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死你,打死你個娼婦,不會下蛋還到處勾搭男人,我打死你……”前麵圍了很多人,不堪入目的辱罵聲、女子痛苦的尖叫聲傳了出來,周圍的人有的不忍、有的幸災樂禍的,還有的更是火上澆油、加油助威!
這是方令月莊子對麵的長平村的村民,他們大多有自己的田地,這個時節也都在地裏忙活,這裏挨著方家莊子的邊界,方令月剛轉到這兒準備回去了,就看到了令她憤怒的一幕。
一個女人被一個青年男子和一個老婦人圍著打,她沒有還手之力隻能盡量將頭抱住,剛開始痛苦的尖叫著,漸漸的痛得麻木了隻是小聲的抽泣著。
“大娘,這是怎麽了?”方令月上前向旁邊以為觀戰的老婦人問道。
那老婦人見方令月長穿著不俗、自身也帶有一種氣勢,有些靦腆的露出一個笑容,說道:“那是孫家的媳婦又挨打了,打她的是她男人孫亮和她婆婆錢氏,聽說是村東頭的那個獵戶今天幫著宋氏提了一捆柴回來,她婆婆說她不檢點就打她,挺可憐的!不過誰讓她肚子不爭氣,不能為孫家傳宗接代,所以孫家人的氣都撒在她身上。”
老婦人的語氣頗為唏噓,她也是女人,看到這樣的場景怎麽忍心,可是誰也幫不了誰!
聽了老婦人的話,方令月很為難,不知道到底要不要上前幫她,也許自己幫了她一次,以後她會過的更苦,她不是那些穿越劇的傻白甜女主,覺得自己能夠拯救全世界,接過很多悲劇就是因為她的插手導致的。
“宋秀,宋秀你怎麽樣?孫亮你個天殺的,你這是鐵了心要將你媳婦打死嗎?就你這樣除了送秀還有誰會嫁給你。”就在方令月糾結的時候,一個七八十歲的老婦人匆匆忙忙的跑過來吼道,她扒開人群將宋秀護在懷裏,恨恨的盯著孫亮和錢氏母子倆。
孫亮漲紅了臉,氣急敗壞的對著老婦說道:“三奶奶您讓開,今天我非得將這個不檢點的賤人打死,她做了這些齷齪事我也沒臉留她。”
聽到孫亮絕情的話,宋秀終於抬起頭看著這個她癡心跟了四年的男人,這一刻她覺得自己絕望了!
老婦聽得孫亮這樣說,眼淚再也包不住,她知道宋秀最大的不是就是沒給孫家留個後,現在出了這種事孫家不是休妻就是按族規處置,可是不管哪一種對於宋秀來說都相當於讓她去送死。
“那你倒是說說你要怎麽個不留法?”方令月慢慢走過去沉著臉問道。
剛才她不知道是誰還糾結管與不管,可是沒想到居然是大舅家的大表姐宋秀!
孫亮轉身看著方令月,見到是一個小姑娘麵露不屑,不過看了方令月身上的穿著,又斂了顏色,說道:“小姑娘,這是我的家事不是該你管的,你別摻和。”
方令月沒有理會孫亮的咋呼,她蹲下身拉起宋秀的手看了看,又青又紫,她一碰宋秀就將手縮了回去,她又掀開她的頭發,臉上、頸子上到處都是青紫的淤痕,嘴角還掛著血跡,臉頰上的巴掌印很是顯眼,不知道當時是使了多大的力氣。
宋秀顯然沒有認出方令月來,她將手使勁的往回縮,偏過頭靠在老婦的懷裏,方令月就這麽攤著手,看著畏畏縮縮的宋秀,心裏的好像被揪住了。
“你是誰家小孩兒,叫你讓開沒聽見啊,我們的家務事不需要你管!”孫亮見方令月沒有理會他,惱羞成怒的指著她吼道。
方令月收回手慢慢捏緊,眼中冷光閃動,轉身將孫亮指著她的手一把拉住又回折回去,隻聽‘啪嚓’一聲,孫亮的手骨折了,孫亮尖叫聲剛起,就又被她一腳踢了過去,周圍的民眾都愣住了,都瞪直了眼睛看著方令月。
方令月冷冷的盯著還在嚎叫的孫亮和他母親,輕輕勾起一抹譏諷的笑容,“真當她娘家沒人是嗎?”
宋秀聞言有些慌亂的抬起頭來,想要看看方令月是誰?可是看了又看她還是沒有認出來,她的事娘家的人沒有人知道,這些年她回家都是孫亮陪著她去,一直以來家裏人都以為自己的過的很好,而她也沒有臉提起,當年是她一意孤行嫁給了孫亮,是什麽後果都得自己吞了!
“不管你是誰都不能隨便打人。”錢氏帶著無盡的恨意和些許懼意瞪著方令月。
方令月譏笑出聲,“你這句話說的很對,不管是誰都不能隨便打人,就算我表姐有什麽不對,也不是由著你們孫家人說打就打的。”
“她是我孫家婦,生是我孫家人,死是我孫家鬼,別說打她就是以族規處死她也沒人能反對。”孫亮的父親剛剛趕來,剛好聽到方令月說的話,沉著臉接口道。
這才是個厲害人,說話直中要害,古代的族規是可以私自處死失德婦人的。
“族規?就算是族規總得講個理字兒吧,不是你說什麽就是什麽。這件事也不是你一個人可以決定,人我先帶走了,怎麽處置也不是你孫家就能說了算。”方令月睨了孫父一眼轉身將宋秀扶起來,秦娘子見了連忙接過手。
宋秀聞得方令月叫自己表姐,這才仔細打量方令月,直到看到了姑姑的影子才知道是方家的人,她眼眶裏蓄滿淚水,想到回去讓父母看到她這幅鬼樣子,不由得往後退了一步,她不要……不要讓爹娘看到她的這個樣子!
方令月見了她的反應,一把將她的手拉住,“你以為你一直這樣瞞著大舅他們,他們以後知道了又好過嗎?你看看這一個個孫家人的嘴臉,難道你要讓自己被他們折磨致死,好讓大舅和舅母白發人送黑發人哭得肝腸寸斷嗎?你看看那個男人眼裏的憎惡有絲毫憐惜嗎?”
“不,不……”宋秀抬起頭看見孫亮恨恨的盯著她,想到方令月說場景,不由自主的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