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滿意那樣的設定,可以給她省去很多其他的問題。
若非如此,他們之後肯定還會有其他更多的問題,她要一個個謊言掩蓋之前的謊言,早晚有一天容易被揭穿。
說家人都沒了,那便無從問起,就連親戚也不認她,這樣一來他們便問無可問,她也不用想著怎麽去回答。
在她回答完許氏之後,許氏當真就不知道該如何繼續後麵的話題。
她沉默了會兒,又說道,“你煮的麵挺香的。”
“我平時都是自己一個人生活,偶爾碰到好心人,也能夠借用他們的廚房做兩頓飯給自己吃,我這也是跟他們學的。”
許氏點點頭對她說道,“能夠自食其力,自然是好的。”
許明軒從始至終就沒有和韓傾城說過話,對於他們之間的對話,他也隻是在旁聽著,並不做評論。眼前這碗湯麵確實比薑如月平時煮的要更香一些,吃起來更加可口,大概是因為作料放得更多的緣故。
可他對這來曆不明的小韓還是抱懷疑態度,並不想和她過於親近。要不是薑如月堅持要留她下來,他早把人給趕出去了。如今看她願意訴說自己的身世,恐怕他這善良的小媳婦兒更加舍不得把這丫頭趕出門去。
薑如月決定了的事情,他沒辦法去左右,反正他該提醒的都已經提醒了,如今看著這丫頭待在他們家也沒什麽目的,大概就是想有人養著她罷了。
吃過早飯,許明軒出去走了一圈,回來後又回房間坐著看書,許氏看他這麽勞累,不過好歹知道出去走一走,她之前對他的勸說總歸是起的作用,她這心裏也覺得滿懷安慰。
薑如月收拾了碗筷回到廚房,正準備洗碗,不想韓傾城擠進廚房,搶過她手裏的抹布。
“我幫你洗吧!”
她的聲音柔柔的,加上個子小,看上去真的像一個小女孩。
薑如月此時此刻還是沒辦法,把她的形象和十四歲的姑娘對上號。
見她這麽熱情幫忙,薑如月倒沒有過多阻撓,畢竟她在這個家如果能夠有些貢獻,那許家大概也能夠留下她吧。
至少她和許明軒說情的時候,也有據可依,不會像昨晚那樣被說的啞口無言。
她想到空間裏的鬆鼠小八,不知道它對於人的身世或是背景資料,有沒有特殊的方法可以直接查詢確認。心裏這突然的異想天開,她轉過身就進了空間,找來小八一問,卻是失望。
小八一臉鄙夷的看著她,“你當我是戶口本呢?都不知道姓名的人,我怎麽查得到她的身世?再說了,她不是都說家裏人死光了,這樣的獨苗苗,你想怎麽去查她?”
薑如月被它說笑了,也是,都沒個全名,就算有再大的神通,也沒辦法確認她說的是否真實吧。
其實她內心是相信小丫頭給她說的話,隻是昨夜許明軒特意囑咐她要多加小心,就怕給家裏惹來麻煩,她才想著能夠從其他途徑確認一下,這心裏能更放心一些。
“既然查不了,那便算了。”
她說完,立即從空間出去。
這時韓傾城已經洗完了碗,正從廚房出來,見她一直站在院子裏一動不動,她繞到她身前,就看見她眨巴著眼睛,不知道在看什麽。
薑如月擔心被她看出端倪來,抬腳就往自己房間走了。
薑學全早早的進了山裏,昨日那灰狼賣了好價錢,他想在那附近看看還有沒有機會打到這樣的好獵物,畢竟一匹灰狼就能夠換得好幾兩銀子。
這能抵得過他帶好多隻兔子的了。
隻是這種大型的野獸也不是每天都有機會捕到,完全憑點兒運氣。他心裏清楚的很,隻是默默盼著,想要再有那樣的好運氣,那樣他買宅子的選擇餘地就更大了些。
家裏如今這樣的情況,他一時半會是回不去了,也不想回去和家人吵架。賣了那匹狼,他本想給爹娘一些錢,可是想到之前他們鬧得那麽僵,他現在上趕著送錢去怕也於事無補。
索性就沒有去送著錢,但他把覺得該給爹娘的那一部分預留出來,想著以後關係緩解了,他再孝敬給爹娘,到時希望他們也不會再那樣責備他,說他是養不熟的白眼狼。
在山上蹲守了半日也沒有什麽收獲,薑學全拿出從許家帶出來的饅頭,就著涼水吃起來。他忽然想到昨夜跟著他回家的那個丫頭,早上出門時還看到她,在廚房不知道倒騰什麽。他急著出門也沒有上前詢問,況且昨日不管他對她說什麽,她都一聲不吭。
他是真弄不明白,既然不願意跟他說話,那為何要跟著他回來?這是看他老實好欺負?
就憑他這身板,也不像是容易被人欺負的吧。
薑學全心裏有很多個想不通,可是那髒兮兮的丫頭不願意和他說,他就算猜想再多,也不知道事實究竟是如何,他甩甩頭索性不再想了。
自己現在這處境,當務之急是早些給自己找好落腳處,以免他妹子被婆家人念叨。他住在許家時,他那妹夫還沒什麽情緒。
可是跟著他回來的那丫頭被妹子留在家中,他明顯能夠感覺到妹夫對那丫頭的不滿。這讓他心裏更加焦急,想要把自己的事情安置了,順便把那丫頭從許家領出來,以免妹子在家左右為難。
晚上空手而歸,薑學全有些泄氣。
薑如月見他這樣,上前安慰他道。
“哪有那麽多大灰狼天天等著你去抓呢,就算山裏有一大群狼,它們也不會傻的一隻接一隻的踩進你的陷阱,你打到那隻可能本來就受了傷,要麽生了病,不然也不會脫離狼群落了單。真要叫你每天打著一匹狼,一個月下來得掙多少錢?”
薑學全自然懂得這個道理,隻是心裏稍微有些失落。
他向她問起那宅子的事,薑如月搖搖頭。
“今日還沒人來找我,我準備再等兩日吧,如果兩日後還沒人來找我談,那我再上門去問問,看他們最低一個什麽價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