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子埡’紙條上隻寫了這三個字,其餘什麽都沒有,而且上麵字跡未幹磨都還是濕的,顯然是剛剛才寫的。
什麽人還有這閑情逸致!
“小妹,這是什麽意思?”方青奕問道。
方令月搖搖頭,“我也不知道,不過這個地方可能有些貓膩。”她指著紙條說道。
“如果我猜得不錯的話,這應該是個地名。”她又道。
方青奕點點頭,“可是這與我們又有什麽關係?”
“我們應該隻是別人利用的對象而已,我們隻有自己多加小心,其餘的我們管不了也不能管。”方令月看向方青奕說道。
方青奕見妹妹盯著自己,好笑的說道:“每次都是你說的不管,可那次不是你先沉不住氣的。”
方令月:“……”
她摸了摸鼻子認真想了一下,好像是這樣的,看來不夠冷靜的是她!
一張紙條將整個客棧甚至整個往北走的商隊都點燃了,人們議論紛紛,加上有些知情人士的造謠。
事情最後就演變成了徐柳縣令和蒼虎山匪徒勾結,要將商隊盡數坑殺在桃子埡,這一消息一出,瞬間一片嘩然,商隊的商人們整天都在外麵轉悠,尋機打探消息。
徐柳縣的縣令發了好大的一通脾氣,可是街上的留言傳的風風雨雨,盡管他已經派人出去安撫民眾的情緒,可是收效甚微,可是要找到謠言的源頭卻沒有眉頭,隻能加緊速度將山體垮下來的那一段路給搶通。
徐柳縣的氣氛緊張,但是就有人悠閑的看著這一局自己布的局,在徐柳縣城的一所宅子裏,秦朗大口大口的灌著茶水,他快要渴死了。
坐在他對麵的人看著手中的地圖,一身玄青色的錦衣,半邊黑色的麵具,整個人坐在那裏就有一種淩厲的氣勢!
“哎,我說你這招棋走得可真有點兒懸,你怎麽就知道那林五虎就一定會答應你的要求?”秦朗放下水杯一臉好奇的問道。
要知道那林五虎是對張大虎是最忠心的,他將張大虎視為父親般的存在,怎麽會答應他們做內應,這次的事情要不是他通知他們,真想不出來連懷古那老賊居然能做出這種事情來,他居然想拿商隊這麽多條人命來布局!
秦朗直著臉正等著給他解惑,可是等了半天也等不到聲響,又道:“哎,哎……你倒是說話呀,你到底是怎麽攻克林五虎的,讓我想想是不是用的美人計,不會是你親自上陣吧!”
回答他的是一個涼悠悠的眼神,秦朗唰的將手中的扇子打開,“行了,我也不問你了,我還要去會會我的那個小友呢,沒想到一個小姑娘家居然學人家組商隊做跑商。”
“對了,上次你看中的那個姬晨就是被她給截了胡,就是她在我手中搶的人。”他又道。
黎澈終於抬起頭來望著他,“她怎麽也來了?”
“看吧看吧,我就知道你們之間有什麽,說吧,或許哥哥我還可以教你兩招,將那小丫頭拿下。”秦朗得意洋洋的笑著說道。
“夜一……”黎澈沒有理會他,這件事他一點都不知道,身上的氣壓瞬間又低了幾度。
夜一跟在黎澈身邊已經八年有餘了,所以很清楚黎澈的脾氣,知道主子已經生氣了,可是他也很冤枉,他也沒有收到消息,他跪在地上,“主子……”
“你也不知道?自己去領罰,手底下的人該怎麽管教不用我教你了。”黎澈看都沒看夜一一眼,就揮手讓他下去了。
夜一想到那折磨人的懲罰,心裏將放在玉山縣的夜九罵了個遍,心裏已經預想真等夜九回來該怎麽這‘折磨’他一頓好解氣了。卻不知道夜九更是個苦逼的存在,他子不過是一不小心管不住下半生,就誤事兒了,這下正加足馬力往徐柳縣趕。
秦朗在一旁看著黎澈發火的樣子,笑眯眯的搖著手中的扇子,“嘖嘖嘖……方令月這小丫頭到底有什麽魅力,能把我們黎大少爺給迷住,瞧這一副情動的樣子!”
“你很無聊?”黎澈突然微微一笑,問道。
秦朗看見黎澈的這個笑容立馬收起了笑容,這萬年冰山從不輕易笑,一旦衝誰笑了那人就自求多福吧,他可不想惹。
不過顯然他沒有躲過,因為黎澈說:“舅母的身體不太好,舅舅說了碰到你就讓你去給看看,昨天我已經飛鴿傳書給舅舅了,所以你啟程的東西我也讓人給你備好了。”
要說秦朗最怕什麽,那就是景陽王府的那位和離回家的六姑奶奶,從她第一次見了秦朗以後就看上他了,每次秦朗一到景陽王府她就死纏爛打的貼上來,秦朗很不耐煩,可是她是景陽王的幺女,又是嫡出,從小就很受父親景陽王的寵愛,而且景陽王也很喜歡秦朗,要不是秦朗已經定下了婚約,恐怕都要直接將女兒嫁給他了。
所以對於景陽王府他是有多遠離多遠,可是要不是當年黎澈的親舅舅齊宥齊將軍救他一命,並將他送到師傅那裏學醫,那裏就有他的今天,所以他不得不去。
“算你狠!你最好不要有求到我的一天。”秦朗恨恨的說道,轉身揚長而去,可見是有多生氣,走路都帶有風,兩邊的衣角都飛起來了。
黎澈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輕輕勾起嘴角,視線旁落,看著牆角邊的那顆樹,腦海裏回憶著那個他僅見過兩次麵的女子,方令月!
已經四五年過去了,這些年他都在江南一帶活動,方令月這個人已經被他埋在心底了,可是沒想到再一次見麵她依然沒有讓自己失望,那超然的敏銳力連他都自愧不如,這讓他忍不住想要去見見她。
“夜一,叫四岩、四鬥來,備車我要出去。”黎澈說完就進內室換了一件青色的衣衫,外麵同樣罩了一件青綠色的大氅,解下麵具,或許是常年沒有見到陽光的原因,臉色有種不一樣的蒼白,重新梳了頭發,戴了文士的頭巾。
就像變臉一樣,整個人立馬變身為一個帶著幾分病態又溫文爾雅的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