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守府出去采買其實也買不到什麽,隨州城中現在的東西都集中在倉庫中,說起來的話,也不過是去倉庫裏找一些東西。

如今隨州所有的東西都是放置在倉庫裏的,由沈落菡和太守府安排人從外麵采購回來的,整個采購的過程中都是極其注意的。

要是去的話,就一定會遇到裴將軍這邊每天來領取食材的人。

太守最終是選擇了一個機靈的人過去。

沈落菡好不容易把這麽多人的解毒湯都已經熬好了,衛離墨給發出去的時候已經是大汗淋漓的了。

“好好休息一會兒吧!外麵有裴將軍在看著的呢!”衛離墨不悅地看著沈落菡,她已經很久都沒有好好休息過了,再這麽下去的話,整個人的身子都會受不了的。

沈落菡嗯了一聲,自從那次暈倒之後,她就再也沒有逞能了,畢竟自己要是照顧不好的話,可能會連累到很多的人的。

衛離墨難得的見到沈落菡這麽的聽話,也有些不太習慣。

裴將軍監視著那些人喝藥,這樣的日子他們都已經習慣了,自然也就不多說什麽了。

“對了,太守那邊的消息怎麽樣了?我們這段時間是不是都疏忽了太守那邊了?”沈落菡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麽。

衛離墨嗯了一聲:“放心就好了,如果要是有什麽事情的話,那些人會回來說的。”

茯苓帶出來的人肯定是機靈的人,自然不是那種沒眼力見的,這種小事如果都要讓人說的話,那實在是太沒有意思了。

沈落菡悶悶的嗯了一下,閉上眼睛躺在那小小的**,這是裴將軍的一貫作風,行軍打仗的人沒有那麽多雜七雜八的事情。

小石身體裏的毒素已經漸漸的開始減輕了,雖然茯苓看的出來,可是沒有沈落菡在這裏確診,她也不敢隨便的說。

萬一要是白高興一場的話,那可就不好了。

“你在這裏好好的待著,我去看看有沒有什麽吃的,給你弄一點去。”茯苓說著,將手中的碗放下來,就準備走了。

小石下意識的一把拉住了沈落菡。

他現在就像是一個受傷的孩子一樣,特別害怕身邊沒有了人,這樣的話有一種孤獨的感覺又開始油然而生了。

茯苓無奈的回頭看著身邊的人。

“你這麽抓著我也不是一個事啊!養身館裏所有的人都有自己的事情的,你說我不去的話,還有誰去啊!再說了,你現在已經好多了,這會兒是白天的時間,你害怕什麽啊!”茯苓無奈的看著身邊的小石說道。

是不是人受傷之後就很容易害怕什麽,茯苓想到自己有一次中毒之後也是這個樣子的,可是無極宮的競爭是極其的激烈的,麵對那種恐懼也隻能自己硬生生的堅持下來。

她甚至都不知道,如果再來一次這樣的事情的話,她還能不能堅持下來了。

“好了,乖啊!你要是自己實在是害怕的話,你要不就跟著我去?”茯苓左思右想,可算是想到了一個辦法。

去後麵的廚房中煮粥也用不了多長時間吧?茯苓仔細的想了一下,就算是帶著小石去應該也沒有太大的問題的。

小石猶豫了一下,雖然不知道自己到底該不該出這個門,可是沒有茯苓在身邊的話真的是有些可怕的感覺,猶豫了一會兒之後,小石還是決定和她一起去。

茯苓害怕小石會出什麽意外,離開之後千叮嚀萬囑咐道:“你要是在外麵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就立馬和我說啊!千萬不要忍著,要是有什麽事情的話我可是擔待不起的。”

要是小石發瘋的話,那她可是鎮不住的。

小石嗯了一聲,十分乖巧的跟在茯苓的身後。

養身館裏的人來來回回的,人不是很多,可是大家都在忙碌,因為隨州城中時不時出現的一些意外讓他們不得不謹慎起來了。

城外的人用過了沈落菡的解毒的湯藥之後,再跑了兩次茅廁就算是好了。

沈落菡原本安安穩穩的睡著的,可是突然的就被叫醒了。

“衛離墨?怎麽了這麽著急叫我過來。”沈落菡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睡眼惺忪的,剛剛就這麽一會會的時間她竟然睡著了,還睡的很沉。

衛離墨的臉色有些凝重,顯然是應該發現了什麽事情,不然的話無緣無故的他不會對著自己拉著臉的。

“你說的沒錯,的確是有人想要盜取你的藥方。”衛離墨冷笑了兩聲說道。

沈落菡一聽到是這件事,整個人瞬間就機靈起來了。

還真有人要動手腳啊!

