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情他必須要去找一個穩妥的人去做,何況在京中也是有些許的生意的,這些身份還隻怕是不知道的。
“但是丞相大人如果突然有很多的人去找沈淑儀的話,她隻怕會懷疑的,您還是要再小心一點。”西源不安的囑咐著秦丞相。
秦丞相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了,現在之所以還能若無其事好好的坐在這裏,完全是因為西洲的那些藥物吊著的,但是西洲的藥物都是會傷人根本的,雖然說現在表麵上看起來別無二致,可是內裏卻是越來越虛透了。
秦丞相也覺得自己最近漸漸的開始力不從心起來了,就連每天吃藥的次數都要多了許多。
“你給我配置的這個藥表麵上看起來雖然好像沒有什麽事情可是實際上卻讓我的身體越來越虛弱了,按照現在這樣的情況下去的話,隻怕要不了多久,我就會死吧?”秦丞相抬頭,目光有些晦暗的看著對麵的西源說道。
外麵的夜風吹進來不小心將窗戶吹開了,一絲絲的夜風吹到秦丞相的身上,讓他都感覺到了一陣的寒冷。
明明是夏天的時候,可是白天怕熱,晚上怕冷就沒個半點輕鬆舒坦的時候。
西源對於秦丞相的責問並沒有什麽太多的表示,隻是低頭應了一身。
“丞相大人,外臣早就已經和您說過了,這個藥雖然讓您看起來表麵上沒有什麽差距,可是內地裏卻是在消耗您的精血,精血消耗盡了人便也就沒有活下去的可能了,所以這些孩子現在才格外的重要。”西源一字一句的說道,他絲毫不擔心因為自己說完這些話會引得秦丞相不愉快。
衛離墨在外麵,書房裏說的話也若有若無的聽到了幾句,他知道秦丞相的身體一向都是不好的,可是沒想到西源的藥竟然會對他的身體造成這麽大的傷害。
和皇上的對峙時間還長著呢,想要謀朝篡位,並不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更何況如今的皇上並不是那種昏庸之輩。
在周圍百姓的心裏,皇上的威望還是比較高的,秦丞相要是想將他拉下皇位自己做皇帝的話,那就必須要找出皇上的罪過來。
沈落菡在淑儀府中靜靜地呆著,茯苓哪裏都不讓她去,生怕她會有什麽閃失,回來不好和衛離墨交代。
“話說回來,陛下既然也不算是昏君,可是為什麽秦丞相還想要謀朝篡位呢,他能做得到嗎?”沈落菡不解的抬頭看著茯苓問到。
在她的記憶中找遍了,都沒有找到皇上和秦丞相有關的事情,唯一有關的還是前身的記憶。
前身的記憶中描述了這樣一段話,當年皇上還是太子的時候,秦丞相已經入朝為官了,因為年少有為深得先帝的喜歡,年紀輕輕的便已經做了丞相。
以至於先帝駕崩的時候皇上登基,秦丞相的手中已經有些許的權利了,當時將他的妹妹皇貴妃塞給皇上的時候,雖然心裏有不樂意,可口中麵上也不好表現出來什麽。
茯苓見沈落菡問了起來也有一些氣憤。
“陛下當年還是太子的時候秦丞相的手中已經有些許的權利了,先帝駕崩之後。軍權一半在秦丞相手中一半在皇上手中,奈何皇上手中的軍權大部分都是掌管京中和皇宮的禁衛軍真正能派出去有實力的其實還是秦丞相手中的那些人。”茯苓不滿的說道。
原本皇上登基的時候,這些兵權就應該要交到他的手裏,奈何當時秦丞相便以皇上剛剛登基,諸事都還不熟悉為由繼續將兵符掌管在手中,朝廷中的事情向來都是複雜又錯綜不清的,所以皇上在權衡利弊,諸多事情的考慮之後,依舊將兵符交給了秦丞相管理。
奈何秦丞相當時便已經狼子野心,心懷不軌,奈何自己年輕羽翼未滿,所以一直按兵不動蟄伏至今。
沈落菡聽到這裏的時候終於明白了,為什麽秦丞相一直在找事情,可是皇上卻不敢直接的將他處置了。
眾人怕就怕的是秦丞相手中的那個調兵的虎符而已。
“皇上在位的這麽多年間一直都和秦丞相在暗暗的較勁,兩個人都互相的忌憚對方,這次鬧得比較大,肯定有一方要落敗收場。”淑儀府也沒有別的人可是茯苓說話依舊是小心翼翼的生怕被別人聽了去,這背後議論皇上的罪名可不是小事。
