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尚書此言差矣,想要嚴刑拷打沈落菡那是因為從她的府邸中已經搜出來了證據,如果洛尚書真要這麽做的話,除非也能從我丞相府中搜出些許的證據來,否則的話,這嚴刑拷打的依據又是什麽呢?”秦丞相不緊不慢的說道。

這樣的事情對他來說都還是小意思,洛尚書三言兩語的幾句話並不能夠直接將他打倒。

上官言昱偷偷的看了一眼身邊的衛離墨,見他一直都不為所動神色淡淡的忍不住的皺眉。

他昨天晚上和何淩商討這件事情半宿都沒有睡著,可衛離墨現在為什麽看起來這麽的漠不關心。

難道他對沈落菡就真的一點都不關心嗎?

“陛下,嚴刑拷打這件事情是萬萬不可取的,到時候屈打成招的話,我們豈不是冤枉了人?”洛尚書的話剛說完沒有多久,另一個朝臣就站出來義正言辭的說道。

然而朝堂上從來都不隻是有一個意見,這句話說完就有另一個人冒出來。

“那你這句話是什麽意思,沈落菡都已經證據確鑿了,嚴刑拷打不過是盡快的了結此案,你卻說要冤枉了人豈不是在質疑昨天搜家的結果。”另一個人站出來冷哼了一聲,不屑地看著他問道。

眼見著所有的人都要吵了起來,衛離墨這會終於站了出來。

“陛下,嚴刑拷打並不是不可取,隻不過是最下下策的手段,我們或許隻能得到一個結果,卻深挖不出來這裏麵其他的東西,所以微臣來看,不如現在先好好的命人審理此事,如果半個月的時間審理不出的話,再用刑也不遲。”衛離墨拱手平靜地說道。

這樣的話,他至少還能為沈落菡再爭取上一個月左右的時間,一個月之後,如果他們真的什麽都沒查出來的話,那到時候再想別的辦法。

可是秦丞相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劍眉緊蹙,他已經等不了一個月的時間了。

“衛大人的這句話不是在為沈落菡拖延時間,眾所周知衛大人是沈落菡的夫君,沈落菡既然獲罪,衛大人為什麽還好端端的站在這裏?”秦丞相有些許氣急敗壞的感覺,索性把衛離墨也一起牽扯上了。

衛離墨卻好像早就已經料到了會有這樣的結果。

“秦丞相這句話說的不錯,下官的確是沈落菡的夫君,可這件事情和下官並沒有任何的關係,當初隨州出事的時候,下官並沒有進入朝廷也談不上有什麽利益的牽扯。”衛離墨不卑不亢的說道就好像沈落菡對他來說一點都不重要一樣。

何淩好像明白了衛離墨的意思一樣,緊跟其後的站出來:“秦丞相或許也知道衛公子出身,雖然不是在官宦世家,但家裏卻也有些許的錢財,他實在是不必為了一個毫無背景村姑來冒這個險。”

有錢什麽東西不能得到呢?衛離墨要是想娶別的女人的話,那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聽到這兒的時候,所有人都有些恍然大悟,也許衛離墨早就已經厭煩了沈落菡比他強勢,早就想休妻另娶別人了,可他和她的身份卻遲遲不能行動。

所以眾人也就漸漸理解了,為什麽到了今天這個地步衛離墨一句話都不為沈落菡說,反而隱隱的有一種偏向於秦丞相的感覺了。

“好了,都不要吵了,這件事朕的心裏已經有了決斷了,你們什麽都不用再說了。”皇上冷著聲說的。

皇上就是皇上,就算下麵的人吵得再凶,所有的決斷還是要以皇上為主。

秦丞相見狀也不再多說什麽了,既然皇上有理有據的駁回了他的要求的話,那他且看看他們還能查出什麽來。

下朝之後上官言昱和衛離墨走在最後麵,何淩走在前麵,等所有人都走了之後,他們才緩緩的踏出正殿。

從勤政殿一直到宮門口,三個人什麽話都沒有說,氣氛嚴肅的讓人有些反感。

剛出了皇宮宮門,上官言昱一轉身揮起袖子,直直朝著衛離墨的臉上打了一拳下去,速度快的讓人都沒有辦法反應過來。

何淩聽到了身後的動靜之後,連忙回頭看到的就是上官言昱已經打了衛離墨一拳還想要再來一拳的樣子。

“你這是在做什麽呀,上官言昱有話好好說,怎麽動起手來了?”何淩一邊焦急的說著一邊上前去想要把兩個人拉開。

衛離墨挨了這一拳,已經腫起來了一塊,不過他什麽都沒說,隻是用手輕輕的撫了撫額角的位置還好傷的不是很嚴重。

上官言昱氣的被何淩拉著半邊的身子動彈不動,卻揮舞著另一隻還能動彈的胳膊氣憤地朝著衛離墨。

“沈落菡對你這麽好,你卻一點都不知道珍惜她,如今她身在險境,你卻不管不問,甚至還有一種要對她用刑的感覺,你就這麽的討厭她嗎?”上官言昱氣憤不已說道的時候語無倫次。

