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源聞言思付片刻,望著方令月說道:“既然是這樣,那小姐也可以獻給朝廷,到時候由朝廷出麵,這樣才能以最快的速度傳播出去。”

“嗯,我也有這個想法,不過現在我們沒有在他們眼麵前兒試過,恐怕說服力不大,所以我想先自己試過再說,等會兒也跟黎澈商量商量。”

方令月微笑道。

“小姐的意思我明白了,正好今天找到一處莊子,我還覺的價格有些貴了,現在看來恐怕小姐是怎麽樣也要買下來了。”

程源含笑道。

方令月聞言,眼前一亮,眉開眼笑的說道:“這下正好,我剛才還在想著自己沒有莊子,可是要便宜了黎澈了,這還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這樣你就著手將莊子買下來,然後盡可能的將張四帶來的種子都用上,剩下的的再給黎澈去好了,算便宜他了!”

程源微微扯了扯嘴角,笑道:“也許現在小姐覺得是便宜黎侯爺了,可是過不了多久,小姐就會覺得虧了!”

麵對程源戲謔的笑意,方令月偏過頭笑道:“那可不一定,這莊子必是我的陪嫁莊子,嗬嗬……”

方令月愉悅的笑道。

黎澈走到院子外就聽到方令月愉悅的笑聲,他也不由得牽起了嘴角。

自從上次方令月去黎家以後,他們倆見麵的次數真的是屈指可數,要不是方令月對他的態度沒有變,要不然他都要以為,方令月生氣不理他了。

這幾天宮裏邊兒不怎麽太平,所以皇上下令整頓宮闈,他作為神策軍的統領更是忙的不行。

恰好今天空閑了一些,他也準備來找方令月培養培養感情,方令月居然主動給他來信了!他連忙告了假馬不停蹄的趕了過來。

“阿月,什麽事這麽高興!”黎澈隨手解下披風,笑問道。

原來不知何時,外麵的天空已經飄起了小雨。

黎澈身前的衣服已經印上了深深淺淺的印子,顯然剛才黎澈是騎馬來的。

方令月見狀,不由瞪了黎澈一眼,“也不是三四歲的小孩兒了,怎麽還是不知道怎麽照顧自己,快進內室去將衣服換了,我讓七雪去將二哥的衣服給你拿一套來。”

黎澈嘿嘿一笑,“沒事兒,雨不大衣服也沒怎麽濕。”

“謔!這你還來勁兒了,愛換不換。”方令月柳眉微豎,微怒的看著黎澈,輕聲冷笑道。

黎澈連忙湊上去,討好的笑道:“換,怎麽不換,阿月說換我就換。”

見黎澈這狗腿樣兒,方令月也笑了起來,嘴角一撅,笑道:“算你識相!”

兩人說話的功夫,程源不知什麽時候已經走了,而七雪也親自去給黎澈拿衣服了,整個房間裏就隻有兩人。

“先喝點兒茶暖暖。”方令月執起茶壺給黎澈倒了一杯熱茶,“我找你也沒什麽大事兒,你幹嘛這麽急匆匆的。”

黎澈坐在靠門邊兒的炕榻上,一陣冷風吹過來確實還有幾分冷意。

他握著茶杯,狠狠灌了兩口,笑道:“今天也沒什麽事兒,本就想來看看你,誰知道走到半道上下起雨來了。”

“對了,你讓人傳信是有什麽事兒嗎?我剛才進來還看見程源了。”黎澈問道。

方令月神秘一笑,調皮的眨了眨眼睛,興味道:“你猜猜。”

黎澈輕輕挑起眉頭,笑道:“我猜是玉山來人了,是不是給你帶了什麽好消息。”

“嗯。”

方令月將自己一開始的計劃都跟黎澈說了一遍,然後有些期待的看著他,問道:“你覺得我這計劃怎麽樣?”

黎澈略略思付,笑道:“倒也還不錯,不過你可以多給一點兒稻種讓舅舅找人去研究,他們出麵什麽樣能人異士找不到,這可是關乎國之大體的事,別人拿出來他們未必信,不過你拿出來他們怎麽都願意試一試。”

“為什麽?”

方令月聞言一驚,腦海裏細細的理著這幾年自己有沒有做什麽出格的事,有沒有什麽太怪異的行為!

黎澈見方令月很是驚訝,瞪圓了眼睛看著他,煞是可愛,手欠的伸手捏了捏方令月嘟起的臉頰。

方令月拂了拂他的手,“別鬧,你倒是快說呀!”

“嗬嗬……自從知道我跟舅舅說要跟你定親,舅舅就暗中派人查探過你,知道你最喜歡就是收集番商們拿來的各類種子,就像現在你玉山莊子上種的辣椒,還有那在北地早就絕跡了石榴樹,你不也是從番商手裏特意尋來的,所以你現在拿著這些稻穀,給舅舅說這是能增產的稻穀,舅舅一定以為你又是在哪兒弄來的種子。”

黎澈笑嗬嗬的解釋道。

方令月提著的一顆心也放了下來,眼眸微轉,點頭道:“那這件事就交給你了,你去跟舅舅說。”

“嗯,好。”

這一會兒說話的功夫,七雪已經去將衣服拿來了,方令月催促著黎澈去換衣服。

等著黎澈去換衣服了,七雪湊近方令月,小聲的說道:“剛才門房的三兒來回,說事黎家的小廝到門房打聽少爺的行蹤,問少爺是不是在這兒,剛開始三兒沒注意也如實說了,以為是侯府來的小廝,後來才知道是黎府的小廝。”

“後想想覺得蹊蹺,侯府裏沒什麽人,少爺要來要去也不必他們過問的,所以他就追出去看了看,結果看見咱們府的巷子口停著一輛馬車,他過去假裝著套近乎,結果裏麵是女眷。”

七雪說到這兒,不懷好意的笑了笑,又道:“剛才奴婢去瞧了瞧,使著法子看見了那個丫鬟,正是那個柳表姑娘的貼身丫鬟,想必那馬車裏的就是那柳姑娘了,也不知在哪兒等了多久了,不過估摸著,是看見了少爺跟著來的。”

方令月輕挑眉頭,微笑道:“讓她等,我倒要看看她能不能在那兒等上一個晚上。”

“可惜這外邊兒的風雨不夠猛烈,不然那樣的美人兒在這風雨夜,癡癡等待的可憐樣兒,什麽樣的男人迷不倒!”

方令月看著外麵飄灑著小雨,一臉的遺憾。

七雪捂著嘴,輕聲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