還是這樣跳脫!”

“人家高興嘛!”姬婷婷笑嘻嘻的靠在方令月的身上。

方青佑幾人也下馬來,他帶著顧珗幾人上前,他向幾人相互做了介紹。

他半路遇到的兩人,有一個是柳州的蔣樺,另一個也同是柳州的孟碩,兩人家中都是耕讀世家,此次進京兩人也是相約而來,還有一人卻是宣州的趙淮,這人是個貧寒學子,不過看方青佑的神色,卻是對他頗為看重的。

還有的何進,早些時候方令月就見過,不過聽說他與方文麗定親了,還是有些詫異。

正在大家相互見禮的這會兒時辰,官道上“噠噠噠”的馬蹄聲從城裏漸漸傳來。

馬車停在方令月他們麵前,打頭騎馬的卻是姬茂,後麵馬車裏一定是姬晨了。

方令月有些訝異,姬晨現在可是在禦前行走,基本上沒有什麽空閑的時間,他怎麽有空出來了?

姬茂身上還穿著盔甲,顯然是告了假就出來了,他現在從宮中調到了京衛營,也是個四品的將軍。

方令月見他大刀闊步的上來,戲謔的笑道:“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會把你們妹妹給拐走了,這一下來了兩個大忙人,我還以為認錯人了呢!”

“嘿嘿……這不是怕婷婷怪我們這兩個當哥的,都到家門口了,卻一個都沒來接她。”姬茂笑嗬嗬的道。

“阿佑近來可好……”

姬茂轉過身與方青佑他們寒暄了,方令月的目光也移向剛從馬車上出來的姬晨。

來到京城這麽幾個月了,他們也隻是匆匆見過幾麵,都沒說上什麽話,她感覺現在的姬晨比以前還要沉穩太多,變得不苟言笑了。

她感覺不到他特別開心的時候!

姬晨對著方令月淺淺的笑了笑,微微頷首,淺笑道:“本來想待會兒直接到你府上接這丫頭的,不過還是來看看,你最近過的可好?”

“嗯,還不錯,你呢?很少見到你。”方令月問道,兩人就這麽聊了起來。

兩人並排而立,姬晨看著方令月的側顏,心裏有一瞬間的恍惚,這幾個月來,他發現洗去家族的冤屈以後,沒有了家世的負累,他每次看到方令月,都會有些後悔,後悔自己當初太過膽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