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哥……他們怎麽能這樣!難道我們這些年做的還不夠嗎?”宋慧娘抱著方大貴哭得更凶了。
方青奕倚在門邊緊捏著拳頭一言不發,而方青佑則抿著唇直盯著外麵的槐花樹,臉上沒有半分神色。
方家的的氣氛很是壓抑,老宅的氣氛卻很是熱鬧,如果說剛才方老太太隻是單純的見不得方令宛,現在卻被江員外給的那些好處給晃花了眼,心裏下定決心一定要把方令宛嫁過去,心裏盤算著該用什麽方法讓方大貴妥協。
未免夜長夢多,第二天早上大概四更左右,方大貴就收拾好了東西準備走。剛跨出大門口就被一直守在一邊的方柱子竄出來給攔住了。
他上前哭哭啼啼的說道:“二叔,阿爺不知怎麽了突然動不了了,嘴裏直念叨你的名字,二叔你去看看吧。”
這套說詞是他們一起商量好的,知道方大貴孝順,而且一直以來方老爺子都對方大貴一家都比較好。
方大貴確實有些意動了,怕父親是真的被氣著了,但是卻被身旁的宋慧娘給拉住了,方老太太的把戲太多了她不敢輕易相信,而且哪兒就那麽巧了,他們剛剛出門,方柱子就到了,這分明是專門在外麵等著他們的。
“柱子,你真當我是你二叔嗎?”顯然方大貴也不笨,他看了看方柱子轉身走了。
方柱子微微一愣,“噯……二叔……”
方大貴幾人剛剛趕到鎮上,卻巧得很,通往縣城的路山體垮塌給堵住了,要兩天以後才能疏通,所以他們隻得回去等了。
剛回到家,方老太太就上門了,語重心長的一番好勸,可是方家幾人都像似沒聽見一點反應都沒有。
“阿奶既然覺得這是好姻緣,怎麽不讓燕堂姐嫁過去,反正我是攀不起這高枝兒的。”最後還是方令宛忍不住懟了回去。
方老太太這次卻沒有發火,很是認真的說道:“我倒是想燕兒嫁過去,關鍵人家看上的是你,其實你也不用那麽抵觸,像我們這樣的人家,能結這樣的親那是祖上燒高香了,嫁過去吃穿不愁還有人伺候,關鍵呢江員外有錢也有人脈,以後你二哥趕考、出仕他也可以出力不是,還有你說們年紀大、填房,那都不是問題,我們這窮鄉下還有老頭娶填房的,更何況那江員外才三十出頭,長得也一表人才怎麽就是老頭了。”
“令宛啊,女人這一輩子隻有嫁得好才是真的好,你這麽標誌的一個姑娘家難道也要嫁給這山裏的窮漢子,一輩子地裏刨食不成,這不是白白浪費了這副俏模樣嘛!”方老太太也真是語重心長,見兒子兒媳不同意,改攻克令宛小姑娘了。
宋慧娘見女兒不說話,急忙說道:“娘,令宛還小,我們也還沒有讓她出嫁的打算,而且那大戶人家那兒是那麽好進的,那是能隔三差五死人的地兒,誰愛去誰去,反正我的女兒不去。”
“你……”方老太太盡力壓著火氣,又對著方令宛說道:“令宛,你可要好好考慮考慮,機會錯過了就沒有了。”
“多謝阿奶的心意,不過令宛沒有那個大富大貴的命。”方令宛反而冷靜下來了,對著方老太太行了一禮就轉身出去了。
宋慧娘見女兒清醒明白,也笑著說道:“多謝娘費心了,不過這樁親我們家高攀不起。”
“你們……哼!真是不識好歹!”方老太太平生第一次放下身段來好言好語的相勸,卻也是铩羽而歸,她憤怒的轉過頭問道:“大貴,你怎麽說?你是一家之主你說了就算數。”
一直低著頭不說話的方大貴抬起頭看著方老太太,這就是他娘,隨時可以犧牲掉他的親娘,以前是他現在是他的兒女,他很是失望,“這樁親我不會結,娘不用費心了。”
“好啊,真是我的好兒子!哼……”方老太太氣極反笑,幾步跨出院子。
方青奕心裏不痛快,剛回來就進山打獵去了。
而方青佑在村口就被村長拉住了,請到了家裏給家裏幾個小的指點指點,所以回來的時候方老太太已經走了。
他找了一圈卻沒有找到方令宛,不由一驚,“娘,阿宛呢?”
“啊!剛才還在這兒的。”宋慧娘這才注意到方令宛不在家。
方青佑緊皺著眉頭,安慰著宋慧娘,“娘別急,我出去找找看,她可能出去玩兒了。”
說完他轉身就出去了,他跑到方令宛經常去的那個河邊,沒有找到人。
去了幾個與方令宛交好的女孩兒家也沒有找到人。
村裏村外都沒有方令宛的身影,他焦急得不行,心裏不斷地祈求老天,千萬不是他想的那樣!
他不敢想象如果妹妹真的是被人擄去了,那她的一生就這麽毀了!
村口後麵的小山坡上,方令宛看見二哥在村裏焦急的到處找她,可是她被人綁了起來,連開口呼救都不行,隻能眼睜睜的看著二哥跑進跑出。
方令宛怕了不停的掙紮,可是突然眼前一黑整個人就軟倒在地上了。
方青佑將能找的地方都找了個遍依然沒有半點收獲,他茫然的站在村口很是懊惱的一圈打在樹上。
方青奕正好扛著一隻麅子回來,見到他這幅表情,擔憂的問道:“你這是怎麽了?”
“大哥,令宛不見了。”方青佑見是自家大哥,他一把拽住方青奕的手說道。
他還把自己的猜測也告訴了方青奕,“你知不知道令宛平時還喜歡去那兒?”
方青奕想了想抬起頭看向後麵的小山坡,兩人快速跑了上去,那兒卻已經空無一人。
方青奕往更遠一些的地方找了過去,而方青佑卻向那團淩亂的灌木叢走過去,仔細看了看也沒有什麽發現,正要轉身卻被光晃了一下,他走過去將方令宛的那支珍珠釵子撿了起來。
他捏緊釵子又仔細觀察了四周淩亂的腳印,他的猜測還是被印證了!
“阿佑,有什麽發現?”去找了一圈回來的方青奕問道。
方青佑沒有說話,隻是將手中的釵子遞給方青奕,方青奕認得那支釵子,那是他和小妹在互市給大妹買回來的。
他捏著拳頭‘砰’的一聲打在身後的石頭上,“真是畜生!”
“現在我們怎麽辦,要不然我去找邱誌,讓他帶我們去那個員外家?”方青奕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