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如月狐疑的看向許明軒,“你還會摸骨?”

他搖了搖頭,“不會,隻是我摸了摸他關節位置,他都沒有任何反應,若是傷著了骨頭,他不可能不疼不叫。”

薑如月再轉向薑學全,向他確認道,“四哥,真不疼嗎?”

薑學全搖搖頭,“肉疼,骨頭不疼。”

她好笑又好氣的看著他,他倒還知道什麽叫肉疼。

確認他沒事,她也不再攔著他,讓他早些回家去了。

薑學全有些膽小,好像仍在擔心沒打著獵物回家會被爹娘念叨,薑如月索性好人做到底,和許明軒打個商量,兩人一塊送他回去,送他回到家裏房間,他爹娘總歸不會再跑到房間裏數落他。

三人有說有笑的一起回到薑家,薑如月果真隨他一塊進了屋,和爹娘打過招呼,親自送他回到房間,見他總算安了心,她才轉身離去。

走出薑家大門外,與在外麵等候的許明軒會合,兩人再一起往自己家走回去。

“你四哥其實也不算太笨,隻是心智未開,在外麵容易吃虧,你看和他正常溝通,也沒什麽大問題,不過是有些小孩子脾氣,想事情沒有我們那麽周到,但真要在外麵幹活兒,也不是沒有生存的空間。”

隻要能遇著合適的老板,人家看重他認真踏實的品性,長期幹下去,其實比上山打獵強,畢竟現在他打來的獵物,都是靠著薑如月在幫他處理售賣,如果以後要交給他一人負責,他未必能應付得過來。

許明軒把他對薑學全的看法說給薑如月聽,讓她多幫她四哥以後考慮考慮。

“你現在能幫他一時,卻不能幫他一世,他早晚要自己獨自生活,如果一直在薑家,以後他極有可能就是淪為薑家的免費勞工,他自己爭取不到合理的利益,對他日後的生活很沒保障。如果讓他離開薑家,去外麵幹活兒,隻要能穩定下來,以後在外麵成親生子,過自己的安生日子,對他或許會更好一些。”

薑家一共有四個兒子,少了一個傻老四,根本不會影響到他們家的正常生活,相反,薑學全離開了薑家,或許能學到更多的生活技能,也許哪一日,他就能夠獨立起來,過好自己的生活。

“這事我三哥已經向他建議過了,他不願意。你不知道我四哥那性子,他在家呆的時間長了,家給他的感覺更安逸些,如果突然讓他離開家,去往那陌生的地方,他會不習慣的。我三哥要帶著他出去外麵,他都死活不情願,更別提讓他一個人出去給人幹活兒,他一定不會答應。”

薑如月想也沒想,就否定了他的提議,這對她四哥來說,實在是太艱難了。

兩人回到家,許氏已經在房裏休息,他們躡手躡腳的走進房間,洗漱過後,兩人也都覺得累了,早早的睡下。

第二日一早,薑如月還在睡著,就聽到外麵有人喊‘著火了、救火呀’之類的話,薑如月一個激靈從**坐起來,再仔細一聽,當真是有人在喊,她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將許明軒從**拖起來,兩人穿了衣服跑出房間。

許氏這時也已經從房間出來,聽到著火的消息,都從屋裏跑出來,一看一家子齊全,一起跑到院子門外。

一看村民們都拿著水桶、木盆往一個方向跑,許氏瞧了半天,念道,“哎呀,那不是月丫頭娘家嗎?怎麽好好的著火了,這可要遭殃。”

許氏轉身就回房要去拿盆幫忙救火,剛一出來,手裏的盆就被薑如月搶了去。

“娘,您照顧相公,我腿腳快,我過去看看!”

薑如月說完,一下就往人群聚集處跑過去。

“月丫頭,你小心些,別太靠近了!”

許氏一手扶著自己兒子,那雙眼睛像是長在了薑如月身上,一直沒舍得挪開。

到了那現場,著火的當真是薑家,這時薑家人一個個都已經跑了出來,手裏也都提著桶往鄰居家打水回來救火。

薑如月最先看到院子外一角蹲著的薑學全,他好像被嚇壞了,一米七的大高個兒,縮成了一團,全身瑟瑟發抖,她一看有這麽多人幫忙救火,她便沒有去湊熱鬧,反倒是走向那邊上蹲著的薑學全。

“四哥,你沒事吧?”

薑學全聽到她的聲音,抬起頭來,那一臉的慌亂無助,讓她的心都跟著緊揪起來。

“月兒。”

他一下站起來,大步衝向她,伸著雙臂就往她這邊撲,她瞧他衝過來那架勢之猛,為防被他衝撞倒地,她隻能連著後退了兩步。

他撲到她麵前,她勉強站住腳,伸手扶住他。

“你別急,別怕,我在呢。”

薑學全像個孩子似的伏在她肩頭,慌忙說道,“我闖禍了,我闖大禍了。”

言語間,那滿滿的恐懼感要滿溢出來。

“來,我們到邊上坐坐,這樣抱著可不好看,被村裏人瞧見,要亂傳是非的。”

薑如月扶他到邊上石頭坐,她轉身看向一片火光的薑家宅子,這場火勢可不小,這麽多村民一起幫著救火,還沒有把這火勢給控製下來,這一盆盆、一桶桶水的澆過去,有些杯水車薪的感覺。

眼下薑學全嚇得完全沒辦法好好說話,嘴裏一直念叨著‘闖禍了、闖禍了’,問他到底幹啥了,他好半天都說不清楚。

不過薑如月已經猜出幾分來,薑家這場大火,怕是和薑學全脫不開幹係,不然他不會被一場火就嚇成這樣。

小半個時辰過去,火勢終於慢慢被控製住了,村民們有些累得夠嗆,也坐到邊上來休息。

“你們倆咋還在這兒歇著呢,家裏都成什麽樣了,也不上去幫忙。”

一村民指著他們倆兒,突然就指責起來。

薑如月站起來,衝那人拉下臉子,“我四哥被火勢嚇著了,我陪他在這兒坐著。”

他們說到底還是來義務幫忙救火的,她作為薑家外嫁的閨女,怎麽也要對他們客氣幾分。

要擱平時,別人突然這麽責難,她早就叉腰開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