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漸漸地又變得朦朧起來,難道又是她做的夢嗎?
“我又做夢了嗎?”
方令月淚眼朦朧,喃喃的自語道。
黎澈的心像是被緊緊的揪住了一樣,疼的無法呼吸,他一把將方令月抱在懷裏,含淚笑道:“阿月,你不是做夢,我回來了,我真的回來了!”
方令月伸出手摸了摸黎澈的臉,又將頭埋在黎澈懷裏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後,放聲大哭!
這是黎澈的味道沒有錯,他終於回來了!終於回來了!
大殿裏的眾人都木愣愣的看著痛哭的兩人,齊宥也從上首的座位走了下來,不想方令月抬手就給黎澈一巴掌,聲音嘶啞,大聲吼道:“既然還活著,為什麽現在才回來!”
黎澈傻笑著,叫了聲“阿月”,方令月卻是回到顧氏身邊,偏過頭不再說一句話。
齊宥見兩人別扭的模樣,心裏暗歎,他將黎澈上下打量,拉著他就回去了,眾人也就識趣的散了,而方令月祖孫倆被嶽氏留了下來。
承元殿的後殿是齊宥平時休息的地方,此時隻有齊宥、齊盛聿還有黎澈三人在。
黎澈將他這幾年的遭遇都細細講了一遍,並將人在荊州查到的一些異常也一一匯報,幾人的談話一直持續到深夜。
顧氏和方令月就住在嶽氏的後殿裏,顧氏畢竟上了年紀,此時已經睡下了。
方令月卻睡不著,黎澈回來了,她的心裏雖然一直都帶著希望,可是三年了,她也知道這種希望很渺茫了,可是今天那人就活生生的站在她麵前,她就像在做夢一樣,有種不現實的感覺!
“小姐,夜深了,您還是眯一會兒吧!”
七雪端來一杯熱水,遞給方令月。
方令月搖搖頭:“我睡不著,你去休息吧。”
“那奴婢陪陪小姐,反正我也睡不著。”
方令月失笑:“你不用這樣看著我,我隻是想一個人靜一靜而已。”
“我知道小姐的心情,不過現在少爺回來了,您想怎麽罰就怎麽罰,是要給他點兒看看才對,害的小姐為了他受了這麽些罪!”
七雪忿忿道。
方令月抿嘴一笑,轉過頭手肘抻著臉,靠在窗台上,看著明亮的夜空久久無語。
不過一會兒就睡著了,七雪輕手輕腳的將方令月抱到**去睡著。
一覺睡到天明,方令月卻還沒有醒來的跡象,嶽氏過來看了,示意丫鬟們不要吵到方令月,她和顧氏則去西廳裏說話了。
不過片刻功夫,早朝散了,齊宥帶著齊盛聿兄弟倆和黎澈就過來了,一番見禮後,黎澈掃視了幾圈也沒有看見方令月,心裏有些失落,不知道阿月是否還在怪他?
“老夫人覺得如何?”
恍惚片刻,黎澈回過神來隻聽得這麽一句。
顧氏笑著點點頭:“陛下的意思,我們沒有異議,他們小兩口經過這些個磨難,也該修成正果了!”
她知道孫女這會兒是在鬧別扭,所以對於齊宥提議讓黎澈和阿月盡早完婚,她沒有異議。
“哈哈……既然老夫人沒有意見,那朕就給他們選個日子,早一些成親了,也安了我們這些做長輩的心了。”
齊宥頗為感慨的道,他是將黎澈當成兒子來養的,黎澈的婚事鬧出這些波折來,現在人回來了,早些完婚他也早些安心。
既然跟方家商量好了,齊宥立馬召了欽天監來選日子,最後定在了兩個月後的八月初一。
等到方令月醒來,她和黎澈的婚期已經定下了,齊宥也發了聖旨下去,讓禮部幫忙主持黎澈的婚禮。
不僅這樣,他還封了黎澈為信國公,封方令月為朝陽公主。而且他們婚禮的規格,比照的是親王的規製,一時間可謂是風頭兩無!
方令月出了後殿,一路上的宮女太監紛紛向她道喜,還好七雪機靈,聽到消息,就讓紫螺去換了些碎銀子來,隻要是道謝的都有打賞。
直到這會兒了,方令月還有頭重腳輕,雲裏霧裏的感覺!
轉過一角回廊,黎澈斜歪在回廊的欄杆上,這裏是通往前殿的必經之路,想也知道他是專門在這兒等方令月的。
七雪很有眼色的帶著紫螺她們退到一邊,方令月卻半步也不肯挪動。
黎澈苦笑,知道她的氣還沒消,他傾身上前,笑嘻嘻的道:“還在生我的氣?”
方令月瞪了他一眼,也不說話,她也不知道自己心裏到底在氣什麽,就是覺得委屈,心裏難受!
“阿月,你不想知道我幾年去哪兒了嗎?”
黎澈湊到方令月跟前,委屈的說道。
“既然要說就說的明明白白的,別到時候又牽出做多麻煩來。”
方令月索性坐在回廊的長凳上,望著黎澈,等著他開口。
黎澈笑了笑,不由伸手捏了捏方令月的臉頰,方令月紅了臉嗔怒的瞪著他:“這麽多人,你做什麽?”
“哈哈……那就是說,沒有人的時候就可以咯!”
黎澈狡黠的眨眨眼,方令月沒好氣的道:“還說不說了。”
“說,當然得說。”黎澈嬉笑道。
這才講起他這幾年的生活,“老頭說我傷的太重,昏迷了一年多,不過我醒過來的時候,卻不知道已經過去一年多了,老頭也沒有提過,我還疑惑怎麽沒有人來找我,不說誰就是黎平他們也能順著那瀑布找來,而且那片山中就那麽一處屋子,不讓人注意到都不行,可是就是沒有人找來,我很是奇怪,等到我的傷好一些了,能出屋子了,那老頭才告訴我,你們曾經找過我,不過他幸災樂禍的說,已經一年多過去了,現在不會有人來找我了,所以讓我安心跟他學陣,等到學成了就可以出去了。”
“那你學成了嗎?”方令月不由追問道。
黎澈搖搖頭:“我隻學到一點粗淺的東西,還是千恩萬求才讓老頭放我出來,不過我們之間有個十年之約,十年後我如果不能學有所成,他會親自來找我,到時候可能又把我丟在那座大山裏出不來了,所以我出來的時候,我也抄了很多書,打算慢慢研究著,而且那些東西我也已經給舅舅了,人多力量大,說不定有人有這項天賦,能學有所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