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年大齊境內風調雨順,玉山縣雖然地處西北地帶,不過因為挨著一條運河,所以有塞上江南之稱!
方令月當初買的幾個莊子地段都很不錯,加上種植方法的改善,和這幾年天氣也很不錯,所以幾個莊子年年都豐收。
這幾年因為朝廷開放了互市的一部分權限,可以少量的向胡人出售糧食,所以胡人那邊反倒是安靜了不少,不過同樣的,胡人也出售馬匹給大齊,大齊的騎兵也漸漸發展起來。
這樣的情況倒是讓兩邊百姓都得到了頻繁的交往起來,各自互通有無,所以邊關現在倒是一派祥和氣氛。
方令月和黎澈在玉山待了一個月,跑了不少地方,然後從玉山縣碼頭坐船往江南去。
他們順水而下,一路到黃州時已經是十二月初了,今年可能就在蘇州過年了。
這一路上他們走走停停,去了不少地方,從黃州走陸路就可以到蘇州了,他們家回蘇州時走的就是這條道。
現在重溫一次,感覺卻又略有些不同。
這次他們還是歇在黃州方家的小院裏,下了船,方令月讓來接他們的林全先回去了,留下一個小夥計給他們帶路,她和黎澈想逛逛街市。
同樣的雜技同樣的夷族女子在跳舞,街道上形形色色的行人來來往往。
“黎澈你看,他們的穿著像不像吐蕃人?”
方令月指著幾個大漢向黎澈問道。
黎澈抬眼打量那幾人,那幾個大漢也瞟了他們一行人幾眼,又收回了目光,從他們身旁走過去了。
黎澈眸色微閃,笑道:“這裏是與西夏交界,離吐蕃也不遠,所以會時不時的有吐蕃人過來,不過看那幾人的樣子,不像是一般的吐蕃百姓。”
“那要不要讓人去查查?”方令月問道,她微微蹙眉,又道:
“這一路來,可沒少聽說西夏不穩定,這幾年西夏對蜀地的控製越來越弱了,他們之間內部鬧了不少矛盾,如果真是到了兩方交戰的局麵,可不能讓吐蕃撿了這個大便宜,吐蕃人可不是好相與的,真讓他們得了西夏和蜀地,恐怕以後咱們大齊隨時都得小心翼翼的防著了。”
黎澈點頭:“你說的不錯,黎平你派人去查探查探。”
“是,主子。”
黎平看了七雪一眼,帶著一個護衛轉身往小巷裏去了。
黎家的暗衛有一部分並沒有轉變成護衛,他們依然在暗處,一直由黎平和黎安分別帶領著,此時黎平帶領的這隊暗地裏保護黎澈和方令月的安危。
而黎安帶著的那些人一部分留在京城國公府,一部分則來往兩邊傳信。
黎平走後,方令月的興致也減了不少,這一路方令月仔細觀察了,這黃州不管是夷族人還是西夏那邊的百姓都有不少人出現,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麽?
“噯,小路,為什麽會有這麽多外族人到黃州來,還有些好像是西夏人?”
方令月問著同行的那個酒樓夥計小路,他是林全留下來給方令月帶路的。
小路笑了笑,拱手回道:“二姑奶奶有所不知,前兩年咱們黃州也效仿北邊兒開了互市,跟西夏、吐蕃還有蜀地的人做生意,所以現在黃州城裏才有這麽外族人,他們多數都是商人,在咱們黃州采買了商品,又販賣到自己的國家,這一來一往可要賺不少銀子,咱們大齊也有不少商人進去做生意呢!”
方令月聞言,微微頷首,看向黎澈,笑道:“是不是我們太敏感了,這樣商貿往來不是再正常不過了嗎!”
黎澈失笑:“可能也是,好了,既然知道了原因,我們就不要亂想了,聽說黃州的鱸魚不錯,我們去嚐嚐?”
“好。”
方家的酒樓在黃州也是數一數二的,雖不是一頂一的酒樓,不過過往的商客也有很多會歇在店裏。
方令月專門在二樓選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偶爾聽著大廳裏人們討論的話題,才驚覺她出海幾年,對國內的情形都不了解了。
“黎澈,我還真是失職!這幾年因為我去了西洋,都沒有將你留下來的商行打理好,也許久沒有見過嚴勝他們幾個了,也不知道他們這幾年有沒有背著我陽奉陰違!”
方令月托腮,嘟著嘴,一臉愁苦的看著黎澈。
黎澈失笑的搖搖頭:“你怎麽這麽多愁善感起來!就算他們貪了銀子,我也有辦法讓他們吐出來,你不用擔心!”
“再說,這幾年我不在你身邊陪你,應該是我失職才對!”黎澈疼惜的揉了揉方令月的發頂。
方令月就像一隻被主人抱在懷裏的波斯貓,享受的蹭了蹭黎澈的手,傻笑起來。
黎澈眼中卻有些隱憂,總覺得這樣的方令月有些奇怪?
晚上,等到方令月睡熟了,黎澈輕手輕腳的下了床,出了內室,黎平和七雪幾人都等在東廂房。
見到黎澈過來,紛紛起身行禮,黎澈擺擺手:“行了,多坐吧。”
“主子,我們剛剛去查探了那幾人,他們恐怕不是一般的商人,我們剛剛還險些將人跟丟了。”
黎平回道。
黎澈輕輕隆起雙眉,說道:“就連你們也不敢肯定,看來是有些來路,你們繼續查探,不過不必要是不要打草驚蛇。”
“是。”
黎澈點頭,又道:“七雪,這件事就不要跟阿月說了,她最近好像有些奇怪,我想等我們到蘇州,我去請言老大夫好好給她瞧瞧,你們就不要拿這些糟心事兒說給她聽了。”
“奴婢知道了,不過……”
七雪猶豫的一頓,又道:“夫人會不會是有了?”
“什麽?”
黎澈聞言一頓,手中的茶杯差點兒就脫手而出。
他抬頭直盯著七雪,又問道:“你剛才說什麽?可是有把握了?”
七雪被黎澈的眼神盯的不自在,看了看黎平,慢吞吞的道:“奴婢也不太確定,隻不過夫人這幾天是有些反常,奴婢聽說女人懷孕後是會有些不一樣的表現的,不過夫人的月信每次都要晚上幾天,這次也是一樣,所以奴婢也不敢確定是不是,要不,明天請個大夫來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