何淩這下是感覺出來了,上官言昱也是氣急了,他喜歡沈落菡,但卻礙於種種情麵上的事情,不得不掩藏了自己的心意。

可如今沈落菡深陷險境他再也藏不住自己心裏的那些小心思了。

“那你現在這個樣子又能做成什麽事情呢?你能把她救出來,還是能殺了秦丞相?”衛離墨整了整自己的衣冠,雖然臉上腫起來了那麽一塊,可是這樣子一點都感覺不到狼狽。

上官言昱愣了一下。

殺了秦丞相也不是不可以,可是就算是殺了秦丞相,天下的人都知道從沈落菡的府邸中搜出了所謂的證據,他們也隻會以為是皇上或者說是誰為了掩蓋過去這件事情才害死了秦丞相。

到時候對於皇上的負麵影響就會在秦丞相的人的操控下變得愈加猛烈,對於他們尤其是沈落菡來說也會越來越不利。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了,前提是你要能夠接近的了秦丞相並殺了他才是。

“一個月的時間我們能幹什麽,不是讓你在這裏漫無目的的亂發脾氣的,在朝中這麽長時間都還沒學會平心靜氣,動心忍性,你那麽長時間到底都在做什麽。”衛離墨的語氣還算是平靜,可是何淩從他隱忍的語氣中已經聽出了幾分的不耐了。

他不曾將上官言昱的那些感情放在心上是因為他知道這樣的感情動搖不了他們二人之間的關係。

可如今沈落菡深陷囫圇,他的心裏何嚐不是難受的呢?

何淩看到這一幕的時候,連忙把上官言昱整個人都牢牢地拉住,以免他在衝動了去對衛離墨動手。

“我們還有一個月的時間可以去調查這件事情,你不要再鬧了,衛離墨這麽安排自然是有他的想法的,我們現在隻要好好的去查清楚這件事情到底是誰做的就好。”何淩沉沉地說道。

大家今天誰都不愉快,三個人繼續坐在一輛馬車上誰都不說話,像是賭氣似的。

衛離墨眼角上麵腫著的那一塊看起來有些猙獰的樣子,但是他一點都不在乎。

皇上悄悄的差遣了人來這裏,把書信裏寫的西洲的情況說的十分清楚了。

“如果現在去的話,我最多半個月左右的時間就可以回來了。”衛離墨看著手中的書信,緩緩的閉上雙眼說道。

隻不過按照目前的情況來看的話,他需要找一個借口離開這裏才好的。

“我今晚就出發,你們收拾一下,明天上朝的時候就告我的病假就好了。”衛離墨果斷的說道。

西洲路途遙遠,府中又沒有合適的人來幫衛離墨收拾東西,何淩就怕他的東西會丟三落四的。

“沒事,這些都不重要了,落菡她有留下一些解毒丹的,我把那些東西帶走就可以了。”衛離墨想了想說。

除了這些東西以外,其他的好像也真的就不重要了。

上官言昱這會兒一直都悶悶的不詳和衛離墨說話。

“你快點回來就是。”衛離墨說著,解開身上的荷包中,從裏麵拿出來兩張銀票遞給他。

光是看了一眼就知道這銀票值不少的銀子的。

衛離墨沒有推辭的就接過來了。

這一路上路途遙遠,多一點銀子也是一件好事的。

“那就沒有什麽好說的了,就等著你回來就好了。”何淩二人說完,就已經到了淑儀府這裏了。

衛離墨下了馬車後,兩個人坐在馬車裏沉默了很久。

“你要是真的想盡快的解決這件事的話,就應該冷靜一點兒。”何淩等到衛離墨走了之後才開口說道。

現在這種情況誰激動都是沒有好處的。

上官言昱沒說話,雖然說今天的事情他有很大一部分的責任,可是他從來都沒有後悔過對衛離墨動手的。

就是不知道在大牢中的沈落菡怎麽樣了。

隨州,無極宮中。

夜無痕慵懶的靠在椅子上,習慣性的把腿搭在凳子上。

夜見進來的時候看到這一幕,早就已經習慣了一般的快步上前去了。

“主子,京中出事了,沈落菡被人誣陷了,如今已經被打入天牢中了。”夜見用平靜的語氣說道。

夜無痕不喜歡太過大驚小怪的。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夜無痕把腿不緊不慢的放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