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常年不在家,還不覺得有什麽,現在在家呆了幾日,大嫂一聽說我以後都不出去了,那眼神頓時就不一樣,就像是……嫌棄?說不清什麽感覺,總之好像不如她的意。”

薑學雙是不在意宋氏對他的看法,不管她怎麽想,那都是生他、養他的家,隻是她那種明顯表現出來態度的轉變,讓他感覺不適。

“大嫂本來就這樣,恨不得我們其他人都別沾家裏一點好處,你長期在家,她肯定想著爹娘會給你什麽好處,或者你在家要多吃了家裏的口糧。”

說起宋氏,薑如月是沒什麽好話,從她接觸宋氏起,宋氏一直是個尖酸刻薄的形象,對她或四哥從來沒有好過,隻是沒想到連著對她三哥,宋氏也是那麽毫不掩飾自己的那些小肚雞腸。

“我以後雖然長期在家裏呆著,卻不是住在村子裏的家中,大嫂再怎麽不待見我,對我沒什麽影響,隻是見她這般小氣,也知你們平時在家受的是什麽待遇,放心,以後若是大嫂欺負你們,你們大可以跟我說,我幫你們說理去,我們薑家沒理由就成了她宋氏一人的天下,當我們這些人都是死的呢。”

薑學雙說到激動處,忍不住伸手一拍桌,把一旁正聽他說話的薑如月嚇了一跳。

“三哥別激動,我們也沒怎麽受她欺負,以後基本是互不幹擾,誰在乎她怎麽想呢。對了,我相公說看三哥哪天有空,他說要請你吃飯。”

薑學雙聽聞妹夫要請吃飯,當然是要給麵子的,“妹夫要請我吃飯,我哪天都得空。”

薑如月見這幾日許明軒都是按時回來,便想著擇日不如撞日,她作主就把這飯定在今晚,連著薑學全也一並被她留了下來,沒理由光請她三哥,不請她四哥,他們兄弟倆一塊,到時還不怕許明軒和她三哥聊不來時,陷入尷尬的境地。

傍晚關鋪過後,她領著兩人一起回到他們租住的小宅子,薑學雙在屋裏轉了一圈,四周圍看了一眼,“你這宅子不錯呀,雖然地方不大,你們兩人住著十分合適,還多出一間客房,偶爾來親戚朋友能夠暫住一下。”

薑如月看他走向自己睡的那房間,她連忙走過去將薑學雙攔下,“那個……房間裏亂,我還沒收拾呢,回頭等我收拾收拾,三哥再進去瞧瞧?”

薑學雙本就是想隨意看一眼,妹子這麽害羞,他不看便是了。

許明軒沒那麽早回來,他們一起在堂屋裏喝會兒茶,等他回來就直接出發去外麵吃飯。

剛一進門,沒聞到廚房的油煙味兒,這院門又是開著的,許明軒心裏一納悶,這是才剛剛回來?

等他走進堂屋,看到三舅哥、四舅哥和薑如月都坐那兒喝茶聊天,一下明白過來,晚上怕是要去外麵吃的。

“月兒,三哥,四哥。”

他一一喊了人之後,才在薑如月旁邊的椅子坐下。

“軒哥,晚上我們在外麵吃,上回你不是說要請我哥哥們吃飯,今晚他們湊巧都有空。”

她笑眯眯的向他交代一句,他心領神會的接過話,“好啊,我陪哥哥們喝兩杯,我們什麽時候出發?”

“你剛回來,先歇歇吧,歇好了再去,我現在可沒那麽餓,不急的。”

薑學雙見妹夫看妹子的眼裏都是寵溺,瞬間對這妹夫新添了幾分好感,他四弟說得沒錯,妹夫是個好的,對妹子好,人又聰明,以前隻是眼睛看不見,家境差一些,現在妹夫眼睛能看見了,日後小兩口的生活便不用再發愁,這麽大個人,養活媳婦兒多半是不成問題。

“我之前聽聞你娘過逝了,當時我在外地,消息不通,也沒過來悼念,這是我的一點心意。”

他遞過來一個白色信封,許明軒神情平靜的伸手過去接了,一掂量,輕飄飄的,大概是塞的銀票。

“三哥有心了,家母去得很突然,就算三哥能接到書信,怕也趕不及回來,不必介懷。”

薑如月沒想到他們話題一轉就轉到了許氏身上,許明軒表麵上看是沒什麽,可她能感覺到他內心的悲傷,沒好好孝敬許氏,是他心裏最難過的一點。

可在這時候,她沒辦法插話進去,隻能求助的看向薑學全。

“哎呀,我忘記給我的小四喂食了,我這會兒先去喂它,喂完我們就出發?”

薑學全一拍大腿,站起來突然說道。

薑如月忙迎合他,“好啊,那你現在就去喂。”

等薑學全一出去堂屋,她就說起他買的這匹馬兒。

“四哥這匹馬兒可算是撿著寶了呢,才花了五兩銀子,連車架子都一塊送了,這馬兒並不老,隻是性子烈,不太聽話,但我瞧四哥經常趕著它過來,也沒見多耽誤事兒,對四哥來說挺合用。”

“才五兩銀子?這麽便宜?”

薑學雙還沒問過這馬車的價錢,他隻以為四弟是掙錢多了,才買得起馬車,聽說一共才花了五兩,瞬間露出滿臉的不可思議。

“是呀,是軒哥他們書院的同窗家裏開鏢局,淘汰下來的馬,五兩銀子本來是給馬販子的價錢,因為軒哥的關係,就也按這樣的價錢給四哥了。”

薑學雙向許明軒笑笑,“原來是托了妹夫的關係。”

“小事一樁,也是湊巧同窗家裏有這樣合適的馬兒要出售,正巧四哥想買,我就從中牽了個線,僅此而已。”

說著話,薑學全已經喂完食回來了,在門口一吆喝,眾人都一塊起身,和他一塊出了門。

縣城裏有好些飯館、酒樓,平時他們吃飯都是去普通的小飯館,隻要口味好,並不講什麽排場,今晚是許明軒作東給薑學雙接風洗塵,就去了她平時有合作的那酒樓。

酒樓夥計張高明遠遠見她帶著人過來,還以為她是來催賬的,上去就和她解釋道,“薑娘子,這幾日酒樓裏生意忙,我們掌櫃的說了,忙完這幾日就抽空把賬理一理,叫你們過來結賬。到時如果我有貨要拿,我直接給你送去也成。”

他不提,她都沒想著要催問這賬款的事,“行啊,隻要能準時付賬就行,不過我今日是來光顧的,樓上還有沒有雅間,給我安排一個安靜些的。”

張高明這時再看她身後那三個男子,才發覺他們並不如他想的那麽凶神惡煞。