沈落菡已經明白了,皇上和秦丞相兩個人之間的較量已經持續了很多很多年了,這一次鬧得這麽大,是必定要有一個結果了。
“所以我這一次就相當於是一個擋箭牌,是一個導火索,可即使沒有我他們也會找另一件事情,另一個人做導火索的對吧?”沈落菡坐在**,手中還抱著一個果盤,那是茯苓剛剛切好的水果。
有葡萄有西瓜,因為西瓜有些許的涼,所以茯苓並不敢讓沈落菡吃得太多。
紅色和紫色的水果相見著在淺藍色的琉璃盤中,放在白天定然十分的好看,奈何這是在晚上,看也看不出來什麽。
沈落菡有些蔫蔫的心裏不知道在想什麽,茯苓以為她是在擔心衛離墨,索性就坐在了腳踏旁邊,雙手抱著自己的膝蓋,斜著腦袋一臉可愛的看著沈落菡。
“少夫人這是在擔心大公子了,其實奴婢認為大公子實在是他一直覺得您在朝廷中必須要有一個人幫忙輔佐,他總是覺得自己若是也入朝為官的話就沒有人能夠好好地照顧您了。”茯苓有些吃醋又有些羨慕的說道。
能得到這樣一個夫君是一件多麽幸福的事情,願意不顧外麵的流言蜚語去照看自己的娘子。
“我是知道的,這京中肯定是有人在說他是吃軟飯的,對吧?”沈落菡明白京中的人嘴有多碎,衛離墨現在跟著她住在淑儀府中,這和入贅沒有什麽區別。
京中的男子……就不要說是京中的男子了,但凡是這天底下有些許的本事的男的,若是可以,誰願意去入贅啊?這豈不是擺明著和所有人都在講自己是一個無用之人,要靠著妻子靠著嶽母嶽丈一家吃軟飯。
可是衛離墨卻為沈落菡,連這些話都絲毫不放在心裏。
“是啊,他這麽做我也是沒有想到的那會兒我們兩個剛認識的時候可謂是一波三折,他甚至還差點將我趕了出去。”沈落菡說起來她剛剛穿越過來的事情,再結合起來前身和他剛剛認識的時候的那些事,說起來嘴角帶著一些笑,沒想到他們剛認識的時候是那麽的不愉快,可是現在也如膠似漆半天都離不開對方。
茯苓還以為兩個人是一往情深的,沒想到竟有這麽多波折,聽沈落菡說起來她的心裏還頗為吃驚。
“奴婢還以為少夫人和大公子是一往情深,沒想到中間也有這麽多的波折,可是少夫人你要想好了,大公子畢竟也是大戶人家的嫡公子,以後也是衛家的家主,兩個人都很強固然重要,可是子嗣上的事情我們也是盡力了的。
大戶人家的孩子都十分的重視,少夫人您就算是拚了命的生也不過就是一年一個,而生子傷身,您又不可能生一個之後便不顧自己的身體了,那以後若是有人逼迫大公子納妾的話,您要怎麽辦?”茯苓擔心的看著沈落菡問道,大戶人家的公子,哪有幾個是不納妾的。
就算是沒有明麵的接近府裏來,可是放在外麵養在外麵的外室那也不少了。
說起來這件事情沈落菡的眼中果然暗成了幾份,她是來自於現代的女性,最看不慣的就是那種男尊女卑的社會,雖然衛離墨已經給了她這種男女平等的生活,可是若說起以後……權利當然是可以改變一個人的,等到以後衛離墨自己的手中也有了一些的權利,又接管了衛家的諸多事宜,手中又有了些錢的話,他隻怕也會變成那些人一樣吧!
“我不知道,但是我相信他既然對我有過承諾此生隻有我一個人的話,那麽我便相信他就是了。”沈落菡輕輕地搖了搖頭。
沈落菡還有些不開心,很生氣的打消了這個話題。
“少夫人,您現在既然已經懷了孕的話,那朝廷上的事情,您也應該適當的交給大公子來管一管啊,您是學毒醫出生的,又不是讀八股文的,這樣的事情您還是少勞心勞力的比較好啊,將我們的小公子生下來,這比什麽都好啊!”茯苓一邊說著一邊小心翼翼的伸出手來在沈落菡的肚子上摸了摸。
這現在還不到三個月的時間都還沒有顯懷呢,能摸出個什麽來沈洛寒隻覺得茯苓的手碰到自己的肚子的時候,有些癢癢的感覺,禁不住的笑了起來。
“好了,就隻有你是最頑皮的了,我知道現在朝廷上的事情都是衝著我來的,我就算是想將他們放下,也放不下呀。”沈落菡說這句話的時候有些悵然的抬頭看著天花板。
聽了沈落菡這邊的解釋之後,茯苓也覺得眼前的事情愈發的難過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