“這裏雖然都是重症的病人,但是因為我們沒有強製的要求,所以即使有個別的能夠活動的病人想走一走我們也從來都沒有製止過,現在看來,似乎是要製止一下了。”沈落菡冷笑著說道。

如果再不強製性的隔離的話,恐怕會引起更多的事情的。

“我明白你的心思,可是現在要事強製的隔離的話,這些人一個是家人會擔心,一個是對我們的不滿會更加強烈的。”衛離墨不安的說道。

畢竟要限製一個人的人身自由的話,沒有幾個人是願意的。

沈落菡像是蔫了一樣的坐在**,盤著腿,雙手支撐著自己的腦袋。

是哦,要是放在現代的話,有手機有網或許還好受一點,可是現在什麽都沒有,就連看書識字都是沒有幾個人會的。

沈落菡越發的覺得這件事不該這了。

“那個人呢?”沈落菡皺眉問道。

衛離墨看了一眼外麵:“裴將軍已經扣押下來了,不過是悄悄的,隻等我們去看看了。”

聽到這裏,沈落菡一下就跳到地上去,背著手麵色凝重的朝著外麵走去了。

裴將軍的帳篷就在外麵,離的很近的。

沈落菡快步的從帳篷裏出來的時候,裴將軍的人就在外麵等候著。

他原本是奉了裴將軍的命來找沈落菡的,可是一想到她在裏麵休息,又想到衛離墨也在這裏麵,若是貿然的進來打擾了兩個人休息的話那就不好了。

但是不進去的話,又不知道兩個人什麽時候能出來,這樣糾結的時候就看到沈落菡出來了。

士兵連忙快步的追上去:“淑儀大人,裴將軍在帳篷裏等著您呢!”

“我知道。”沈落菡一邊說著,一邊快步的走到了裴將軍的帳篷前麵。

裏麵跪著一個人,一臉的倉促的樣子。

他沒想到自己竟然被抓住了,更是沒有想到沈落菡竟然早就已經想到了太守下一步可能會做什麽了,早就開始防範了。

沈落菡兩個人進來的時候,裴將軍連忙站起身來,有些後怕的看著他們。

還好沈落菡早就有先見之明,不然的話,這要是有什麽後果的話,他可是承受不起的啊!

“沈淑儀,您來的正好,這就是那個想要偷走我們的藥的人。”裴將軍指著跪在地上的人說。

衛離墨哼了一聲,有些不屑的看了一眼地上的人。

沈落菡覺得有些疲憊,不想說話,一進來就靜靜的坐在了一邊。

“說說吧,你是太守的人,可是太守這麽做又是為了什麽呢?”衛離墨也坐在了沈落菡的身邊問道。

那個人剛開始的時候還什麽都不想說,衛離墨也不著急,就這麽靜靜的看著他。

能夠在隨州太守府幹活的人,一般都是家裏在這裏,有那麽一點錢可以打點,所以才將人送到了太守的身邊,以求家裏可以在仕途上多一些運氣的。

這種捷徑走的人不少,可是成功的人往往沒有幾個。

因為太守過不了幾年或許就會離開這裏,可是這些人因為是跟過上一任太守的,又不是下一任太守的心腹,自然也不會太被重視的。

沈落菡就那麽支撐著自己的腦袋,靜悄悄的看著對麵的人。

裴將軍站在後麵,他已經審問過了,可是這個人什麽都不肯說。

“想必你是覺得,如果你說了的話,那太守肯定是會拿著你的家人來說事情的,你以為你現在不說,你的家人就不會有事情了嗎?”衛離墨無奈的笑著說。

他笑起來的那種笑意不是像對著沈落菡的那種笑,沒有一絲絲那種溫暖的感覺,反而讓人覺得有些陰沉的可怕。

那個人下意識的顫抖了一下。

能夠讓太守將這件事交給他,這個人也不是一點本事都沒有的,剛剛裴將軍在審問的時候他明顯的可以感覺到對方是有所忌憚的。

可是現在在麵對衛離墨兩個人的時候,他明顯的就感覺不到了。

“你不說的話,我現在都可以把你殺了。”衛離墨說著,輕輕的搖搖頭說道。

那搖著頭的樣子像是惋惜,也像是無可奈何的那種感覺。

年輕的生命原本還可以有大好的前途的,卻要因為這樣一件不值得的事情而浪費了自己的生命。

終於,那個人的心裏有些慌張了。

“可是我要是說了,我的家人也不會被放過的啊!”那個人終於是慌了。

“這個你不用擔心,隻要你把你家裏人送到養身館裏,我們會照顧好的。”衛離墨一本正經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