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口音和西洲的口音都是不一樣的,要是說多了被人聽出來的話豈不是危險了?

可是小石不這麽想的啊!

他們是來找證據的,想要不說話幾乎是不可能的了。

可是一旦開口就會被人看出破綻來啊!

衛離墨看了小石一眼,就在小石都還沒有看懂他這個眼神是什麽意思的時候,衛離墨就從駱駝上摔下來了。

還好駱駝沒有馬高,這地上又是一層軟軟的傻子一樣的感覺,摔下去也不會太疼。

“大公子!”小石這次是嚇壞了,他真的不知道衛離墨這次是真的有事還是裝出來的了。

這麽一折騰的動靜,集市上所有的人都朝著這個方向看過來了。

再加上小石剛剛這麽驚呼的一聲,更是引起了周圍的人的注意了。

“你們是什麽人?”片刻之後,一個看起來上了年紀的白胡子老人上前來,操著一口不太流利的中原話問道。

小石焦急的回頭看著那老人:“求求你救救我們家公子吧!他中了毒,為了保命千裏迢迢的來這裏解毒的!”

聽到這裏的時候周圍的人都有些驚訝的看著他們了,甚至有人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兩步,就像是生怕沾染到什麽瘟疫一樣。

小石的心裏泛起了一些奇怪的感覺。

一般來說這隻是一種毒藥啊!西洲幾乎人人都會解毒不會害怕這種東西的,可是為什麽他們會下意識的躲避呢!

白胡子的老者也有些猶豫了,上前一步伸手摸了摸衛離墨的脖子,麵色不是很好。

“把這個喝下去,然後帶著你家公子,一路往那邊走吧!不過我可是要說清楚了,這一路的走過去,雖然可能會遇到能夠為你解毒藥的人,但是你們能不能活著走出去也是另一個問題。”老者撚著自己的胡子,老神在在的說道。

小石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這個瓶子,瓶子裏有一種看起來很奇怪的**,**是褐色的看起來像是衝淡了的血液,但是又比較濃稠,搞不準這裏麵是什麽東西。

正在猶豫的時候,衛離墨突然的抽搐了起來,小石不敢再猶豫了,連忙把這裏麵的東西都盡數的給衛離墨倒進嘴裏了。

吃下了這個東西沒有多久的時間衛離墨就漸漸地好起來了,看到他醒過來,小石也輕鬆了不少了。

“大公子,我們還是走吧!”小石一邊說著,一邊有些委屈的看了一眼周圍虎視眈眈的人。

這些就好像隨時都能吃了他們一樣。

衛離墨就隻看著小石的樣子大概也能猜出來發生了什麽了。

“好。”衛離墨一邊說著,一邊伸手讓小石拉自己一把。

吃力的站起身,然後再緩緩地上了駱駝,幾乎整個身子都坐不直了的感覺,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命不久矣一樣的人。

衛離墨當然不是真的就暈過去了,他剛剛也知道周圍的人都說了什麽。

他平靜的目光中似乎有些滄桑的感覺,看了一眼小石什麽話都沒有說。

“多謝老者救命之恩,還請老者賜教。”衛離墨一邊說著,一邊伸手,從荷包裏拿出來了一顆藥草。

上好的草藥想要得到的話,多費一點時間和精力就是足夠的了,衛離墨這次帶來的,偏偏都是一些比較難得的東西。

那老者看了一眼草藥,歎息一聲:“看你也不像是小門小戶出來的,這一路人用不著多少銀兩,這東西你還是自己留著用吧!”

衛離墨愣了一下。

他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人,分明就是救了人可是卻不願意拿東西。

“去吧,去吧!這一路上記得要小心一點兒。”老者說話的時候歎息了一聲,似乎是在惋惜什麽。

見狀衛離墨不再勉強什麽了,收起來那東西,上了駱駝就準備走了。

老者就這麽目送著他們離開了,到底也沒有說什麽,直到衛離墨他們走了之後,這裏才漸漸的恢複了起來,那些人湊在一起開始竊竊私語,不知道再說什麽。

這一路上都缺水,也沒有可以遮蔽的陰涼的地方,雖然說西洲的風刮的都硬風,吹在臉上生疼,可是沒有了中原濕熱的感覺,倒也不錯。

這一路上也就這個樣子了,雖然衛離墨做好了充足的準備,但是看到眼前的這一幕的時候還是覺得不夠。

“這已經越走越遠了,大公子再往前走就真的不知道是在哪裏了。”小石一路上總是喋喋不休。

這實在是讓衛離墨有些心煩了,但是心煩又不知道說什麽的好。

“我知道,但是除了這樣以外又沒有其他的方法了,你說我們隻能這麽一路的走去,去找臨淵。”衛離墨說起來這句話的時候都有些無奈的感覺。

臨淵是國師住著的地方,就說明這裏一定是在西洲的腹地中了。

說不定還是一個距離他們的國主很近的地方呢?不然的話為什麽說起來這個地方他們就這麽的緊張呢?

