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大雨的原因,方青奕母子幾人回到家的時候都成了落湯雞,等幾人換好了衣服,方令月將早就準備好的薑湯給他們喝了。

方青奕鼻子尖,聞著味兒就到了廚房,揭開鍋蓋濃濃的香味一下就竄了出來,他深吸一口氣,真香!

想著拿一塊出來嚐嚐,不過一想到自家小妹的那個眼神,還是算了!

方大貴是閑不住的,這幾天看攤攤子上就宋慧娘母女都可以照顧得過來,他就上山去了,城外的那座山叫平山,也經常有城裏的人出去打獵,所以他早就心動了。

今天的收獲也不錯,打的都是兔子和麅子,主要他是看上兔子皮了,皮子的價格每年都不錯,所以他一直都是沒事兒就上山打兩隻。

這次在互市裏交易的那些皮子,大半都是他閑時打回來的。

終於等到吃晚飯,方青奕左看看右看看就是沒等到小妹的新產品上桌,他又不好意思問,隻好埋著頭猛拔飯。

方令月不知道已經有人惦記著她的鹵肉了。

等到第二天早上,方令月將泡了一晚上的豬頭肉和兩隻鴨子還有雞爪子都撈了起來,她切了些豬頭肉上桌,就著下稀飯。

還沒等她吃上兩片,一大盤的豬頭肉就已經沒有了,方青奕還一個勁兒的問還有沒有。

方令月又去切了一大盤,不過幾下功夫又沒有了,就連平時不怎麽吃肉的方令宛都吃了好多。

“令月,你就是要弄這個去賣?”宋慧娘放下筷子問道。

“對啊,娘你覺得怎麽樣?”方令月笑眯眯的點頭,又道:“不過先不放到攤子上去賣。”

她看她娘的神色就知道她的想法,這是這個時空獨一無二的東西,那可是要走高端路線的,可不能剛開始就掉了身價。

她對鹵肉可是很有信心的,雖然沒有前世那麽極品,不過對於現在來說是綽綽有餘了!

“那你要拿去那兒賣?”不僅宋慧娘疑惑,就連方大貴也很疑惑。

方令月很有耐心的解釋道:“當然是酒樓咯,所以待會兒大哥負責幫我拿東西,我們上酒樓談價錢去。”

她微揚著眉毛,說話間帶著不一樣的神采,感染著這一家子人。

方令月早就打聽過縣城的酒樓,對於他們的聲譽、能力都有一定的了解。

縣城裏最大的酒樓有兩家都在城中心的位置,而且還是門對門,左邊這家叫‘全福樓’,是玉山縣的百年老字號,是本地鄉紳陳員外的產業。

而另一家叫‘百味樓’,是一個外地商號開的,掛的是‘沈記’的牌子,它最大的特點就是菜色新穎,但是除了主菜,味道相比全福樓就要差一些。

所以兩家一直都是競爭的關係,方令月的第一選擇自然是全福樓,百年老店自然要占優勢一些。

今天方令月穿的是她娘剛剛才給她新做的裙子,她理了理了衣服剛剛跨上台階,旁邊就一個丫鬟打扮的女子,一把將她攔住,“那兒來的野丫頭,不知道我們小姐過來要避讓嗎!快退下去。”

這小丫頭年紀不大脾氣倒不小,隻是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姐,排場居然這麽大,謔!護衛從全福樓的門口就一直站到了馬車旁邊,還有後麵跟著的丫鬟婆子也有十幾個之多,這還不算她的貼身丫鬟。

好家夥,就這排場快趕上慈禧老佛爺出巡了!

“這是哪家的小姐?”方令月向旁邊的大嬸打聽道。

那大嬸一副你少見多怪的樣子盯著她,“這是陳老爺家的小姐,就是這全福樓的東家小姐,這陳小姐可是個頂頂好的大善人,光今年就在城外給那些乞丐們施粥兩次了,捐錢捐物那都是常有的事兒,還有啊……”

方令月:我有那麽八卦嗎?

不是這位大嬸,她隻是想問問那是誰,你用得著跟我講這麽多嗎?

那大嬸還在吧啦吧啦的講個不停,方令月卻被陳小姐的風姿給吸引過去了。

真美!即使隔著麵紗也能感受到。

她不知道怎麽形容美人,前世她也見過不少美人,可是都沒有這種很純粹、空靈的氣質!

可能陳小姐已經習慣了這種她一出麵就萬人空巷的感覺,所以她沒有受絲毫影響,很快就進了酒樓,後麵跟著的丫鬟護衛也一溜都跟著進去,街上一下就空了許多。

方令月在全福樓門口站住了,本來已經抬腳往裏走的方青奕見妹妹住了腳,也挺挺住了腳步,奇怪的問:“小妹,我們不進去嗎?”

“嗯,走吧。”方令月打頭。

全福樓不愧是百年老字號,一向都有固定的客源,此時大廳裏快要滿座了。

“客官是住店還是打尖?”見到又有客人進來,小二笑著上前招呼。

方令月笑著指了指大哥提的籃子,道:“我想找你們掌櫃的做一筆生意,不知道現在可否方便。”

“那姑娘就要等一會兒了,掌櫃的剛剛上樓。”小二歉意的說道,又指了指旁邊的桌子,“兩位就在這兒稍坐片刻。”

方令月聞言微微欠身,拉著方青奕坐下來。

小二上了兩杯茶就去忙了。

慢慢的一盞茶的功夫過去了,可是掌櫃的還沒有露麵,方青奕有些急了,站起身轉來轉去的。

“小妹,你說他們是不是看不上我們,所以把我們晾在這兒。”方青奕看了看忙碌的大堂,有些沉不住氣了。

方令月側目,“再等一刻鍾,他們再不來就別怪我沒給他們機會了。”

果然,一刻鍾過後他們的掌櫃也沒有下來,方令月起身走了出去,全福樓錯過了大紅大紫的機會。

進到百味樓,方令月對裏麵的建築風格有些熟悉感,整體有點歐式風格,看來這可能是那位穿越前輩的傑作,不過現在倒顯得有點兒不倫不類了!

不過生意好像還不錯,大堂裏人來人樣的。

方令月說明了來意,很快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出來了,他就是百味樓的沈掌櫃。

“姑娘找沈某要談什麽生意?”沈建挑眉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