“找到這個地方之後過不了多久我們就可以回去了,現在時間不是很多了,我們要加緊時間趕路了。”衛離墨看了一眼天邊的太陽,毒辣的幾乎要了人的性命一樣。

這樣的太陽在中原是很難見到的。

可就算是再難見到也是人不願意見到的。

“大公子,奴才已經去問過了,從這邊一直走的話,過不了多久的時間,就可以到王宮了。”大概又走了一天左右的時間,衛離墨可算是找到了一處村莊了。

能夠走到這裏的中原人不是很多,衛離墨害怕會驚動了別人,因此沒有貿然的去村子裏,反而是去在外麵迂回了好幾天的時間。

小石打探消息已經夠小心謹慎的了,可是還是因為他們帶著中原口音的話給露出了破綻。

傍晚的時候衛離墨靠在樹下,想要好好的休息休息,遠處突如其來的腳步聲就這麽的打斷了兩個人原本可以平靜的休息的時間。

“在哪裏!就在那裏!快去!”村子裏的人舉著火把過來的時候,就恰好的看到了衛離墨他們兩個人靠在樹下的樣子。

衛離墨也聽到了這樣的一聲動靜,走是不可能走的了,他們沒有馬,但是這裏的人都有的,所以他們就算是要跑的話也是跑不過的。

倒不如就這麽安安靜靜的坐著。

“你們是什麽人?”來者不善,警惕的看著衛離墨兩個人。

“中原而來的魏公子,因為中毒所以才一路的來到了這裏,若有打擾的話還請見諒。”衛離墨一邊說著,一邊倔強的要小石把自己拉起來,這樣倔強的樣子像極了一個大家公子該有的體麵。

身為大家的公子就應該是這個樣子的嘛!就算是要死,也是要死的體體麵麵的。

可是衛離墨現在整個人卻是有兩分憔悴的感覺。

每年想要來這裏的人太多了,西洲這塊地方因為不同的環境,所以中原人來到這裏幾乎是很難適應下來的。

就算是能夠適應下來的,那也是身體及其強壯的,不然的話想要在這裏活下去如同登天一般的難。

可是眼前這個虛弱的男人就好像是做到了一樣。

“你們中毒了?什麽毒?”走在最前麵的青年十分的壯碩,沙啞的嗓子頗有一股子大漠的味道。

聽起來就像是在大漠中的壯漢一樣的感覺。

“在下要是知道的話,也就不用來到這裏了,諸位若是不相信的話,在下隻有主仆兩個人,諸位可以來給我檢查,看我是不是中了毒的。”衛離墨一邊說著,一邊甩開了小石的手,張開雙臂就這麽的站著,等著人來一樣。

但是因為身體實在是太虛弱的,所以這樣的姿勢保持不了三秒鍾的時間,整個人就下意識的要向後倒下去。

小石眼疾手快,也許是這一路上都已經習慣了衛離墨時不時的就直接倒下了,他下意識的把人給扶著了。

但是因為慣性的作用,兩個人都直接的跌坐在了地上。

沉悶的一聲撲通的聲音。

“你去看看。”為首的青年對身邊的一個長的白淨的反常的少年說道。

少年嗯了一聲,大踏步的上前去,伸手就在衛離墨的手腕上把脈。

熟悉的把脈的動作之後是看瞳孔,舌苔等等的,所有的事情都結束了,少年也回到了人群中。

“他中的是一種罕見的毒藥,隻怕是要到臨淵那邊才有辦法。”少年的臉色有些不太好看的說道。

他是這邊村子裏數一數二的毒師啊!還能有他解決不了的事情?聽到這句話之後,在場的人都倒吸一口冷氣了。

這人可能是病的真的重吧!

這也是衛離墨第一次的從別人的口中聽到臨淵這兩個字,不知道這算不算是一大進步了。

“求求你們了,隻要能救我們家公子,去哪裏都行!要什麽我們都會盡量的!”小石現在已經能夠熟練的領會衛離墨的心意了,撲通一聲的跪在地上說道。

衛離墨心痛的表情看起來也十分的真實了。

“你先起來吧!敢為諸位,這臨淵是什麽地方?”衛離墨的臉色蒼白,看起來奄奄一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